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女》
“行吧,”她故意板着脸,走到床边坐下,“看在你今天还算听话的份上,允了。”
东华眼底瞬间漾开笑意,却还装模作样地揉了揉胳膊:“多谢玄女上神恩准。
”说着,很自然地往床里挪了挪,给她腾出位置。
帐内烛火摇曳,暖融融的光晕漫过床榻。
玄女刚躺下,身侧的东华便抬手挥灭了烛芯。
瞬间,帐内只剩窗外漏进的清冷月色,夜静得能听清两人交叠的呼吸,一深一浅,渐渐合拍。
一只手带着试探,轻轻搭上她的腰。玄女身子微僵,顿了顿,终究没有躲开。
东华心头一喜,手臂顺势收紧,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隔着薄薄的衣料,彼此的体温交融,他的怀抱宽阔而安稳,带着让人心安的气息,像个妥帖的港湾。
玄女靠在他胸前,鼻尖萦绕着他身上清冽又温和的味道,白日的疲惫悄然散去,心底的波澜也渐渐抚平。
她放松下来,往他怀里蹭了蹭,很快便在那沉稳的心跳声中沉沉睡去,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东华低头,借着月色看清她安静的睡颜,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像蝶翼轻敛。
他忍不住俯身在她额头印下一个轻柔的吻,随即收紧手臂,将人抱得更紧些,唇边漾开一抹浅淡却满足的笑意,缓缓闭上眼。
夜渐深,月色透过窗棂,在帐上织出一层朦胧的银纱。
东华睡得并不沉。怀里的人呼吸轻浅,发丝偶尔扫过他的颈侧,带来一阵微痒的触感。
他动了动,下意识地将手臂收得更紧,像是怕这温软的触感会凭空消失。
后半夜起了点风,吹动窗纸沙沙作响。
玄女在梦中似乎觉得冷,往他怀里缩了缩,鼻尖蹭过他的衣襟。
东华睁眼,借着月光见她蹙了蹙眉,便伸手将被角掖得更严实,指尖不经意触到她微凉的耳垂,便顺势用掌心轻轻焐着。
直到她呼吸重新匀净,眉头舒展,他才松开手,指尖却仍流连在她鬓边,拂开一缕散乱的发丝。
帐内静极了,只有彼此的心跳声在暗夜里共鸣,像一首无声的曲子,温柔绵长。
天快亮时,玄女翻了个身,半醒不醒地往他怀里又靠了靠,嘴里含糊地嘟囔了句什么,听不真切。
东华低笑一声,声音轻得怕惊扰了她,只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闭上眼,鼻尖萦绕着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这般踏实安稳的滋味,是他活了这许多万年,从未细细体会过的。
从前的夜,是太晨宫的清冷,是碧海苍灵的寂静;如今怀里有了温度,连月色都仿佛染了暖意。
直到东方泛起鱼肚白,第一缕晨光透过窗隙照进帐内,东华才缓缓睁开眼,低头看向怀里仍在熟睡的人,眼底的温柔几乎要溢出来。
他没有动,只是维持着这姿势,静静看着她的睡颜,仿佛要将这片刻的安宁与温馨,牢牢刻进心底。
这一觉,竟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安稳满足,让他尝到了从未有过的温馨与幸福。
他想,或许往后的日子,都该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