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Promise

眼皮越来越重，视线开始模糊，最后映入眼帘的是沈墨深邃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线下像两潭不见底的深水。我的头不由自主地一点一点向下垂，直到额头顶在他坚实的肩膀上。

这时，他捏了捏我的脸颊，噗笑了一声。

他轻轻低语，抚摸我的脸颊：“…好看。”

“嗯。”我有些昏昏欲睡，没有太过于仔细听。

他的另一个手里紧紧握着匕首。

沈墨的身体微微僵了一下，随后放松下来。

他轻轻调整姿势，让我靠得更舒服些，一只手环过我的后背，另一只手稳稳扶住我的头。洞外突然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雨点开始敲打洞口附近的树叶，很快就连成一片雨幕。

“下雨了。”沈墨低声说，声音里带着某种奇异的满足感。他的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轻轻把玩。

我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往他怀里缩了缩。

他的体温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驱散了雨夜带来的寒意。雨声越来越大，在山洞内形成奇特的回响，像是自然界为我们奏响的安眠曲。

沈墨突然低头，鼻尖轻轻蹭过我的额头。他的呼吸温热而平稳，带着淡淡的血腥味和属于他特有的雪松气息。我下意识地抬手，安抚性地摸了摸他的头发，就像在安抚一只紧张的大型犬。

这个动作似乎取悦了他。他发出一声近乎叹息的满足声，手臂收得更紧了些，把我完全圈进他的领域内。他的唇贴着我的太阳穴，轻轻摩挲着那里的肌肤，温热的呼吸让我不由自主地颤抖。

我的脸颊贴着他的颈窝，能感受到他脉搏的跳动，平稳而有力。

“睡吧。”他的唇贴在我的耳畔，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淹没，“我守着。”

但我还是感觉到他的不安。尽管动作温柔，但他身体的每一块肌肉都紧绷着，仿佛一只随时准备扑出去的猎豹。他的手指时不时会无意识地收紧，仿佛害怕我会突然消失。

我又拍了拍他的后背，这次更加用力些。 “哎呀，放松，”我含糊地说，“我哪儿也不去。”

沈墨低笑一声，笑声震动胸腔：“骗人。你总是想跑。”

“这次不会，”我勉强撑起眼皮看他， “Promise.”

他的眼神暗了暗，突然低头凑近。他的牙齿轻轻咬住我的耳垂，不轻不重地研磨着，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

“要是敢骗我…”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舌尖若有似无地舔过耳廓，“就把你锁起来，永远都别想离开。”

我以为他要亲我，但他只是伸出舌尖，轻轻舔过我脸颊上已经干涸的血迹。这个动作太过突然，我猛地一颤。

好奇怪的感觉。

“别动，”他的声音低沉而危险，“脏了。”

他的舌尖温热而湿润，仔细地舔过我脸上的每一处污渍，动作缓慢而专注，像是可以把我一寸一寸的吞噬。他的手指不知何时探进我的衣摆，冰凉的指尖贴着腰侧的肌肤，激起一阵战栗。

我僵在原地，心跳不由自主地加速。这个动作太过亲密，太过…熟悉又太过原始，让我不知所措。

“沈墨…你做什么…”我试图推开他，却被他牢牢按住。我心跳加速，像是随时都可以蹦出来。

“别动，”他重复道，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很快就干净了。”

他的唇移向我的眼角，轻轻吻去那里不知何时渗出的泪水。然后是鼻尖，下巴，最后停留在我的嘴唇上方，我们的呼吸交织在一起。他的拇指抚过我的唇瓣，轻轻按压着，“这里也脏了，”他低声说，却没有立刻动作，像是在等待我的许可。

雨声仿佛突然远去，整个世界缩小到这个狭小的山洞，和他的怀抱里。我能看到他眼中翻涌的暗色情绪，那些被精心隐藏的偏执和占有欲在此刻清晰可见。

我现在只有一个念头：好累好想睡。

我轻轻叹了口气，主动抬头碰了碰他的嘴唇。“好了，”我说，“干净了。”

这个简单的动作却像打开了某个开关。

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深邃，他扣住我的后脑，加深了这个吻。不像之前的温柔，吻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要在我的每一寸领土上都打下他的印记。他的牙齿轻轻啃咬着我的下唇，带来细微的刺痛，随即又用舌尖温柔地抚慰。当他终于放开时，我们的呼吸都变得急促，他的额头抵着我的，声音沙哑：“这样就好了，你永远都是我的。”

