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5-晚会前
沈墨的手指像铁箍一样扣着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骨头。
我低头看了眼他青筋暴起的手背，用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脉搏：
“松点，要淤青了。”
他立刻松开一点，但随即又像怕我跑掉似的重新抓紧：
“...不准消失...不准离开我视线...”
“知道啦。”
我扯了扯身上黑色礼服的裙摆，这件露背设计让沈墨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磨牙，“别盯着看了，外面要套外套的。”
沈墨立刻从衣柜里拽出他的黑色长风衣裹住我：
“..这样...不准脱...”
陌辛在玄关处不耐烦地用甩棍敲着门框：
“啧，你们这群疯子是要去走秀还是杀人？车等十分钟了。”
沈墨恶狠狠地瞪过去：
“..闭嘴...你管好自己...”
我弯腰从鞋柜里取出一双平底鞋，却被沈墨一把抢走：
“...穿这双...”
他扔过来一双黑色短靴，“...鞋跟有暗格...能藏刀片...”
陌辛翻了个白眼：
“疯子情侣。走了。”
她转身推开公寓门，黑色战术裤和紧身上衣在走廊灯光下勾勒出利落的线条，腰后明显别着电棍的形状。
沈墨紧贴着我走出门，右手始终扣着我的手腕，左手则按在腰间藏武器的地方。
电梯下降时，他突然把我推到角落，高大的身躯完全挡住陌辛的视线：
“...口红太红了...擦掉...”
“不行，舞台妆就要这样。”
我故意抿了抿唇，看他眼底翻涌的独占欲，“怎么，不喜欢？”
沈墨的呼吸明显粗重起来，他低头用拇指重重擦过我的下唇：
“..只准我看...”
“呕。”
陌辛在电梯另一角发出夸张的干呕声，“再腻歪我就跳电梯。”
地下车库阴冷潮湿。
陌辛的黑色越野车停在最暗的角落，车窗贴着防窥膜。
沈墨先绕车检查了一圈，确认没有炸弹后才让我上车。
“后座。”
他拉开副驾车门对陌辛命令道，“...你坐后面...”
陌辛冷笑一声，直接拉开驾驶座：
“我的车，规矩我定。雨晴你坐副驾，你——”
她用电棍指着沈墨，“伤员滚后面去。”
沈墨的刀瞬间抵上陌辛的喉咙：
“...再说一遍？...”
“呐呐，够了。”
我拉开后车门把沈墨塞进去，“再耽误洗成都该痊愈了。”
车子驶出车库时，沈墨从后面探身给我系安全带，趁机咬了下我的耳垂：
“...我的...全是我的...”
陌辛猛踩油门，沈墨因为惯性摔回座位。
她从后视镜瞪着我们：
“麻烦精，手放自己腿上。再看后视镜就要长针眼了。”
沈墨阴森森地盯着驾驶座：
“...撞车的话...先杀你...”
车子拐上主路时，我注意到陌辛频繁查看后视镜：“有尾巴？”
“三辆可疑车辆，从公寓就跟上了。”
陌辛猛打方向盘拐进小巷，“坐稳。”
沈墨立刻用没受伤的右臂圈住我的腰，另一只手按住小小的琴盒。
轮胎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声响，我的黑色裙摆因为急转弯而扬起，沈墨的手指立刻压住裙角：
“...别动...会走光...”
陌辛一个漂移甩开两辆车，剩下那辆被她突然急刹逼停。
她降下车窗，电棍"啪"地甩出：“滚！”
对方立刻倒车逃窜。沈墨眯起眼睛：
“..不是洗成的人...太弱...”
“校报记者。”
陌辛重新加速，“这对情侣，出大名了。”
医学院礼堂灯火通明，远远就能看到排队入场的观众。陌辛把车停在侧门附近：
“按计划，我先去控制室确认洗成有没有留后手。你们——”
“——直接去后台。”
我解开安全带，“沈墨的钢琴要调音。”
沈墨已经下车绕到我这边，风衣下摆随着他急促的动作翻飞。他一把拉开车门：
“...快点...人多...脏...”
礼堂侧门需要工作人员证件。
陌辛亮出伪造的灯光师ID，朝保安抛了个媚眼：
“这两位是压轴表演的，放行下？”
保安刚要查看我们的证件，沈墨已经不耐烦地把我往怀里一带，直接硬闯了进去。
身后传来保安的喊声和陌辛敷衍的解释：
“艺术家脾气，理解一下...”
