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无数个玩意
“早知道那时候就该把你痛痛快快的杀了。”我和沈墨异口同声地说道。
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射着冷光：“你们还是像以前那样。别这么激动，一切都是为了感情实验的数据收集。”
我们同时翻了个白眼。我冷笑一声：“那时候给你注射的失忆药剂怎么了？对你没效果？”
教授的笑容突然僵在脸上，没有回答。他突然按下控制台上的红色按钮，实验室的暗门应声打开，一队全副武装的机器人鱼贯而出。
“怎么，破防了？” 我直视他的眼睛。
一堆看起来不像人机也不像人的不明生物蜂拥而至。
沈墨的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匕首在指间转了个圈：“正叙旧呢，这就玩不起了？”
第一个机器人扑来时，沈墨侧身避开，反手将匕首刺入它的颈部连接处。电解液喷溅而出，他顺势一脚踹飞第二个机器人的头部。
“左边三个归我，剩下给你。”我抽出电击棒，精准捅进最近那个机器人的关节缝隙。
沈墨在打斗间隙还不忘回头看我：“…小心点。”
“管好你自己。” 我擦了擦嘴角流的血，“别总担心我。”
金属碰撞声在实验室里回荡。
沈墨的动作行云流水，每一次转身、每一次挥刀都带着致命的优雅。他的白衬衫已经被血和电解液浸透，却丝毫不见疲态。
“就这点本事？”沈墨踹倒最后一个机器人，挑衅地看向教授。
教授不慌不忙地又按下一个按钮：“别急，这才刚开始。”
第二队机器人从另一个暗门涌出，数量是之前的两倍。它们的机械眼泛着诡异的紫光，动作也比之前的更加灵活。
沈墨啧了一声，退到我身边：“..烦死了。”
“打不完的。”我检查了下电击棒剩余电量，“得想别的办法。”
教授的声音从扩音器里传来：“想打到我，先打倒我的军队再说。哦抱歉，你们好像打不完呢？”
“总是玩阴的！” 我气的咬牙，不自觉颤抖。
沈墨捏了捏我的掌心：“冷静。”
他突然就笑了，那笑容让我后背发凉。
他一把扯开早已破烂的衬衫，露出腰间绑着的一排微型爆破装置。
“…早该用这个。”他扯下一个递给我，“…数到三。”
我们同时将爆破装置扔向机器人最密集的区域。
震耳欲聋的爆炸声中，金属碎片四处飞溅。沈墨把我护在身下，自己的后背又被划出几道伤口。
烟雾散去，地上满是机器人的残骸。但还没等我们喘口气，第三队机器人已经从四面八方围了上来。
沈墨的指尖擦过我的手腕：“…累不累？”
“还行，有点饿。”
“…继续？”
“嗯。”
我们背靠背站定，准备迎接新一轮的攻击。
机器人的数量似乎真的无穷无尽，刚打倒一批，马上又有新的补上。
沈墨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但手上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他的匕首已经卷刃，却依然精准地找到每一个机器人的弱点。
“怎么还有完没完了。”我喘着气，电击棒因为过度使用而发烫。
沈墨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将我拉到一个相对安全的角落：“…休息会儿。”
“你才该休息。”我看着他满身的伤口，“血都快流干了。”
“…死不了。”他的指尖擦过我的脸颊，留下一道血痕，“…你在这等着。”
“不行。”
沈墨的眼神突然变得危险：“…听话。”
我刚要反驳，实验室的灯光突然全部熄灭。
黑暗中，只有机器人的机械眼泛着诡异的红光。沈墨立刻把我推到墙角，自己挡在前面。
“教授跑了。”我眯起眼看向控制台，那里已经空无一人。
沈墨的匕首脱手而出，精准刺入最近一个机器人的眼球：“…先解决这些。”
我们再次投入战斗。
机器人的攻势越来越猛，我和沈墨被迫不断后退。我的手臂已经麻木，只能机械地挥舞着电击棒。
沈墨突然闷哼一声，一个机器人的金属刺穿透了他的肩膀。他硬生生掰断那根金属刺，反手插进另一个机器人的咽喉。
“…沈墨！”
半根金属刺卡在他的肩膀里。
“…没事。”他吐出一口血沫，“…专心。”
就在我们快要支撑不住时，实验室的警报突然响起。所有机器人同时停止了动作，机械眼闪烁着黄光。
