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6-说话方式
我站在教授身后，枪口用力抵住他的后脑勺，金属的冰凉触感让他猛地一颤。“说。”
我扣动扳机，发出清晰的“咔嗒”声。
“今晚！今晚凌晨三点！”教授尖叫起来，声音刺耳，“会有一批新的实验体找上门！但主体已经没了，洗成也毁了，其他实验体也都报废了！”
沈墨的刀尖又往下压了一分：“怎么证明你说的是实话，毕竟你撒太多慌了。”
“我、我可以给你们看监控记录！”教授慌乱地指向角落的电脑，“就在系统里！有密码都可以进的！”
我的枪往前顶了顶，几乎要陷进他的头皮：“你最好别耍花样。”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门突然被推开。
陌辛站在门口，头发还滴着水，电棍松松地握在手里。“怎么了！”
她眨了眨眼，目光在我们三个之间来回扫视：“…你们在干嘛？开睡衣派对？”
沈墨的眼神瞬间阴沉下来：“你怎么进来的？”
“门都没锁，我直接走进来的啊。”陌辛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是傻子吗？”
我和沈墨同时皱眉。不对劲，我们明明锁了门...
我们同时僵住。该死，刚才机器人闯进来时太混乱，居然忘了锁门。
“出去。”沈墨的声音冷得不像话，“现在。”
陌辛不但没动，反而直接，电棍横在膝头： “啧，我自己你说了算吗？看起来挺有意思的。”
教授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挣扎着想要往陌辛那边爬：“救救我！他们疯了！”
“老东西，别往我这里爬好吗？” 陌辛一脚端开他的手。
我毫不犹豫地对着他脚边开了一枪。
子弹擦过他的裤脚，在地板上留下一个冒着烟的弹孔。教授立刻僵在原地，脸色惨白。
“陌辛，”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出去。”
“雨晴，为什么？”她歪着头看我，“你们在玩什么好玩的？”
“？” 我没反应过来。她的说话方式根本不是她平常的样子。
“等等。” 我沉着脸。
她转过头，看向了我：“干什么？”
“你的说话方式不对。”
“啧，要不是那麻烦精在，我早就用刚才那语气跟你说话了好吗？” 她把玩着电棍，将它视为一个玩具一样。
沈墨的指节捏得发白：“你出去。别让我说第三遍。”
陌辛撇撇嘴，电棍在手里转了个圈：“我不行了，你们小情侣慢慢玩哈。”她站起身，慢悠悠地往外走，到门口时突然回头，“对了，厨房有我刚烤的饼干，记得吃。”
等她的脚步声彻底消失，沈墨立刻反锁了地下室的门，还多加了两道电子锁。
教授突然笑起来，声音嘶哑：“看来你们的朋友不太听话啊…”
我的刀毫不犹豫地刺进他的肩膀：“凌晨会来多少？”
教授疼得直抽气：“至、至少二十个...但都是残次品...没有主体控制...它们会无差别攻击…”
“继续。”我重新举起枪，“哦，刚才说到哪了？”
教授哆嗦着指向电脑：“监控...监控记录…”
沈墨一把揪住他的衣领，拖死狗一样把他拽到电脑前：“调出来。”
教授颤抖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了几下，屏幕亮起，显示出一个倒计时：
00:52:17...16...15...
“这是什么？”我眯起眼睛。
“自、自毁程序…”教授结结巴巴地说，“不是我启动的！是L设置的备用方案！”
我和沈墨对视一眼，随即低笑一声。
算了，我们还需要利用他。
沈墨突然笑了，那笑容让教授瞬间噤声。
他慢条斯理地擦着刀上的血迹：“看来...我们得抓紧时间了。”
我走到教授面前，枪口轻轻抬起他的下巴：“你最好把知道的全说出来，一个字都别漏。”
教授的眼睛里终于浮现出真正的恐惧。
他张了张嘴，还没出声，沈墨就一记手刀劈在他后颈。教授像滩烂泥一样瘫倒在地。
“太吵了。”沈墨嫌弃地擦了擦手，“我们自己查。”
我点点头，迅速调出系统里的文件。屏幕上的数据飞快滚动，我的眉头越皱越紧。
“沈墨，”我指着其中一段代码，“你看这个。”
他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我肩上。熟悉的雪松气息混着血腥味萦绕在鼻尖，让我莫名安心。
“备份…”他温热的呼吸喷在我耳畔，“他们在云端存了所有实验数据。”
我咬紧下唇：“也就是说…”
“实验体可以无限复制。”沈墨的声音冷得像刀，“除非彻底摧毁主机。”
我们同时看向地上的教授，又看向屏幕上的倒计时：
00:48:22...21...20...
