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6-又晕倒了
沈墨的唇语在监控屏幕上清晰可见，赤红的瞳孔死死盯着摄像头，仿佛能穿透屏幕直接刺进我的心脏。
我对着镜头无声地做了个口型： “没关系，我能解决这个讨人厌的家伙。”
洗成歪着头，金属关节发出轻微的咔嗒声：“真感人啊，隔着屏幕都要调情？”
我没说话，直接扣动扳机。
“砰！”
子弹精准命中洗成的眉心，却只是擦出一串火花——他的皮肤表层裂开，露出底下泛着冷光的钛合金骨架。
“啧。”洗成摸了摸额头的弹痕，笑容扩大，“沈墨没告诉你吗？我现在的身体可是特制的。”
陌辛的电棍已经劈向他的后颈：“废话真多！”
洗成头也不回，机械臂突然180度翻转，精准抓住陌辛的手腕。金属手指收紧的瞬间，骨头错位的脆响清晰可闻。
“陌辛！”
“操…！” 陌辛脸色煞白，电棍掉在地上。洗成随手一甩，她的身体重重撞上墙壁，滑落时在墙面拖出一道血痕。
我的第二颗子弹已经出膛，这次瞄准他的膝关节。洗成却突然加速，钛合金身躯在空气中划出残影，眨眼间就贴到我面前。
“太慢了。”他的机械手指掐住我的喉咙，把我整个人提离地面，“沈墨没教你怎么对付机器人？”
氧气被迅速剥夺，视线开始模糊。我挣扎着摸向腰间的小刀，洗成却突然松手——
我的后背狠狠砸在控制台上，脊椎传来剧痛。
洗成慢条斯理地走过来，钛合金脚掌踩碎了我掉落的枪。
“你知道吗？” 他蹲下来，机械眼凑近我的脸，“沈墨其实——”
“砰！”
整扇金属门被踹飞，沈墨的身影出现在烟尘中。
我的眼睛一亮—-是正道的光！
他的白衬衫沾满血迹，赤红的瞳孔在昏暗的地下室像两簇跳动的鬼火。
洗成猛地转头：“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沈墨的视线锁定在我身上，声音冷得像冰：“她身上有追踪器。”
哦，我忘了。
我的手指无意识摸向锁骨——那里埋着一颗米粒大小的芯片，是上周沈墨咬着我脖子时偷偷植入的。
洗成大笑起来，机械声带发出刺耳的电子音：“真变态啊沈墨！”
他突然拽着我的衣领把我拖起来，钛合金手臂卡住我的喉咙，“可惜来晚了呢。”
“咳咳咳！别…“ 我感觉我自己有一点死了，但问题不大。
“放了她。” 沈墨向前一步，指节捏得发白。
“操…别过来！” 我挣扎着喊，洗成的机械臂立刻收紧，肋骨的压迫感让我吃痛地闷哼，“他全身都是钛合金…！”
沈墨的脚步顿住，瞳孔剧烈收缩。
洗成愉悦地观察着他的表情，另一只手掀开自己的衬衫——胸腔是完全透明的强化玻璃，里面跳动着一个人造心脏。
“惊喜吗？” 洗成的指尖在我颈动脉上划圈，“现在我是完美的了。”
好恶心，但能先放我下来吗？都把我挂在你手上三分钟了。
沈墨突然笑了。
那是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嘴角咧开的弧度几乎撕裂脸颊。他慢条斯理地卷起染血的袖口，露出小臂上密密麻麻的陈旧伤疤。
“巧了。” 他的声音轻得像耳语，“我专拆完美的东西。”
洗成的机械眼闪烁了一下：“就凭你血肉之躯？”
沈墨没回答，突然暴起。
他的速度竟然不比洗成慢，第一拳就砸在那块透明胸腔上。强化玻璃出现蛛网般的裂痕，洗成踉跄着后退，不得不松开钳制我的手。
“跑！”沈墨头也不回地吼。
我刚爬起来，洗成的钛合金腿就横扫过来。
我能躲的了。
但沈墨硬生生用手臂格挡，骨头与金属碰撞的声音让人牙酸。
“沈墨！”
他充耳不闻，趁机抓住洗成的机械臂，一个过肩摔把钛合金身躯砸向地面。地板凹陷下去，洗成的电子眼因为冲击短暂失焦。
陌辛挣扎着爬起来，把电棍扔给我：“接住！”
洗成突然弹起，机械手指刺向沈墨的眼睛。沈墨偏头避开，脸颊被划出一道血痕。他趁机抓住洗成的手腕，另一只手狠狠肘击机械关节的连接处。
‘咔！”
钛合金外壳竟然出现裂缝。洗成第一次露出惊讶的表情：“你怎么知道弱点？”
沈墨的膝盖重重顶在洗成的脊椎连接处，声音带着疯狂的愉悦：“哎嘿…猜的。”
