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缝合

沈墨毫不犹豫地掷出匕首，精准地击碎了那个探头。门外立刻传来刺耳的警报声。

“该死，”沈墨咒骂一声，“被发现了。我们得赶紧走。”

我们迅速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这个临时避难所。但当我试图站起来时，一阵剧痛从腿部传来，让我几乎摔倒。

“伤到腿了？”沈墨注意到我有些不方便，眼神阴沉下来。

“没事，”我咬牙坚持，“能走。”

但他已经蹲下身，仔细检查我腿上的伤口。那道被机械刀刃划出的伤口比想象中深，血还在不断渗出。

“需要缝合，”他皱眉说，“但没时间了。”

他从急救箱里找出止血带和绷带，快速而熟练地为我包扎。门外，机械体撞击门的声音越来越响，门开始变形。

“准备好了吗？”沈墨站起身，重新握紧战斗刀。

我点点头，强忍着疼痛站起来：“好了。”

沈墨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门锁。门被撞开的瞬间，他像一道黑色闪电般冲了出去，战斗刀划出致命的弧线。

我跟在他身后，匕首解决掉漏网之鱼。但我们很快发现，外面的情况比想象中更糟——不仅仅是机械体，还有数个全副武装的人类守卫。

“L的私人保镖，”沈墨冷声道，“嘶…麻烦大了。”

都是人，那就更清楚我们的破绽是什么。

这些保镖显然比机械体更难对付。他们训练有素，配合默契，而且穿着防弹装备。子弹在我们身边呼啸而过，打在金属墙壁上溅起火花。

“雨晴！找掩护！”沈墨喊道，把我推到一根承重柱后。

他自己则迎向那些保镖，战斗方式变得更加疯狂和不要命。每一次攻击都直奔要害，完全不顾自身防御。鲜血不断从他身上的伤口渗出，但他的动作丝毫不见迟缓。

我必须得帮忙，迟疑一秒他随时都会没命。

我跑上前，趁机解决掉两个试图从侧面包抄的保镖，我的刀已经精准地找到他们防弹衣的缝隙。但腿上的伤口让我动作失衡。在我即将摔倒的瞬间，一个保镖趁机扑上来，将我狠狠摔在地上。

“雨晴！”沈墨的怒吼声传来，但我已经被拖向走廊深处。

我还是紧紧握着匕首，尝试着刺向那人的手。

挣扎中，我看到沈墨像发狂的野兽般撕开包围圈，朝我的方向冲来。他两只眼睛完全变成了血红色，那是他彻底失去控制的征兆。

正常来说，他是一只眼睛红色，一只黑的，看起来很漂亮。

“放开她。” 他小声的几乎让我听不清。

抓住我的保镖显然被吓到了，动作迟疑了一瞬。就这一瞬间，沈墨已经冲到面前，战斗刀直接刺穿了保镖的喉咙。

鲜血喷溅在我脸上，温热而黏腻。沈墨看都没看倒下的尸体，一把将我拉起来，眼神疯狂地扫视着我：“伤到哪里了？谁碰你了？”

“我没事，”我急忙安抚他，“只是擦伤。”

但他的情绪已经失控，赤红的眼睛扫视着剩下的保镖，像在挑选下一个猎物。“都得死，”他低声咆哮，声音里透露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碰你的都得死。”

接下来的战斗变成了一场单方面的屠杀。

完全暴走的沈墨像一台不知疼痛的杀戮机器，所到之处只剩残肢断臂。保镖们开始后退，甚至试图逃跑，但无一幸免。

当最后一个保镖倒下时，走廊里只剩下浓重的血腥味和沈墨沉重的喘息声。他站在尸体中间，浑身浴血，眼神依然疯狂而空洞。

“沈墨？”我小心翼翼地靠近，“没事了，都结束了。”

他猛地转头看我，眼神有一瞬间的迷茫，然后慢慢聚焦，形成了笑颜， “雨晴，”他轻声说，突然踉跄了一下。

我赶紧扶住他，“没事，” 我拍了拍他的头，“都结束了。都结束了。”

他的体温高得吓人。那些伤口因为过度运动而严重裂开，鲜血几乎浸透了他整件衬衫。

“沈墨，我们得找个地方处理伤口，”我焦急地说，“你失血太多了。”

沈墨摇摇头，强撑着站直：“先离开这里。”

我们互相搀扶着继续前进，每一步都异常艰难。我的腿伤让我无法正常行走，沈墨的失血让他意识开始模糊，却依然紧紧围绕着我。

走廊终于到了尽头，前面是一段向下的锈蚀铁梯。下面似乎是一个更老旧的区域，空气中弥漫着金属锈和霉变的味道。

“下面可能安全些，”我喘着气说，“那些机械体似乎不会来这里。”

