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碧海苍灵

”东华的声音冷了几分，尾音微微挑起，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

指尖在石桌上轻轻叩着，笃、笃、笃，节奏分明的轻响像敲在玄女心上，让她越发坐立不安。“

不是急着要走吗？”

“不、不急了！”玄女连忙摆手，脸上堆出的笑比哭还难看，眼角眉梢都透着勉强。“

其实……难得来帝君的伴生地瞧瞧，我、我还挺喜欢这碧海苍灵的景色，真是美轮美奂呢……”

话没说完，她自己先卡了壳——这伴生地此刻明明被暮色笼罩，哪有什么“美轮美奂”的景色可言？

耳根子烫得能煎鸡蛋，玄女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头垂得更低了，连睫毛都在发颤。

东华看着她这副手足无措的样子，指尖的叩击忽然停了。

他端起茶盏，慢条斯理地抿了一口，茶雾漫过他眼底时，似有笑意一闪而过，快得像错觉。

终究是没再追问，只淡淡道：“坐吧。”

玄女这才悄悄松了口气，后背的衣裳早已被冷汗浸得发黏，贴在身上，又凉又痒。

玄女心里犯着嘀咕，实在不明白他到底意欲何为。难不成他的恶趣味就是这样？故意把她困在这碧海苍灵？

她早察觉到四周有结界，没有他的允诺，自己压根出不去。

看来他这次是来真的了。

不过此刻夜色已深，倒也让她见识了碧海苍灵的夜景。

天上悬着一轮相思月，清辉乍一铺开，灵泉中便袅袅升起暄软的白雾，薄薄一层浮在碧水之上。

雾中的花木也泛起各色幽光，星星点点的，像燃了一整个海子的异色平安灯。

风在摇，云也在摇，山水相接处忽然有鸾鸟破空长鸣，天地间的静景刹那间活了过来。

无数雀鸟从仙山中啾鸣着翩翩飞出，叽叽喳喳的叫声竟凑成一串极动听的曲子。

羽翼华美的灵鸟们随着仙乐翩然起舞，姿态灵动曼妙，看得人目不暇接。

玄女瞧得眼都直了，这……碧海苍灵最美的竟是夜景？实在太美了，居然还有灵鸟起舞。

她带着几分新奇，转头看向东华：“帝君，你这里竟有灵鸟起舞？

玄女望着空中仍在翩跹的灵鸟，眼底闪着好奇，转头问东华帝君：“帝君，这里每逢月圆之夜，都会有灵鸟这般起舞吗？”

东华帝君瞥了眼空中，语气淡淡的：“你当它们这般闲的慌？”

玄女愣了愣——这话是什么意思？莫非并非天然如此？那……该不会是他特意安排的？

她抬眼看向东华，见他眉眼间带着几分“你猜得不错”的神色，越发好奇了，又追问：“那……这里可有百鸟朝凤的景致？”

东华帝君眉梢微挑，语气里带了点似笑非笑的意味：“你还得寸进尺了。”

玄女被他说得脸上一热，却还是忍不住嘀咕：“就是好奇嘛……”

目光又落回那些灵鸟身上，翅膀扇动的光影落在她眼里，倒比刚才的拘谨少了几分，难得多了点孩子气的探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