“时间不多了。”我站起身，“得让陌辛离开。”
沈墨按住我的肩膀：“我去。你继续查资料。”
他的手指在我肩上收紧了一瞬，像是无声的警告。
我懂他的意思——不能让陌辛卷进来，她应付不了这些。
“快点回来。”我轻声说。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点了头，转身走向门口。他的背影在昏暗的灯光下显得格外锋利，像一把出鞘的刀。
我低头继续破解系统，手指在键盘上飞舞。
教授说的没错，主体确实已经被销毁了，但云端的数据还在同步更新。
更糟的是，倒计时结束后，这栋别墅会启动自毁程序。
那沈墨这别墅…
“该死…”我咬牙，加快了破解速度。
突然，地下室的门被猛地推开。
我条件反射地举枪对准门口，发现是沈墨阴沉着脸回来了。
“高陌辛不肯走。”他冷冷地说，“说要留下来帮忙。”
我太阳穴突突直跳：“不是？她在哪？”
"厨房。"沈墨的指节捏得咔咔响，“吃饼干。”
我深吸一口气，刚要说话，整栋别墅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天花板上的灰尘簌簌落下，电脑屏幕闪烁了几下。
“开始了。”沈墨的眼神变得可怕， “比预计的早。”
我迅速拔下硬盘塞进口袋：“不行，得让陌辛出去，现在就走。”
沈墨点点头，“听你的。”
我们同时冲向门口。
刚到走廊，就听见陌辛在厨房大喊：“喂！地震了？”
“陌辛！”我冲进厨房，看到她正悠闲地往嘴里塞饼干，“别墅要爆炸了，快走！”
她眨眨眼，翻了个白眼： “疯子就是疯子。你们又惹什么麻烦了？”
沈墨直接拽着她的胳膊往外拖：“没时间解释。”
陌辛灵活地挣脱，电棍已经握在手里：“等等，到底怎么回事？”
我看了眼手表：
00:40:15...14...13...
“听着，”我抓住她的肩膀，“这栋别墅四十分钟后就会爆炸，你必须现在离开。”
陌辛的表情突然又变得严肃起来：“那你们呢？”
“这就不关你的事了，我们自己会处理。”沈墨变得既无语又冷静，“走。”
她看了看我，又看了看沈墨，突然笑了： “想得美。” 电棍在她手里转了个漂亮的弧光，“老娘可是带了武器来的。”
沈墨的眼神瞬间阴沉到极点：“你…”
又是一阵剧烈的震动，橱柜里的碗盘哗啦啦摔碎在地上。
警报声刺耳地响起，红色的警示灯开始闪烁。
“没时间了！别废话！”我推着陌辛往门口走， “你先给我出去，滚啊！”
陌辛突然反手抓住我的手腕：“要走一起走。”
“我真没空陪你闹了！”
“别碰雨晴。”沈墨直接一个手刀劈向她后颈，被她躲开。
电棍“啪”地一声亮起蓝光：“别碰我，疯子。”
我看着倒计时：
00:35:49...48...47...
“陌辛，”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出去等我们，十分钟。如果十分钟后我们没出来…”
“就给你们收尸？”她冷笑，毫不客气的斜眼瞪向沈墨，“想都别想。”
沈墨突然动了。
他的速度快得惊人，一把扣住陌辛的手腕，另一只手劈向她的颈动脉。
陌辛闷哼一声，身体软软地倒下。
“带她出去。”沈墨把昏迷的陌辛塞给我，“我去拿教授。”
我咬了咬唇，最终点头：“五分钟。如果五分钟后你没出来…”
沈墨的指尖擦过我的脸颊，捏了捏我的脸： “我会的。”
我扛着陌辛冲向大门，身后传来沈墨返回地下室的脚步声。
警报声越来越刺耳，整栋别墅都在摇晃。
刚把陌辛放到院子里的安全距离，身后就传来一声巨响。
我猛地回头，正要冲进别墅里，看到沈墨扛着教授冲出别墅，身后是冲天而起的火光。
他跑到我面前，把昏迷的教授扔在地上，然后一把将我搂进怀里。
他的心跳又快又重，隔着胸膛清晰地传来。
“硬盘呢？”他低声问。
我拍了拍口袋：“在这。”
沈墨的嘴角微微上扬，低头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轻吻：“做得好。”
远处，警笛声渐渐接近。
“我们得赶快走了，待会再回来。”
我最后看了眼还在昏迷的陌辛和教授，又看向燃烧的别墅。忍不住有些心酸。
“我没事。” 沈墨拍了拍我的头，“这别墅没了，我还有其他公寓。”
我们同时看向近在眼前的直升机。
“接下来呢？”我问。
沈墨的手指缠上我的，力道大得几乎发疼：“继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