《玄女》

玄女越想越糊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为何总是这般反复?难不成……对自己有什么别的心思?

念头刚冒出来,就被她自己压了下去。

怎么可能?他们俩明明不算熟络。

她掰着手指头数:第一次见面是在法会,他对自己冷冰冰的,说话带刺,还故意刁难;第二次更过分,罚她抄三百遍天规,让白浅看了好一通笑话,她这辈子头回吃瘪,全拜他所赐;第三次是在宴席上,桑籍缠着问白浅为何没来,是他让司命替她解了围,可席间两人又针锋相对吵了几句。

为了谢他解围,才有了后来的约定——陪他下棋抵谢。

她当时就坦白自己是个臭棋篓子,他还说亏了,结果她把师傅带来了,那不是给他找了个更厉害的棋友?他该赚了才是。

在她看来,他们的交情不过是“一回生,二回仍生,三回才算勉强熟了点”,这第四回……实在一言难尽。

她哪里知道,东华心里的数法与她截然不同。

他记得第一次见她,是在她渡上神劫时。

雷劫之下,她浑身是伤,却硬是没倒下,那双在雷光里亮得惊人的眼眸,他至今没忘。

算上今日,已是第六次实打实的相见。

而那些没算在数里的,是他在水境中,无数次默默望着她的时光。

在众神眼中,东华帝君是块石头做的神仙——无欲无求,不理世俗,更遑论沾染红尘。

除了关乎四海八荒太平的大事,他从不给任何人面子,寻常宴席更是从不涉足,活脱脱一个只适合挂在画像里供着的人物。

灵宝天尊的法会那日,连墨渊见他竟也出席了,都暗自纳罕。

不过转念一想,东华素来有自己的考量,便也没再多想。

庆功宴席上,最让摇光惊奇的,莫过于那位素来除了四海八荒大事便极少开口的东华帝君。

她竟瞧见他与玄女相处时那般不同——那是她头一回见东华与哪位女仙这般亲近,有说有笑的。

当时摇光心里纳罕,忍不住问墨渊:“你这徒弟,怎么跟东华帝君走得这般近了?”

墨渊本没太留意,经她这么一问,再回想席间两人的互动,才陡然觉得有些不对劲。

宴席散后,墨渊心头始终悬着一桩事。

他径直去了太晨宫,面上虽依旧沉稳,语气里却带了几分试探,甚至隐隐藏着警告:“东华,十六是我昆仑墟最出色的弟子,这些年我向来疼惜。”

他没把话挑明,却字字都指向关切——这么多年,玄女是他昆仑墟最优秀也最疼爱的弟子,他实在怕东华目的不纯,若是招惹了她,到头来让她受了伤可怎么好?

所以,他打心底里不希望这样的事发生。

谁知东华竟是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到最后竟对着他诉起苦来。墨渊虽觉意外,却也因此确定了他不会伤害玄女。

可谁曾想,第二日一瞧,向来少出昆仑墟的玄女竟破天荒地要出门,墨渊当即就知道不对劲,心里暗骂东华果然手段了得。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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