我举起电棍冲向战局，却被沈墨厉声喝止：“别过来！”
洗成趁机一个翻滚拉开距离，机械手指突然变形，弹出五根细长的金属刺。沈墨的小腹被划开，鲜血瞬间浸透衬衫下摆。
“沈墨！”
他抹了把血，眼神反而更亮。
洗成歪了歪头，电子眼快速扫描着沈墨的伤口：“你的愈合速度...不正常。”
沈墨没回答，突然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铁盒——我的药盒。他倒出三粒红色药丸吞下，喉结滚动时带出满足的叹息。
“…兴奋剂？” 洗成眯起机械眼。
什么人机？还说我研究三天的药是兴奋剂。
忍不了一点：“你他妈可真小瞧我啊，洗成。”
他愣了一秒，往我这里看：“什么？”
沈墨的嘴角溢出鲜血，笑容却越发狰狞：“…专门为你准备的。”
两人的身影再次碰撞在一起，钛合金与血肉之躯竟然打得不相上下。
我握着电棍的手微微发抖，陌辛按住我的肩膀：“别插手，那疯子现在敌我不分。”
沈墨的拳头一次次砸在洗成的关节连接处，自己的指骨已经血肉模糊。洗成的金属刺在他身上留下无数伤口，但沈墨仿佛感觉不到疼痛，攻击节奏越来越快。
”砰！”
沈墨终于找到机会，一脚把洗成踹向控制台。钛合金身躯砸碎了三块显示屏，电火花噼啪作响。洗成刚要起身，沈墨已经掐住他的机械脖颈，另一只手握拳高高举起——
洗成突然笑了：“沈墨。你知道她在流血吗？”
沈墨的拳头僵在半空。
我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臂不知何时被划伤，鲜血顺着手肘滴落。就这一秒的分神，洗成的膝盖狠狠顶上沈墨的腹部。
“唔…！”
沈墨咳出一口血，手上力道却不减。洗成的机械手指突然变形，一根金属刺就快刺到沈墨的太阳穴——
“住手！！”
我的电棍精准砸在洗成的电子眼上，蓝紫色的电弧瞬间窜遍他的钛合金身躯。洗成剧烈抽搐起来，沈墨趁机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的连接处。
“咔！”
机械关节发出不堪重负的声响。洗成的电子眼闪烁几下，突然露出诡异的微笑：“晚了。”
整个地下室的灯光骤然熄灭，只有应急灯投下血红色的暗影。远处传来沉闷的机械运转声，像是某种大型设备被启动了。
沈墨立刻扑向我，染血的手掌捂住我的耳朵：“…闭眼。”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从走廊尽头传来，冲击波掀翻了所有控制台。沈墨用身体把我完全罩住，碎玻璃和金属片在他背上划出无数伤口。
等尘埃落定，洗成原本所在的位置只剩下一个扭曲的金属残骸。他的头部不翼而飞，胸腔的人造心脏还在微弱跳动。
陌辛从废墟里爬出来：“他又跑了？”
沈墨没回答，颤抖的手指抚过我脸上的擦伤：“…疼不疼？”
“不疼。”
“…骗子。”他的额头抵上我的，呼吸带着血腥味。
远处又传来一声爆炸，整个地下室开始坍塌。
沈墨直接把我打横抱起，冲向紧急出口。陌辛踉跄着跟在后面，骂骂咧咧地踢开挡路的碎石。
“放我下来！” 我挣扎着，“你伤口会裂开！”
沈墨的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再动就咬你。”
他的犬齿已经抵上我的脖颈，却迟迟没用力。身后的坍塌声越来越近，沈墨突然加速，在最后一块天花板砸下来前冲出了地下室。
晨光刺得人睁不开眼。
沈墨跪倒在草地上，却还死死抱着我不肯松手。他的白衬衫已经完全被血染红，呼吸喷在我耳畔又急又重。
“…钥匙。” 他哑着嗓子说。
“什么？”
沈墨从口袋里摸出那把锁他的钥匙，沾着血塞进我手心：“..现在...锁我。”
他的瞳孔开始涣散，头重重垂在我肩上。远处传来警笛声，陌辛一瘸一拐地拖着电棍走过来：“两个疯子…”
沈墨在彻底昏迷前，用尽最后力气咬了下我的耳垂：“…我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