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好熟悉

沈墨的眼神柔和了一瞬，但很快又变得深沉：“永远都不准走。“

这不是请求，而是陈述。我叹了口气，没有反驳，只是拉着他重新躺下。“睡觉，”我命令道，“明天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呢。”

这次他顺从地躺下，但从背后环住我的腰，把我牢牢锁在怀里。他的脸埋在我的颈窝处，呼吸温热地喷在皮肤上。

“雨晴，”他突然低声说，“如果你敢离开…”

“你就把我抓回来，我知道。”我打断他，无奈地拍拍他的手，“睡吧，疯子。”

他满意地哼了一声，终于放松下来。

很快，他的呼吸变得平稳悠长，这次是真的睡着了。

我却睡不着了。洞外的月光越来越亮，透过缝隙洒在地上。我静静听着他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怀抱的温度，心里五味杂陈。

这个偏执又危险的疯子，却也是唯一能让我感到安心的人。我们像是两个残缺的半圆，扭曲却完美地契合在一起。

不知过了多久，我也终于沉入睡眠。这一次，我们都睡得很沉，直到第一缕晨光透过洞口照进来。

沈墨的手臂还紧紧环着我的腰，脸埋在我的颈窝处，呼吸平稳而温热。我轻轻动了动，试图在不惊醒他的情况下起身。

但他的手臂立刻收紧了，像铁箍一样把我锁在原地。

“别动，”他含糊地说，声音带着睡意和不容置疑的占有欲，“再睡会儿。”

不行，这很重要的。

阳光慢慢爬进山洞，照亮了角落里那台沾满泥污的笔记本电脑。我突然想起什么，轻轻推了推沈墨：“我的电脑...陌辛以前在上面装过追踪程序，也许能反向定位她的手机。”

沈墨不情愿地松开手，眼睛还闭着：“等下再查。”

反正我已经坐起身，拿过那台伤痕累累的电脑。按下电源键，屏幕闪烁了几下，发出不正常的嗡嗡声，然后彻底黑屏。我反复尝试，但它就像块砖头一样毫应。

“可恶！该死，”我低声咒骂，焦急涌上心头，“完全坏了。”

沈墨终于睁开眼，慵懒地撑起身子。

“早。”他低声说，声音因睡意而沙哑。然后自然地低头，舌尖轻轻舔过我锁骨上那个淡淡的齿痕，像是在确认印记还在。

我无奈地推开他的脸：“你是狗吗？”

“你的狗。”他纠正道，嘴角勾起一个危险的弧度，“只咬你一个人的。”

晨光勾勒出他优越的侧脸轮廓，眼神还带着初醒的朦胧。

他瞥了一眼那台报废的电脑，毫不在意地耸耸肩：“坏了就坏了，我再给你买新的。”

我瞪他一眼：“你说得轻巧。这已经是第几个了？省点钱呗。”

沈墨歪着头想了想，嘴角勾起一抹笑：“第二十三个？还是二十四个？记不清了。”

“二十三个，”我没好气地说，“光是上个月就因为你觉得颜色不好看换了四台。我宿舍都快放不下了。”

“那就换个大点的宿舍。”他理所当然地说，手指卷着我的头发玩，“或者搬来和我住。我的公寓够大。”

我白了他一眼：“不要。你的公寓像个军火库，连厨房都放着拆弹工具。”

“那间是客房，”他纠正道，“主卧很舒服。床很大，够你睡的。”他的声音低下来。

我有点心动：“你说的是哪一间的？”

“唔…”他想了一会，“在A市的？很近。”

沈墨低笑一声，突然把我压倒在铺着外套的地面上。

晨光映在他脸上，勾勒出锋利的轮廓。他的眼神变得深邃，里面翻涌着某种危险的情绪。

“我是认真的，”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摩挲我的下颌线，“搬来和我住。这样我就能随时...保护你。”

“监视我吧，”我纠正道，却没有推开他，“你只是想知道我每时每刻在哪，见什么人，做什么事。”