沈墨点点头，几乎是将我悬空抱着带下铁梯。

“我没事，我可以自己走。” 我拍拍他的手。得让他省点力气。

他依旧没松手，反而将我放上他的肩膀上：“我没有那么虚。”

下面的环境果然更加破旧，灯光昏暗，各种管道裸露在外，滴着不明液体。

他轻轻地把我放了下来，避免我直接着地。

我们找到一个相对干净的角落，靠着墙壁滑坐在地。两人都筋疲力尽，伤痕累累。

我重新为沈墨处理伤口，这次更加仔细。他的恢复能力确实惊人，一些较小的伤口已经开始愈合，但那些深的依然需要缝合。

“没有麻醉剂，”我抱歉地说，拿出缝线，“会很疼。”

沈墨只是闭上眼睛：“是你缝的就行，动手吧。”

缝合过程异常煎熬。每一次针穿过皮肉，沈墨的肌肉就绷紧一分，但他始终一声不吭，只有额头的冷汗暴露了他的痛苦。

当我终于缝完最后一针时，我几乎虚脱。沈墨睁开眼睛，眼神已经恢复了平时的冷静，瞳孔也变回平时的一红一黑，虽然依然带着疲惫。

“轮到你了，”他拿起剩余的缝线，“腿上的伤。”

我下意识地想拒绝，反正也没多严重，顶多也就留个疤。但他的眼神不容反驳。只好乖乖让他处理伤口。

沈墨的动作出乎意料地轻柔。

他小心地清洁伤口，然后开始缝合。疼痛让我咬紧嘴唇，但比起他刚才承受的，这根本不算什么。

“对不起，”他突然低声说，“又让你受伤了。”

我愣了一下，没想到他会道歉。“不是你的错，”我轻声回答，“是我自己不小心。”

沈墨没有接话，只是继续专注地缝合。他的每个手法，每个动作都非常细腻，尽可能减少我的疼痛指数。

完成后，他低头在我的膝盖上轻轻吻了一下：“不会再发生了。”

这个突如其来的亲密举动让我心跳漏了一拍。

我们靠在墙上休息，分享着最后一瓶水。上面的战斗声似乎远去了，这个地下空间异常安静，只有水滴落的声响。

“必须找到出路，”沈墨打破沉默，“或者把L给杀了。L肯定在计划什么。”

“但我们甚至不知道自己在哪，”我无奈地说，“这个实验室大得离谱。但是杀掉L从来都不是选择题，是必选题。”

沈墨思考了一会儿，突然说：“还记得那个克隆体说的话吗？真正的地下实验室有五层。”

我点点头：“他说地下五层完好无损。”

“我们可能就在某一层，”沈墨站起身，仔细检查墙壁上的标记，“这些符号...是旧式的区域编号。”

他摸索着墙壁，突然在某处停下。“这里有东西，”他低声说，手指轻轻按压一块松动的墙板。

墙板滑开，露出后面的电子面板。虽然锈迹斑斑，但似乎还能运作。沈墨尝试了几下，屏幕竟然亮了起来。

“安保系统的一部分，”他快速操作着，“也许能找到地图。”

屏幕闪烁了几下，显示出一张复杂的结构图。果然，这个实验室有五层，我们目前在B3层。出口在A1层，但需要经过数个安全检查点。

“看这里，”我指着图上的一个区域，“这个房间标着‘主控制室’，就在B4层。”

我们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看向了彼此：“L可能就在那里。”

我们决定冒险前往控制室。虽然危险，但可能是唯一能结束这一切的机会。

继续前进的路上异常顺利，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守卫或机械体。这种反常的平静反而让人不安。

“太安静了，”我低声说， “像是陷阱。”

沈墨点点头，握紧战斗刀：“跟紧我。”

终于，我们来到一扇巨大的金属门前。门上没有任何标记，但根据地图，这就是主控制室。

沈墨尝试推开门，但门纹丝不动。“锁死了，”他皱眉，“需要密码或权限。”

我检查门边的控制面板，发现一个熟悉的接口——和之前那个克隆体脖子后的接口很像。

“可能需要生物识别，”我说，“L的DNA或类似的东西。”

沈墨突然冷笑一声：“不需要那么麻烦。”他举起战斗刀，狠狠劈向控制面板。

火花四溅，面板被彻底破坏。令人惊讶的是，门竟然缓缓滑开了。

里面是一个宽敞的控制室，数十个屏幕显示着实验室各个区域的画面。正中央的控制台前，坐着一个背对我们的身影。

换衣服了？不，眼里没有那种对我们试验的那种疯狂跟嚣张。

“欢迎，”那个身影缓缓转过来，露出L博士微笑的脸，“我亲爱的作品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