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9-讨伐洗成计划
陌辛抱着手臂站在一旁，冷眼看着沈墨这副病态又绝对服从的姿态，最终只是“啧”了一声，目光转向我：
“计划？”
我抽回被沈墨紧按的手，指尖却顺势滑入他的指缝，十指紧扣，无声地回应他的占有。
沈墨立刻满足地收紧手指，高大的身躯微微倾向我，像寻求依靠的猛兽，眼神却更加灼亮。
“洗成撬档案室，目标明确，是十几年前的火灾卷宗。”
我声音冷静，指尖在沈墨紧扣的手背上无意识地画着圈，思路清晰。
“他想挖沈墨的旧伤，激怒他，或者…找某个把柄。档案室是陷阱的可能性超过80%。他不会一个人去。”
“废话。”
陌辛毫不客气，“那疯子惜命得很。肯定有后手。‘小苏’那种东西，说不定不止一个。”
“那肯定不止。”
我肯定道：“他擅长利用工具。废弃解剖室、天台，他都有布置。档案室只会更危险。硬闯是下策。”
“那怎么办？等他烧了档案？”
陌辛皱眉。
“让他烧呗。”
我迎着她不解的目光，语气带着冰冷的算计，“档案是死的。人是活的。他想要混乱，想要沈墨失控？给他混乱，但失控的…得是他自己。”
我看向沈墨，指尖用力捏了捏他的手，“…想不想…亲手点燃导火索？在他最得意的时候？”
沈墨的瞳孔因为我的话而骤然收缩。
巨大的兴奋和一种病态的、毁灭性的快感瞬间点燃了他。
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低吼，完好的右手猛地攥紧我的手指，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想！…我要看着他…被自己的火…烧死！怎么做？！…告诉我！”
“需要点‘助燃剂’。”
陌辛看向我，“我记得，你们有个‘收藏室’？”
我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带着一丝审视，随即嘴角勾起一个冷硬的弧度：
“啧。鼻子够灵。跟我来。”
我转身走向公寓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储藏室。
沈墨立刻紧张起来，紧紧牵着我跟上，眼神警惕地扫视着陌辛的动作。
储藏室的门打开，里面堆放着杂物。
我走到角落，移开几个沉重的箱子，露出地板上一个隐蔽的拉环。
我用力一拉，一块伪装成地板的活动门板无声滑开，露出下方漆黑的通道和冰冷的金属阶梯。
一股混合着机油、金属和硝烟的冷硬气息扑面而来。
“下去。小心台阶。”
我和沈墨率先走下，声音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突然沈墨将我护在身后，完好的右手紧握着我的手，左手下意识想去摸腰间的战术折刀。
虽然刀在处置室被王医生收走了。
他的眼神充满戒备。陌辛跟着我们走下阶梯。
地下室的感应灯亮起，照亮了眼前的景象。
靠墙的金属架子上整齐地排列着各种型号的枪械，从紧凑的手枪到火力强大的霰弹枪，冰冷的金属泛着幽光。
旁边的柜子里是各种规格的子弹、弹匣。另一面墙上挂着战术背心、夜视仪、防弹插板。角落甚至还有几套便携式的信号干扰器和几枚震撼弹。
沈墨的呼吸瞬间变得粗重。
赤红的眼睛爆发出惊人的亮光，像孩子走进了最梦幻的糖果屋。
巨大的兴奋甚至压过了伤口的疼痛。
他松开我的手，急切地冲到架子前，完好的右手贪婪地抚摸过冰冷的枪管和光滑的弹匣，眼神痴迷而狂热。
“太棒了…M1911…格洛克…MP5…啧…好东西…”
他如数家珍，声音带着颤抖的兴奋，拿起一把保养得极好的黑色手枪，熟练地检查枪膛，退出弹匣，动作流畅精准，完全不像一个重伤员。
“…这个…后坐力小…适合…”
他下意识地看向我，眼神带着一种奇异的、想要分享“玩具”的兴奋。
“放下！”
陌辛冷喝一声，甩棍“啪”地敲在旁边的金属架上，发出刺耳的声响，“不是给你玩的！挑有用的！计划！”
不是你家，你嚣张什么？
沈墨被呵斥，不满地瞪了陌辛一眼，但还是依言放下手枪，眼神恋恋不舍。
他转向其他装备，开始快速而专注地挑选，拿起几枚小巧的、闪烁着红光的电子装置。
“…微型感应雷…触发式…范围可控…”
他低声自语，眼神冰冷而兴奋，“…埋在他必经之路…炸不死…也够他喝一壶…”
“还有这个。”
陌辛拿起一个烟盒大小的黑色装置，“高频声波驱散器。范围大，无差别攻击，对‘工具’效果拔群。”
她意有所指。
“干扰器给我。”
我指着信号干扰器，“他依赖电子设备控制‘工具’和陷阱。断他的‘线’。”
陌辛点头，将一个小型信号干扰器抛给我。
沈墨则拿起一套微型通讯耳麦，眼睛发亮：
“…这个…保持联系…随时知道你在哪…”
他拿起其中一个，不由分说就要往我耳朵里塞，动作带着不容置疑的霸道。
我偏头躲开：“先计划。”
沈墨的手僵在半空，脸上掠过一丝委屈和不甘，但还是乖乖放下耳麦，眼神却依旧黏在我身上。
三人围在冰冷的武器架旁。
午后的时光在地下室昏黄的灯光下飞速流逝。
窗外的天色渐渐染上暮色。
我们反复推演着洗成可能的行动路线、陷阱布置、苏媛式“工具”的数量和应对方式。
陌辛凭借经验补充细节和战术要点。沈墨则利用他对洗成行事风格的了解。
或者说，对疯子思维的同理心？
出色的战术素养，精准地预判了几个关键点，并提出了几个极其阴狠但有效的反制措施。
他的眼神因为投入“狩猎”而异常明亮，苍白的脸上泛着病态的红晕，仿佛伤痛已经被复仇的兴奋完全压制。
“…档案室后窗…通风管道直通地下车库…他最好的退路…”
沈墨指着陌辛用粉笔画在水泥地上的简易地图，声音带着冰冷的笃定，“…在那里…埋‘惊喜’…让他退无可逃…”
“引爆点设在主档案柜。”
我补充，“用延时引信。他翻到关键东西的时候，就是火起的时候。混乱中，切断他的‘线’，用声波驱散‘工具’，把他逼到退路……踩上你的‘惊喜’。”
“完美。”
陌辛扯了扯嘴角，眼神冰冷，“够他喝一壶了。但记住，”
她看向我和沈墨，语气严肃，“目标不是杀他。是活捉，或者逼他暴露更多。杀了他，线索就断了。而且，”她目光扫过沈墨缠着绷带的手臂，“你这状态，别逞强。活着才能继续‘锁’人。”
最后一句，带着冰冷的嘲讽，却也是提醒。
沈墨立刻像被踩了尾巴，完好的右手猛地抓住我的手腕，眼神凶狠地瞪向陌辛：
“用你说！…我当然要活着！…活着才能…”
他后面的话没说，只是用力将我拉近。
滚烫的呼吸喷在我耳畔，带着浓重的占有欲：“…继续锁着你…永远…”
暮色四合，地下室的灯光显得更加昏黄。
“具体行动时间？”陌辛问。
我看向窗外彻底暗下来的天色，指尖在沈墨紧扣的手背上轻轻一划，感受着他因兴奋而滚烫的脉搏，声音清晰而冷静：
“明天下午。晚会开始前。太阳落山的时候…就是洗成引火烧身的时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