当我们终于分开时，我们两个都在微微喘息。沈墨的额头抵着我的头，手指仍紧紧抓着我的头发，仿佛怕我会突然消失。

“标记好了，”他低声说，声音沙哑，“这样就不会丢了。”

我无奈地摇摇头，没有想要反驳。知道这是他表达在乎的方式，扭曲却真实。外面的雨声渐渐变小，只剩下滴滴答答的余韵。

沈墨调整姿势，让我重新靠回他肩上。

他的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梳理着我的头发，动作轻柔得让人昏昏欲睡。他的唇时不时擦过我的额头，落下细碎的吻，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那个硬盘…”我迷迷糊糊地问，“真的重要吗？”

“不是，等等。” 我着急的想要撤回。我当然知道硬盘很重要啊！

沈墨的动作顿了一下：“足够毁了他们的所有研究。”

“包括...我们这样的？”我问出了那个一直不敢问的问题。

沈墨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不会回答。就在我快要睡着时，他的声音轻轻响起：“尤其是我们这样的。”

他的语气里带着某种奇异的自豪，仿佛在说一件值得骄傲的事。我忍不住笑了，往他怀里蹭了蹭。

“疯子。”我轻声说。

“你的疯子。”他纠正道，手指轻轻捏了捏我的后颈。他的唇贴着我的耳廓，轻声补充：“要是敢离开我，就和你一起毁灭。”

雨完全停了，洞外传来蛙鸣和虫叫，交织成夏夜的交响曲。

沈墨的体温源源不断地传来，他的心跳声成了最催眠的节奏。我的意识开始模糊，最后的感知是他低下头，轻轻吻了吻我的发顶。

“睡吧，”他的声音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我就在这儿。”

我彻底放松下来，沉入温暖的黑暗之中。

这一次，没有噩梦，没有追兵，只有他安稳的心跳和保护性的拥抱。

不知过了多久，半梦半醒间，我感觉到沈墨在轻轻移动。

他小心翼翼地将我平放在铺着他外套的地面上，自己则站起身走向洞口。我的意识立刻清醒了大半，但眼睛还闭着，保持平稳的呼吸。

沈墨在洞口站了一会儿，警惕地观察着外面的情况。

月光重新洒进洞内，在他的轮廓上镀上一层银边。

他的脸我能看一辈子。

他的身影挺拔而警惕，像一尊守护神。

确认安全后，他回到我身边，没有立刻坐下。而是蹲在一旁，静静地看着我。

看着我干什么，你给我睡觉去。

他的目光如有实质，几乎让我忍不住颤抖。但我强忍着保持睡着的假象，想看看他要做什么。

他的手指轻轻拂过我的脸颊，动作轻柔得像是怕碰碎什么珍宝。然后一路向下，掠过我的脖颈，停留在锁骨处。那里有一个淡淡的齿痕，是他之前留下的印记。

我还是装睡。

“我的。”我听到他低声自语，声音里带着病态的满足。

他的指尖在那个齿痕上反复摩挲，像是在确认所有权的烙印。然后他突然低头，温热的唇贴上那个痕迹，轻轻舔舐，仿佛在品尝什么美味。他的舌尖细致地描摹着齿痕的轮廓，带来一阵酥麻的触感。他的牙齿轻轻咬住那块肌肤，不轻不重地施加压力，像是在重新标记。

“哼…“ 我闷哼一声。

我的手轻轻一动，即使我正在忍。我强忍着不动，心跳却不由自主地加速。

沈墨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突然停下动作，抬头仔细观察我的脸。我保持呼吸平稳，假装仍在熟睡。

他轻笑一声，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装睡？”

我继续维持着睡着的假象，但睫毛不受控制地轻颤了一下。

沈墨的手指突然捏住我的下巴，力道不大，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强势。

“我睡着了，我睡着了。” 我闭着眼睛假装梦游。

“睁开眼睛，”他命令道，声音里带着危险的笑意，“我知道你醒了。”

不是吧。

我无奈地睁开眼，对上他得逞的目光。“变态，”我小声抱怨，“偷窥别人睡觉。”

“不是别人，”他纠正道，拇指摩挲着我的下颌线，“是你。”

他的指尖抚过我的锁骨，在那处齿痕上轻轻按压，“这里，这里，还有这里，”他的手指划过脖颈、心口，最后停在唇上，“都是我的印记。”

“我不会走的，”我轻声说，主动握住他的手，“至少今晚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