“没错。”他坦然承认，低头用鼻尖蹭我的脸颊，“你的每一秒都属于我。”

我愣了下，被他趁机吻住。这个吻带着晨起的慵懒和不容拒绝的强势，像是在重新确认所有权。当他终于放开我时，我们都在微微喘息。

他伸手把我拉回怀里，下巴搁在我头顶：“不喜欢就换电脑，直到找到最配你的。”

“浪费，”我小声抱怨，被他身上的温暖吸引。他的身体好暖，让我不自觉心跳加速。

沈墨低笑，手指轻轻梳理我的头发：“给你买东西，不算浪费。”

阳光完全照亮了山洞，外面的鸟鸣声越来越密。我突然意识到我们离城市可能并不远，这片森林或许只是某个郊区的公园。

“得想办法联系陌辛，”我说，“或者至少确认她是否安全。”

沈墨的眼神暗了暗，手指无意识地卷着我的发梢：“她很重要？”

我叹了口气：“她是我朋友，沈墨。就像呃…就像你对我一样重要。”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用鼻尖蹭了蹭我的脸颊：“没有人能像我一样对你重要。”

典型的沈墨式回答。

我无奈地摇摇头，试图再次起身：“我去找点吃的，你看着L教授。”

但沈墨突然就按住我：“我去。你休息。”他的手指轻轻抚过我眼底的淡青，“昨晚没睡好。”

我看着他站起身，动作流畅而优雅，完全看不出昨晚的虚弱。

那种惊人的恢复能力再次让我感到诧异。沈墨注意到我的目光，挑眉一笑：“好看？”

“自恋狂，”我别开脸，耳朵却有些发烫。

沈墨低笑着走出山洞，身影很快消失在树丛后。我检查了一下L教授的情况，他还在昏睡，但呼吸平稳，应该没有大碍。

山洞里突然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鸟鸣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我坐在洞口，望着外面被晨光照亮的森林，心里却无法平静。

陌辛到底在哪里？那些机械复制体到底有多少？这人，这L教授背后还有什么阴谋？

脚步声由远及近，沈墨回来了，手里捧着几个野果。

他的白衬衫沾上了些许露水和树叶，却丝毫不显狼狈，反而有种奇异的野性美。

“好帅…” 我忍不住捂住嘴巴。

他顿时俯下身：“什么？”

我仔细欣赏，然后有些尴尬别开头，“没事。”

“只有这些，”他把果子递给我，眼神却盯着我的嘴唇，“将就一下。”

我接过果子，刚要道谢，他却突然俯身，舌尖快速舔过我嘴角不知何时沾上的泥土。“有些不干净，”他理所当然地说，仿佛这是再正常不过的事。

我的脸颊瞬间发热，下意识后退一步： “你能不能提前说一声？”

沈墨歪着头，眼神无辜：“说什么？‘我要帮你清洁了’？”他模仿着彬彬有礼的语气，却带着明显的嘲讽。

我瞪他一眼，低头狠狠咬了一口果子。

果肉酸甜多汁，勉强压下了心中的悸动。沈墨就站在一旁看着，眼神专注得让人不适。

“怎么了？”我被看得有些不自在。

“你嘴角沾了果汁。”他突然说，然后俯身过来，舌尖轻轻舔过我的唇角。

我僵在原地，果子差点掉在地上。“你…”我一时不知该说什么好。

”甜。”他评价道，眼神暗沉得像深不见底的潭水。

“你不吃？”我把另一个果子递给他。

他接过来，却只是拿在手里把玩：“我刚刚早就吃了。看你吃就够了。”

这种话从他嘴里说出来，带着一种毛骨悚然的甜蜜。我低下头，假装专注于吃东西，却能感受到他的视线始终停留在我身上。

沈墨的手指一直无意识地碰触着我，时而摸摸我的头发，时而捏捏我的手指，像是在确认我的存在。

吃完果子，我站起身：“该走了。得在天黑前找到落脚处。”

沈墨点点头，随手把那个没吃的果子扔到一边。他走到L教授身边，毫不温柔地踢了踢他：“你，起来。”