后台走廊狭窄拥挤，化妆师和演员们来回穿梭。
沈墨像头护食的狼，左臂虚环着我的腰隔开人群，右手则始终按在武器上。
他的体温透过风衣传来，明显比平时更高。
“...烦...这么多人...”
他在我耳边低语，热气喷在敏感的皮肤上，“...都想看你...”
“不看他们就行。”
我捏了捏他紧绷的手指，“专心等洗成出现。”
更衣室门口，陌辛突然从拐角闪出来，脸色凝重：
“控制室被校方接管了，我们改的程式全被重置。洗成肯定买通了工作人员。”
沈墨立刻把我推到墙边，用身体挡住所有角度：
“...陷阱...他就在附近...”
“休息室。”
我迅速判断，“洗成喜欢高处，二楼VIP区有最佳视野。”
陌辛点点头：“我去控台盯着，你们按原计划上台。”
她突然拽住沈墨的领带，“麻烦精，别在台上发疯。杀人等谢幕之后。”
沈墨一把拍开她的手：
“...用你说...滚...”
陌辛离开后，沈墨立刻把我拽进最近的空化妆间，反锁上门。
他的瞳孔在昏暗的灯光下收缩成针尖大小，手指神经质地抚过我裸露的后背：
“...这件衣服...换掉...太多人看了...”
“不行，演出服就这样。”
我故意转了个圈，裙摆飞扬，“不喜欢？”
沈墨突然把我按在化妆镜前，从背后咬住我的肩膀：
“..喜欢...太喜欢了...所以不准别人看...”
他的唇顺着脊椎往上，在颈后留下湿漉漉的痕迹，“...结束后...我要亲手撕了它...”
不要啊，那裙子很贵的。
门外突然传来脚步声和工作人员的交谈：
“钢琴组去哪了？马上到他们彩排了！”
沈墨不满地哼了一声，替我拉好风衣：
“..走吧...去结束洗成吧...”
推开化妆间门的瞬间，礼堂嘈杂的声浪扑面而来。
观众席已经坐满大半，闪光灯和交谈声交织成令人窒息的网。沈墨的手指立刻收紧，指甲几乎陷进我的皮肤。
“..这么多人...都想抢走你...”
他的声音带着病态的颤抖，“...全部...炸掉就好了...”
“嘘，不要有那么可怕的念头。”
我掰开他的手指换成十指相扣的姿势，“专心找洗成。他一定在看着我们。”
舞台侧翼，工作人员正调试着那架三角钢琴。
沈墨像巡视领地的猛兽，先检查了琴凳下方，又用手指拂过每一个琴键确认没有下毒。
“沈同学！”
学生会干部小跑过来，“还有二十分钟上场，需要现在调音吗？”
沈墨看都没看他：“...滚...”
我微笑着接过话题：
“不用，我们自带调音师。能麻烦您去看看灯光吗？主灯好像有点闪。”
支走工作人员后，沈墨立刻把我按在钢琴前：
“...弹一段...就我们两个...”
他的右手强势地覆上我的手背，带着不容抗拒的力道按下琴键。
几个零散的音符在嘈杂的后台几乎被淹没，却让沈墨的表情奇异地平静下来。
“...等杀完洗成...”
他贴着我的耳廓低语，“...我们就在公寓里...锁上门...弹一整天...只有你和我...”
远处观众席突然爆发出一阵掌声，有人尖叫着某个明星的名字。
沈墨的肌肉瞬间绷紧，刀子已经滑到掌心：“...吵死了...”
“专注。”
我按住他持刀的手，“VIP区2点钟方向，那个戴帽子的人影。”
沈墨的视线如鹰隼般锁定目标：
“...不是他...太矮...”
舞台监督的声音从喇叭里响起：
“钢琴组准备！五分钟后上场！”
沈墨突然转身将我抵在钢琴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狠狠吻住我的唇。
这个吻带着血腥气和不顾一切的占有欲，直到台下传来口哨声他才松开。
“...标记...”
他喘着粗气，拇指擦过我红肿的唇瓣，“...让所有人都知道...你是谁的人...”
陌辛不知何时出现在舞台侧幕，抱着手臂冷笑：
“啧，发情期到了？上台了，麻烦精。”
沈墨最后检查了一遍藏在钢琴暗格里的武器，然后紧紧扣住我的手指：
“...走吧...去给我们的'观众'一个难忘的夜晚...”
礼堂灯光暗下，聚光灯打在舞台中央的三角钢琴跟麦克风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