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7-回家

沈墨听到她的话，猛地抬起头，赤红的眼睛充满敌意地瞪向陌辛，环在我腰上的手臂收得更紧，几乎将我勒进他怀里，声音带着冰冷的排斥和浓浓的独占欲：

“呵…不劳‘您’费心…我会看着雨晴…谁也别想再碰她一根头发…”

陌辛像是听到了什么极其荒谬的笑话，嗤笑一声，目光讽刺地扫过沈墨缠满绷带、无力垂着的右臂：

“哎，就凭你现在这半残的样子？看着？别把自己再搭进去就已经很不错了。”

她毫不留情地戳穿他强撑的姿态，随即目光再次转向我，语气稍微放平了一点，但依旧冷硬：

“林雨晴，自己长点心。疯子招惹疯子，迟早一起玩完。”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一眼沈墨，说完这句，没等我们回应，转身就走，身影利落地再次融入树影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夜风里似乎还残留着她身上淡淡的硝烟和机油混合的冷硬气息。

沈墨被陌辛的话刺得身体僵硬，脸色阴沉得可怕。

他死死盯着陌辛消失的方向，直到再也看不见，才猛地低下头，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边，声音带着被质疑的委屈和更深的执拗，甚至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恐慌：

“…雨晴…你别听她的…我能保护你…我真的能…下次…下次我一定…”

“没有下次。闭嘴。”

我打断他即将出口的、更加偏激的誓言，指尖在他紧搂着我的手臂内侧用力掐了一下：

“省点力气走路。再摔一次，我就把你扔给陌辛处理。”

这一句话显然比什么都有效。

沈墨立刻噤声，但环着我的手臂丝毫没有放松的意思，反而将脸更深地埋进我颈窝，声音闷闷的，带着浓重的鼻音：

“…不要扔…我会小心…你牵着我…牵紧点…”

一路无言。

沈墨努力配合着我的步伐，每一步都走得沉重而谨慎，尽量不把重量完全压过来，但那只完好的左手始终死死扣着我的手腕，仿佛那是他生命的支点。

我突然停了下来。

“怎么了雨晴？”

我突然用力甩开他的手，整个身体瘫在沈墨留有余温的胸膛上。

我慢慢打了个哈欠：“啊…好累。“

咻—

沈墨单手把我抱了起来。

他眼睛里的血丝终于褪去了一点。

他的视线始终盯在路上。

“乖，别乱动。”

偶尔有晚归的学生远远路过，好奇的目光投来，沈墨立刻像被侵犯领地的野兽，冰冷的眼神带着无声的警告扫视过去，直到对方匆匆避开视线。

终于回到那间熟悉的公寓门口。

沈墨轻轻的把我放了下来：“乖，小心。”

我掏出钥匙开门，沈墨几乎是贴在我身后，滚烫的体温隔着薄薄的衣料传递过来，带着一种焦灼的期待。

门一开，熟悉的气息扑面而来。

沈墨几乎是迫不及待地挤了进来，反手“咔哒”一声将门反锁，动作快得惊人。

他背靠着门板，微微喘息，微微赤红的眼睛在玄关暖黄的灯光下像燃烧的炭火，一瞬不瞬地、正在贪婪地锁在我身上，仿佛要将我整个人吸进去。

我微笑了。

对呀，我还是喜欢他这样。

“…回来了…”

他低语，声音带着巨大的满足和一种尘埃落定的安心：“…我们的地方…”

他松开一直紧抓着我手腕的手，那只完好的手臂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猛地将我整个人拥入怀中，紧紧地、紧紧地抱住。

力道之大，让我几乎喘不过气，肋骨都隐隐作痛，却又让我享受。

“唔…你给我松点…”我皱眉，推了推他坚实的胸膛。

“不松……”他反而收得更紧，下巴抵着我的发顶。

沈墨那滚烫的呼吸拂过我的头顶，声音带着浓重的鼻音和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

“…让我抱一会儿…就一会儿…雨晴…我好怕…怕你又不见了…怕那个疯子…怕那个池子…”

他的身体在微微发抖，不是因为冷，而是某种情绪上的剧烈波动。

“我都没在怕，你怕什么。”我被他勒得有些不适，但并没有激烈挣扎。

我只是抬手，指尖顺着他紧绷的脊背线条缓缓滑下，带着一种安抚的意味：“你看看，我不是在这里？”

“不够…”

他埋在我发间闷闷地说，手臂收得更紧，像是要把我揉进他的骨血里：“…这样…也不够…你答应我的…要看着我…要一整晚都看着我…”他抬起头，迫使我仰脸看他。

灯光下，他的眼神炙热得能将人融化，里面翻涌着毫不掩饰的病态渴求和一种近乎脆弱的执着：“…现在…好不好？我现在就要…用你最想要的方式…让我哪里都去不了…只能看着你…”

他的气息很近，带着药味和血腥味，还有独属于他的、强烈的存在感。

心口那种熟悉的、被毒藤缠绕般的窒息感和隐秘的餍足感再次汹涌而来。

我迎着他那双燃烧的眼睛，抬手，指尖轻轻描摹过他紧抿的唇线，感受着他身体的瞬间绷紧和呼吸的急促。

“呀，急什么。”

我的声音放得很低，带着一种掌控节奏的从容：“伤口不疼了？药还没换。”

沈墨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脸上写满了抗拒和被打断的委屈：“…不疼…看到你就不疼了…药可以明天再换…”

他像急于得到糖果的孩子，试图用额头蹭我的脸颊：“…先来…雨晴…求你。我现在就要…就要你看着我…只看我。”

他的眼神湿漉漉的，充满了毫不掩饰的渴求，甚至带上了一丝哀求的意味。

这种姿态，这种毫无保留地将自己所有的偏执和脆弱都呈现在我面前的样子…真是让人难以抗拒。

我心里尖叫了无数次。

指尖顺着他下颚线滑到他汗湿的颈侧，感受着他剧烈跳动的脉搏。

我微微踮起脚尖，凑近他耳边，气息拂过他敏感的耳廓，如同恶魔的低语，清晰地重复那个诱人的承诺：

“嗯呢，好。先锁你。”

看着他瞬间亮起来的眼眸，我补充道，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然后，我亲自给你换药。一整晚，”

我刻意加重了这三个字。

指尖轻轻点在他心口：“…我都只看着你。”

沈墨的呼吸骤然停滞，瞳孔因为巨大的狂喜而放大。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发出一声满足的、近乎叹息的呜咽。

再也按捺不住，滚烫的唇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和一种近乎虔诚的偏执，重重地压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