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直升机

直升机剧烈晃动了一下。我立刻抓住座椅扶手，看到他肩膀的伤口又开始渗血。

“别动！”我翻出医药箱，酒精棉直接按在他伤口上。沈墨的肌肉瞬间绷紧，喉结滚动了一下，但没出声。

“疼就叫出来，别憋着。”我咬着牙，手指轻轻碰了碰那截露在外面的金属刺。

“怎么？”沈墨突然低笑，呼吸喷在我耳畔，“心疼了？”

“闭嘴！”我手下一用力，酒精棉重重按在伤口上，“谁让你逞英雄的？”

他倒吸一口冷气，却还在笑：“…死不了。”

他的声音哑得不成样子，额头上全是冷汗。我眼眶一热，赶紧低头假装找纱布。

“找什么呢？”他微微偏头看我，“再翻箱子都要被你拆了。”

“要你管！”我声音发颤，“老实待着别动！”

“别哭。”他的指尖擦过我的眼下，沾到一点湿意，“…丑。”

“谁哭了！我才没哭！”我恶狠狠地拽出镊子，“忍着点，这次真会疼。”

金属刺被抽出来的瞬间，沈墨的指甲掐进了座椅皮革里。直升机猛地倾斜，他立刻用没受伤的那只手稳住操纵杆。

“疯子...”我抖着手给他涂上凝血凝胶，“再乱动伤口就裂开了。”

沈墨的唇色发白，却还有心思逗我：“...那你亲一下就不疼了。”

“安静别吵。”我把止痛药塞进他嘴里，又拧开水瓶怼到他嘴边，“吃药。”

身后传来细微的响动。

我斜看了一眼。

教授醒了，正偷偷磨蹭着试图挣脱绳索。我转身的瞬间“吓了一跳”，手“不小心”甩在他脸上。

“啊！”教授惨叫一声。

沈墨立刻回头，赤红的瞳孔锁死教授。直升机又剧烈晃动起来，他单手操纵着方向杆，眼神阴冷得吓人：“…你想死？”

教授缩了缩脖子：“我、我只是——”

“再动一下。”我慢条斯理地绑紧绳结，故意勒过他手腕的淤青，“就把你扔下去。”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直升机终于平稳下来。我继续给他处理伤口，药膏涂上去的时候，他的指尖无意识地缠上我的衣角。

“...凉。”他皱眉。

“活该。”我又挤了一大坨，故意抹在他没受伤的腰侧。

沈墨突然抓住我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捏碎骨头：“...故意的？”

“是又怎样？”我挑衅地抬头。

他的瞳孔微微收缩，突然低头在我脖子上咬了一口。不重，但足够留下印记。

“...标记。”他满意地看着那个牙印，“...我的。”

“幼稚。”我推开他，继续包扎。

药瓶见底的时候，远处出现了别墅的轮廓。沈墨的呼吸已经平稳许多，但脸色还是白得吓人。我摸了摸他的额头，果然又发烧了。

“再吃两片药。”

“...苦。”

“张嘴。”

沈墨不情不愿地咽下药片，舌尖故意舔过我的指尖。

我瞪他，他却无辜的对我眨了眨眼睛，还耸肩。

直升机降落在别墅草坪上时，陌辛举着电棍冲了出来。看到是我们，她翻了个白眼：“又带回来什么麻烦？”

沈墨斜看了陌辛一眼：“哟，还直接从我别墅出来？”

她翻了个白眼：“啧，还不是觉得雨晴会有事？你看…”

“礼物。”我拽着教授的衣领把他拖下来，“接着。”

陌辛接住人，嫌弃地皱眉：“这老东西是什么啊？”

沈墨踉跄了一下，我赶紧扶住他。他的重量几乎全压在我身上，呼吸滚烫：“...地下室。”

“你先去躺着。”我试图把他往楼上拽。

“…你跟我走。”他的手指死死扣着我的手腕，指甲陷进皮肤里。

地下室的门需要指纹和虹膜双重认证。沈墨虚弱成这样还不忘把我拉到扫描仪前，硬是把我的信息也录了进去。

“...随时能进来找我。”他的唇擦过我的耳垂，“...喜欢吗？”

地下室的灯应声亮起，照出一间堪比专业审讯室的房间。教授被陌辛扔在角落，惊恐地环顾四周。

沈墨靠在墙边，示意我打开某个柜子。里面整齐排列着各种药剂，我挑了几支止血和退烧的。

“...那个蓝色。”他指了指最里面的小瓶子，“...特效药。”

“好。” 我给沈墨拿了过来。

沈墨没接：“老样子，还是你来。”

我给他注射的时候，沈墨的眼睛一直盯着教授。药效上来后，他的脸色好了些，慢慢走到教授面前蹲下。

“你们…！你们到底要干什么！”教授的声音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