L教授呻吟着醒来，看到沈墨时明显瑟缩了一下。“我们...要去哪？”他怯生生地问。

“去找你的‘作品们’，”沈墨冷笑着把他拉起来，“带路。”

L教授的脸色瞬间惨白：“不…我不能...他们会杀了我的…”

“噗哈！” 我突然听到了天大的笑话，“你不带路的话…”

沈墨的手指突然掐住他的下巴，力道大得让L教授痛呼出声。

“不带路的话，”沈墨墨的声音轻柔却危险，“我们现在就杀了你。”

“啊！” L教授小声叫了一下。

我看着这一幕，没有出声。虽然知道这种暴力手段不太可行，但我知道这是最让我们痛快一场的方式。L教授显然也明白沈墨不是在开玩笑，颤抖着点了点头。

我们走出山洞，晨光刺得眼睛微微发痛。

沈墨自然地握住我的手，手指紧紧扣住我的，仿佛怕我会突然消失。L教授踉踉跄跄地走在前面，时不时回头偷看我们，眼神里满是恐惧。

森林在晨光中显得宁静而美好，完全看不出昨晚的凶险。鸟儿在枝头歌唱，小动物在草丛中穿梭，一切都充满生机。

但沈墨的警惕没有丝毫放松。他的眼睛不断扫视四周，耳朵微微动着，捕捉着任何不寻常的声响。我能感觉到他肌肉的紧绷。

“这边，”L教授突然指着一个方向，“有个废弃的研究所...他们可能在那里…”

我们几乎同时眯起眼睛：“可能？”

L教授吓得一哆嗦：“我…我确定！那里有个备用实验室！”

沈墨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笑了：“带路。如果骗我们…”他没有说完，但威胁的意思再明显不过。

我们改变方向，跟着L教授往森林深处走去。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斑驳的光点，在沈墨的脸上跳跃。他始终走在我外侧，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任何潜在的危险。

走着走着，他突然停下脚步，耳朵微微一动。“有人，”他低声说，把我拉到一棵大树后。

L教授吓得立刻蹲下，双手抱头。我们屏息等待，远处果然传来细微的脚步声和对话声。

“…确定是这边？”

“信号最后出现在这片区域。”

同样的对话，同样的人，同样的场景…

是两个男人的声音，伴随着某种仪器的滴滴声。沈墨的眼神瞬间变得锐利，手指已经按在了刀柄上。

我轻轻按住他的手，摇了摇头。现在起冲突不是明智之举。沈墨看了我一眼，勉强压下眼中的杀意。

那两个人渐渐走近，我们得以看清他们的模样——穿着统一的黑色作战服，手里拿着追踪仪器，显然是L教授的人。

我转头看向他，匕首瞬间架在他的脖子上。

“呃！”

“你，又在密谋着什么？为什么你那些人会出现？”

“不是我...不是...”

“分头找，”其中一个说，“博士说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什么不是你！” 我止不住颤抖，气到把他脖子划开一个伤。“哎呀，抱歉我不是故意的。”

一点都不觉得很抱歉。

沈墨不知怎么的笑了一下，摸了摸我的头，“雨晴还是太善良了。”

他们分开行动，其中一个正好朝我们藏身的方向走来。

我攥紧了我的刀，从坐着变半蹲。

沈墨的身体绷得更紧了，像一张拉满的弓。

就在那个人即将发现我们时，远处突然传来一声惊呼：“找到了！这边！”

那个人立刻转身跑向声音来源。我们趁机悄悄后退，躲到更茂密的树丛后。

“得尽快离开这里，”我低声说，“他们人太多了。”

沈墨点点头，眼神阴沉地盯着那些人的方向：“迟早一个个解决掉。”

“或者一口气。”

我们改变方向，绕开那些搜索的人。L教授累得气喘吁吁，但不敢抱怨，只能咬牙跟上。

中午时分，我们找到一条小溪暂作休息。沈墨仔细检查了周围环境，确认安全后才让我靠近水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