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东华帝君见她眼里亮得像落了星子,慢悠悠问道:“想看吗?”

玄女想也没想就点头,脆生生应了声:“嗯。”

东华帝君指尖在石桌上轻轻一点,语气平淡:“只是本君从不做亏本的生意,你拿什么来换?”

玄女挑了挑眉:“我这不正陪着你在这儿待着吗?哪见得你亏了?反正我没看出来。”

东华帝君语气听不出情绪:“哦,倒是难为你了。”

玄女下巴微抬:“知道就好。”

东华帝君忽然站起身,拂了拂衣袍:“哦,本君心情不太好,你自便吧。”

话落,身影便隐入夜色里。

“哎?”玄女愣在原地,气不打一处来——怎么又走了?他哪来这么多脾气?说变脸就变脸,心情不好?这算什么毛病!一个大男人,行事竟这般别扭。

可恶的东华帝君!明明是他先吊人胃口,现在倒好,撂下她一个人。

她攥着帕子,心里嘀咕:早知道该说句“吃亏是福”给他听听!

玄女望着空荡荡的石桌旁,忍不住叹了口气。这人真是莫名其妙,把她晾在这儿算怎么回事?

夜风吹过,带着灵泉的潮气,她裹了裹衣袖,心里嘀咕:好无聊。

方才那灵鸟起舞的新奇劲儿过了,剩下的就只有茫然——东华到底什么时候才肯露面?

她对着那轮相思月发了会儿呆,忽然想起更实际的问题:这都夜深了,他再不出现,自己今晚该在哪儿歇脚?

“真是的,”她小声抱怨,“来者是客,哪有这样待客的?不让走也就罢了,连个安歇的地方都不提,这算什么待客之道?”

脚边的石子被她踢得滚出去老远,在白雾里撞出点细碎的声响,旋即又被灵泉的潺潺声盖过。

她望着那座立于灵泉正中的巍峨石宫,犹豫着该不该自己过去看看,又怕触了东华的忌讳,只能站在原地,进退两难。

可他动不动就玩消失,又没说过什么忌讳。就算真触了忌讳,总不至于真把她怎么样吧?

这么一想,玄女胆子反倒壮了起来。

左右也是闲着,不如索性探索一番。她望着灵泉正中的石宫,足尖一点,腾云便掠了过去。

穿过宫门的刹那,她不由得愣了愣——里面竟别有洞天。

石宫的布置倒和昆仑墟的山洞有些相似,只是这里的一切都透着浑然天成的古朴,没有刻意雕琢的痕迹。

月色从石窗斜斜照进来,在地面投下斑驳的光影,倒也不算太暗。

瞧着这模样,倒像是常年没人细致打理。

玄女随手掐了个清洁术,拂去石榻上薄薄一层尘,心里暗自嘀咕:今晚就先借这里歇脚了,权当是他默许的。

她躺在石榻上,翻来覆去怎么也睡不着,白日里的事像走马灯似的在脑子里转,桩桩件件都绕不开东华。

先是她应约去下棋,特意带了师傅同往,结果师傅走后,他竟突然拉了她的手、揽了她的腰,用遁术一路把她带到了这碧海苍灵。

然后呢?然后他就莫名生了气,一怒之下又玩起了消失。

夜里好不容易说上几句话,没两句又气呼呼地走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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