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九转大肠、爆炒猪肺、白萝卜枸杞猪肺汤，还有一道糖醋排骨——东华只尝过糖醋鱼，记得那酸甜滋味甚是可口。

他自己也曾琢磨着做过，却总差些意思，可见是没什么下厨的天分。

若是连宋或司命知道他这想法，定会无语——哪是差些意思？人家做饭是糊口，他做饭简直是“投毒”，要命得很。

没承想，玄女还有这一手，不多时便端出这几样菜来，香气直往人鼻尖钻。

东华望着石桌上油亮的菜肴，尤其是那道色泽红亮的糖醋排骨，酱汁裹得均匀，油光闪闪的，实在有些意外——她竟还有这般手艺。

他每日仍清楚她在昆仑墟的境况——她根本没下过厨房，日常除了仙露、灵果，便是用墨渊酿的百花蜜冲水喝，再无其他。

这么说来，自己竟是第一个尝过她手艺的人？

这个念头冒出来时，他指尖微热，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撞了一下。

这算不算是为他洗手作羹汤？

东华心里刚浮起这个念头，又忍不住暗笑——若是被玄女知道，少不得要被她狠狠鄙视一番。

毕竟从头至尾，她不过是先想着变着法儿折腾他，后来又恰逢自己许久没下厨，馋了这口吃食，他能吃上，不过是顺带着的罢了。

玄女见荤菜多了些，又添了几道素菜：清炒时蔬脆嫩欲滴，凉拌木耳黑亮诱人，与荤菜搭配得恰到好处。

饭后，东华转身去沏了茶，竟还端来一碟碟糕点，旁边摆着糖炒栗子、瓜子、果脯，糕点，还有几样新鲜水果，倒像是早有准备。

他泡的茶确实不错，乳香漫溢，香雾袅袅，琥珀色的茶汤在盏中漾着微光。

玄女浅啜一口，眼前一亮，笑道：“这茶不错！”

东华瞧着她的模样，眼底漾起笑意。

那是自然，这可是他的收藏，轻易不示人。

“不过你整这么多零嘴，总觉得差点什么。”玄女嗑着瓜子，随口嘟囔了一句。

话音刚落，就见东华抬手召来数只灵鸟。

那些鸟儿羽毛斑斓，展翅时带起细碎的金光，围着他们翩翩起舞，时而排成阵形，时而绕着梁柱盘旋，倒真有几分“百鸟朝凤”的架势。

玄女看得愣了愣，随即笑出声：“得得得，算你厉害。

”她拍了拍手，眼底的笑意藏不住，“有这阵仗，嗑瓜子都觉得带劲多了。”

灵鸟的啾鸣声混着瓜子壳轻裂的脆响，倒真添了几分热闹。

”东华看着她满足的样子，指尖轻轻敲了敲桌面，眼底漾开一丝浅淡的笑意。

回石宫安寝时，东华带她乘舟而行，一路水波轻漾，倒别有一番静谧风味。

进了石宫，玄女打量着这宽敞的殿宇，见只有一间寝室可供歇息，便挑眉看向东华：“你这石宫这般大，却只设一个寝室，老实交代，是不是早对我图谋不轨。

东华听了，反倒一脸无辜：“我倒是冤枉得很。”

他语气平静，条理分明地说起前因，“那日约你下棋，是你自己出门带了墨渊来。

若不是他存了添堵的心思，何至于生出这许多波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