“系统重置中…”机械化的女声从扬声器里传出。
沈墨趁机拉着我冲向控制台：“…快！”
我们刚跑到一半，机器人们又恢复了行动。但这次它们的攻击模式变得混乱，有的甚至开始互相攻击。
“系统故障？”我疑惑地看向沈墨。
他摇摇头，指向天花板的一角——通风管道的盖子不知何时被打开了，一条熟悉的黑色电线垂下来，连接在主控电脑上。
“…陌辛？”我惊讶地睁大眼睛。
我朝通风口做了个口型：谢谢。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总算有点用。”
趁着机器人陷入混乱，我们冲到控制台前。沈墨三两下撬开面板，露出里面的主控芯片。我掏出随身携带的U盘，插入接口。
“需要多久？”沈墨挡在我前面，击退靠近的机器人。
“三十秒。”我快速输入指令，“再坚持一下。”
沈墨的后背已经被血浸透，但他的站姿依然挺拔。机器人一个接一个地倒下，但仍有新的从暗门涌出。
"好了！"我按下回车键，整个实验室的电源瞬间切断。
黑暗中，只有应急灯投下微弱的红光。机器人们像断了线的木偶，纷纷倒地。沈墨踉跄了一下，扶住控制台才没有倒下。
“…结束了？”我扶住他。
“…暂时。”他的声音沙哑，“…先找教授。”
我们借着应急灯的光亮，向实验室深处走去。地上满是机器人的残骸，每走一步都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
拐角处突然传来细微的动静。沈墨立刻把我拉到身后，匕首横在胸前。
“别…别杀我…我还年轻….”一个颤抖的声音从阴影里传来。
教授的助手蜷缩在角落，脸色惨白。他的白大褂上沾满了蓝色的电解液，眼镜也碎了一片。
“教授在哪？”我冷声问道。
“逃…逃走了…”助手指着另一条通道，“…他说...说你们永远找不到他…”
沈墨的匕首抵上助手的喉咙：“…说谎。”
“真的！他启动了自毁程序！还有十分钟这里就要爆炸了！”
我和沈墨看向彼此，同时转身冲向通道。身后传来助手歇斯底里的喊声：“带上我！求求你们！”
沈墨头也不回地扔下一句：“…自己逃。”
通道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已经被锁死。
沈墨试了几次都打不开，烦躁地踹了一脚。
“…让开。”我检查了下门锁结构，掏出两根电线开始撬锁。
沈墨靠在墙边，呼吸越来越重。我偷瞄了他一眼，发现他的脸色白得吓人。
我的眼睛慢慢被浸湿，分不清是汗还是泪。
“撑住。”我加快手上的动作，“马上就好。”
“…嗯。”他的目光始终锁定在我身上，“…快点。”
门锁终于发出“咔嗒”一声响。我推开门，里面是一个小型停机坪。一架直升机已经启动，螺旋桨卷起强劲的气流。
教授正往直升机上跑，看到我们时明显愣了一下。沈墨的匕首脱手而出，擦着教授的脸颊飞过，深深钉在直升机舱门上。
“…跑得掉？”沈墨的声音参合着愤怒和冷漠。
教授突然笑了，从口袋里掏出遥控器：“你们以为这就结束了？整个大楼里还有上百个新型号，它们会——”
他的话戛然而止。
沈墨不知何时已经冲到他面前，一拳将他打倒在地。遥控器摔出去老远，我赶紧捡起来。
“…废话真多。”沈墨踩住教授的胸口，“…结束了。”
教授咳出一口血，却还在笑：“你们...永远赢不了...实验数据已经上传...新一代会比你们更完美…”
沈墨的脚加重力道：“…闭嘴。”
我检查了下遥控器，脸色骤变：“沈墨！自毁程序已经启动了！只剩三分钟！”
沈墨一把拎起教授，拖着他往直升机走：“…你带路。”
教授疯狂挣扎：“不可能！你们休想——”
“什么可能不可能的。” 我把他绑起来。
沈墨直接一个手刀将他打晕，扔进机舱。他转身向我伸出手：“…上来。”
我刚要上前，整栋大楼突然剧烈震动。天花板的碎片砸下来，差点砸中我的头。
“…快！”沈墨的声音里罕见地带上了焦急。
我抓住他的手跳上直升机。沈墨立刻启动引擎，直升机摇摇晃晃地升空。透过舷窗，我看到大楼开始坍塌，爆炸的火光从各个窗口喷涌而出。
沈墨的手紧紧握着操纵杆，指节泛白：“…坐好。”
直升机猛地倾斜，避开一块飞来的碎片。我系好安全带，看了眼昏迷的教授："现在去哪？"
“…算账。”沈墨的声音在微微的颤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