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校医2
这伤口…比起打架,更像是去了斗兽场似的。
沈墨的身体瞬间绷紧,像被入侵领地的野兽。
他非但没有松开我的手,反而抓得更紧,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赤红的眼睛警惕而冰冷地扫视着校医,带着毫不掩饰的排斥和警告。
“意外。”
我简洁地回答,试图抽出手,“松手,让医生看看。”
“不要!”沈墨立刻拒绝,声音因为紧张而拔高,带着浓重的恐慌。
“……你答应过的!牵着我!一步不离!”
他看向校医的眼神充满了敌意,“…他…他离你远点!让他站那边!”
他用下巴示意了一个离我最远的角落。
校医被他这态度弄得莫名其妙又有点恼火:“同学,我是医生!我要检查你的伤!”
“检查可以,”我按住即将炸毛的沈墨,平静地对校医说,声音不大却带着一种奇异的压力,“他比较怕生。我就在旁边,请您动作快点。”
我另一只手安抚性地覆在沈墨紧抓我的手上,指尖在他绷紧的手背上缓慢地画着圈。
这个细微的动作似乎带着魔力。
沈墨紧绷的肌肉肉眼可见地松弛了一些,虽然眼神依旧冰冷地锁着校医,像监视着一举一动,但至少没有再激烈反抗。
他顺从地躺下,身体却紧贴着床边,另一只完好的手依旧固执地伸向我,等着我握住。
校医无奈地摇摇头,戴上手套开始检查他肿胀变形的手臂。
每一次触碰,沈墨的身体都会因为剧痛而猛地一颤,喉咙里溢出压抑的闷哼,额头上冷汗涔涔。
但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我。
那目光像滚烫的烙铁,带着痛楚、依赖和一种病态的满足——仿佛在说:
看,我在为你忍耐。
校医皱着眉:“可能骨裂了,需要拍片确认。我先给他清洗包扎固定一下。”
随后转身去拿器械。
趁着校医转身的间隙,沈墨立刻用那只完好的手抓住我的手腕,用力将我拉近,滚烫的唇几乎贴着我耳垂,声音带着痛楚的喘息和浓得化不开的执念:
“雨晴,我好疼…只有看着你才没那么疼。你多看看我…只看着我,好不好?别管那个蠢医生…”
他的气息灼热,带着血腥味和一种奇异的、只属于他的气息,喷洒在敏感的皮肤上。
我垂眼,看着他因疼痛而泛红的眼眶,里面清晰地倒映着我的影子,再无其他。心口那种被毒藤缠绕的窒息感又涌了上来,带着隐秘的餍足。
“嗯,看着你呢。”
我低声回应,指尖轻轻拂开他黏在额角的湿发,动作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近乎病态的温柔。
“忍一忍。很快就好。等处理完……”
我凑得更近,用只有他能听到的气音,完成那个诱人的承诺,“……就带你回家,我们的家。一整晚,都只属于我。”
沈墨的瞳孔瞬间放大,所有的痛楚仿佛都被这承诺点燃,化为更炽热的火焰。
他喉咙里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呜咽的叹息,紧紧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颤抖着,将所有的脆弱和偏执都毫无保留地袒露在我面前,等待着我的“处置”。
校医拿着器械回来,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幕:
高大的男生紧闭双眼,脆弱又顺从地躺着,手臂狰狞的伤口暴露在外;
而那个看起来冷静甚至有些冷淡的女生,微微倾身靠着他,一只手被他死死攥着,另一只手正以一种近乎怜惜的姿态抚过他的额发,灯光在她低垂的眼睫下投下一小片阴影,看不清神情。
校医的动作在沈墨无声的、却如同实质般存在的冰冷注视下显得有些僵硬。
他尽量快速地清洗着沈墨手臂上狰狞的伤口,动作放得很轻,但每一次触碰依旧让沈墨的身体瞬间绷紧,喉间溢出压抑的痛哼。
汗水浸透了他的额发,黏在苍白的皮肤上,但他紧闭的双眼始终没有睁开,仿佛隔绝了外界所有的感知,只留下那只被我握着的手,是连接他唯一世界的通道。
他的手指在我掌心无意识地用力蜷缩,指节泛白,传递着无声的煎熬和固执的依赖。
“骨头应该没完全断,但裂得不轻。固定好,最近几周这只手绝对不能用力。”
校医一边缠着绷带,一边严肃地叮嘱,目光扫过沈墨紧抓着我的手,又落在我脸上,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无奈。
“同学,你…多看着他点。”
“嗯,我会的。”我平静地应道,目光始终落在沈墨脸上。
他听到校医的话,紧闭的眼睫微微颤动了一下,紧握我的手又收紧了半分。
沈墨温柔的笑了笑,睁开了眼睛看向了我:
“看,别人都知道,你该看着我。”
终于处理完毕。
校医开了消炎止痛药和一些外敷的药膏,又叮嘱了几句注意事项。
沈墨除了那么一瞬间,全程闭着眼。
他像一尊拒绝外界信息的雕像。
直到校医说:“哦,你们待在这里干嘛?可以走了。”
他才猛地睁开眼,赤红的瞳孔第一时间精准地锁定了我,里面是毫不掩饰的、如同幼兽归巢般的急切。
“…回家。”
他嘶哑地吐出两个字,挣扎着就要坐起来,动作牵扯到伤处,痛得他脸色又是一白。
“慢点。”我伸手扶住他完好的左臂,帮他借力坐稳。
他立刻用力的反手扣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惊人。
“现在就回。”他仰头看着我,眼神湿漉漉的,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偏执和浓重的委屈。
“…这里全是别人的味道…难闻…我要回去…只有我们的地方…”
他像只被陌生环境刺激到极度不安的大型猫科动物,只想立刻缩回自己的领地。
“好,回家。”
我没有反驳,顺着他的力道将他搀扶起来。
他高大的身躯再次沉沉地倚靠过来,将大半重量压在我肩上,完好的左臂固执地环住我的腰,仿佛这样就能确保我无法离开半分。
他贪婪地深吸了一口气,将脸埋在我颈侧:“…还是你的味道最好闻…雨晴…”
闷闷的声音带着奇异的满足感。
刚走出医务室的门,清冷的夜风夹杂着湿润的草木气息扑面而来。
路灯将我们的影子拉得细长。
在门外,还能清楚地听到我们校医叹息:“啧啧,也不知道从大学一开始他们都来过几回了。”
确实,还越来越严重。
就在我们准备往公寓方向挪动时,一个冷硬的身影从旁边的树影下走了出来。
不用犹豫就能知道。
是陌辛。
她依旧穿着那身沾了些灰尘的黑色工装,双手插在裤袋里,靠在路灯杆上,强光手电别在腰后。
她冰冷的视线像探照灯一样在我们身上扫过,尤其在沈墨紧紧环抱着我的手臂上停留了一瞬,毫不掩饰地啧了一声。
“啧啧啧,还没散架?”
她开口,声音没什么温度,目光直接落在我脸上:“哟哟哟,那疯子呢?跑了?”
“嗯。我们共同目睹了。”
我简短地回答,知道她问的是洗成。
陌辛的眉头拧得更紧,眼神锐利如刀:“啧,麻烦。那家伙是个定时炸弹,脑子有病还喜欢玩阴的。你们俩,”
她下巴朝我和沈墨抬了抬,语气带着警告:“最近离那些没人的地方远点,尤其是医学院那些鬼楼。再被拖进哪个耗子洞,我未必有心情你们捞第二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