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L
沈墨的手指在我腰上收紧了一瞬，我感受到他压抑的不耐烦。他的呼吸比平时急促，体温也比平时高——他在极力克制自己直接动手的冲动。
我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背，低声道：“再忍忍，他越得意，破绽越多。”
沈墨的喉结滚动了一下，没说话，但指尖的力道松了几分。
我冷眼看向教授，针尖稳稳抵在他的脖子上：“说。”
教授推了推歪掉的眼镜，嘴角扯出一个令人作呕的笑容：“因为你们是最完美的组合啊。一个偏执到极致，一个冷静到疯狂，天生的……”
“闭嘴。”沈墨突然打断他，声音低沉得可怕，“别用你那套理论来恶心人。”
教授的笑容更深了，像是抓住了什么把柄：“怎么，我说中你的痛处了？你明明很享受这种配合，不是吗？”
我感觉到沈墨的身体瞬间绷紧，肌肉像钢铁般坚硬。我立刻用空着的手按住他的手臂，指尖轻轻摩挲他的手腕内侧——这是我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冷静”。
“别中计。”我低声提醒他，然后转向教授，针尖微微下压，“看来你是想尝尝这管药剂的滋味？”
教授的脸色终于变了，但很快又恢复那副令人厌恶的假笑：“你们看，现在不是证明我是对的吗？你们配合得多好，就像当初实验设计的那样……”
我猛地将针管往前送了半寸，教授立刻噤声。沈墨的呼吸喷在我耳后，温热却带着危险的意味：“再废话一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教授终于闭上了嘴，但那双浑浊的眼睛里仍然闪烁着算计的光。
就在这时——
“咔哒、咔哒……”
地下室的通风管道突然传来金属碰撞的声响，像是有什么东西在爬行。
我和沈墨同时抬头，他几乎本能地一把将我拉到身后，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刀柄上。
“什么动静？”我皱眉问道，左手已经摸向腰间的匕首。
沈墨的瞳孔微微收缩，声音压得极低：“不像是人类能发出的声音。”
话音刚落——
“轰！”
通风口的盖子被猛地掀开，一个机械臂探了出来，紧接着是闪着红光的机械眼。一个、两个……整整一队机器人从管道中滑落，钛合金身躯在昏暗的灯光下泛着冷光。
教授突然大笑起来，声音里带着扭曲的得意：“看来我的后手比你们想象的多啊！”
沈墨的嘴角勾起一抹冷笑，他反手从靴筒里抽出另一把刀：“正好。”他的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还没玩够。”
“等等，”我拉住他的衣角，迅速扫视全场，“先解决最靠近控制台的那个，它们可能会启动防御系统。”
沈墨会意地点头，眼神锁定目标：“三秒后行动。”
“三、二——”
我还没数完，第一个机器人已经扑了过来。
沈墨侧身避开，刀刃精准地插入它的关节缝隙，电解液喷溅而出，腐蚀地面发出刺鼻的气味。
“去拿电脑！”他在打斗间隙喊道。
我立刻冲向我的背包，快速打开电脑，手指飞快地输入指令，但屏幕闪烁两下后，跳出一行红色警告：
[系统锁定，无法操作]
“可恶！”我咬牙抬头，“系统被锁定了！需要物理摧毁主机！”
沈墨一脚踹开缠斗的机器人，眼神扫向缩在角落的教授：“他在拖延时间。”
教授的笑容僵在脸上，慌忙往后缩：“不……不是我……”
“别装了，”我冷声道，“这些机器人明显是预先设置好的程序。”
沈墨没再理他，转身护在我前面：“跟紧我。”
他击退又一个袭来的机器人，动作比平时更加狠厉，新的白衬衫上已经沾满了蓝色的电解液。
“左边！”我突然喊道。
沈墨头也不回地反手一刀，刺穿了试图偷袭的机器人的核心。它抽搐着倒下，机械眼中红光渐渐熄灭。
“干得漂亮。”我赞许道。
“还剩三个。”沈墨喘着气，后背贴着我，“别离我太远。”
我握紧匕首，感受着他传来的体温：“我不会，没事的。你负责右边那两个，左边那个交给我。”
教授趁乱往门口爬去，我冷笑一声，甩手将匕首掷出——
“铮！”
刀尖深深钉入他面前的木地板，离他的手指只有一寸。
“再动一下，”我轻声说，“下次就是你的手。”
“你准头还是这么好。”沈墨在打斗中还有心思调侃。
“专心点，”我提醒道，“你后面！”
沈墨突然拽住我的手腕，将我往旁边一带——
“唰！”
一个机器人的金属刺擦着我的发梢划过，深深插入墙壁。
“好可怕，”我呼出一口气，“谢谢。”
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暴戾，他一把掐住那个机器人的脖子，硬生生将它的头部拧了下来：“找死。”
他低声道，将残骸扔到一边。
最后一个机器人站在远处，机械眼疯狂闪烁，似乎在接收新的指令。
沈墨挡在我前面：“不对劲。”
“它在传输数据。”我眯起眼睛，“必须立刻解决它。”
突然，它的机械臂变形，伸出一个微型投影仪。一道蓝光闪过，一个虚拟屏幕出现在空气中，上面显示着一行字：
[游戏才刚刚开始。——L]
“L？”我皱眉看向沈墨，“这不是…”
沈墨的拳头猛地收紧，指节泛白，看向教授：“教授，您就不能输得体面一点吗？”
我轻轻握住他的手腕，感受到他皮肤下跳动的脉搏：“冷静，他在故意激怒你。”
“无聊的把戏。”我嗤笑一声，捡起地上的金属碎片，“让我来结束这场闹剧。”
沈墨按住我的手：“等等，可能有诈。”
“相信我。”我对他眨眨眼，然后精准地掷向机器人的核心。
“轰！”
它轰然倒地，投影也随之消失。
地下室里重归寂静，只剩下教授粗重的喘息声。
沈墨转身走向他，每一步都让他的呼吸加重。
“看来…”沈墨蹲下身，与惊恐的教授平视，“你还有不少事情没交代清楚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