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小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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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霄：“谁让你进来的？”

他的声音有些冷，目光扫过降月单薄的背影。

降月没有回头，依旧看着窗外。他的声音很轻，轻得像叹息。

降月：“樊霄。”

这是他这些天来，第一次连名带姓地叫他。

樊霄的脚步停了一下。

降月：“放我走吧。”

降月：“我累了。”

他说，声音依旧很轻，却字字清晰。

降月：“真的累了。你关着我，锁着我，监视我，带我出去，又把我带回来……像对待一只宠物，一件藏品。我试过反抗，试过逃跑，试过顺从……都没有用。”

他抬起手腕，铂金环在昏暗的光线里幽幽反光。

降月：“这个，是你最新的锁链吗？很精致。但它锁不住我的灵魂，樊霄。它只会让我一天比一天更清楚地知道，我是个囚徒。”

他往前走了一步，离樊霄更近了些，仰起脸，看着这个高大英俊、掌控着他一切的男人。

降月：“你说如果给你承诺，就会给我一点空间。我给了。可结果呢？是更严密的监控，是在别人面前像展示物品一样被轻慢，是连难过和质问的资格都没有。”

降月：“我不再是以前那个降月了。”

他扯了扯嘴角，似乎想笑，却没能成功。

降月：“那个会哭，会怕，会对你抱有最后一丝幻想的降月，已经死了。死在这栋房子里，死在你一次次漫不经心的掌控里，死在今天那个女人轻飘飘的一句小兔子里。”

他的目光坦然而绝望，直直地看进樊霄眼底深处。

降月：“留着一个空壳在身边，有意思吗？看着我一天天枯萎，像看着一朵被你亲手掐断根茎的花慢慢腐败，你能得到什么快乐？”

樊霄一直沉默地听着，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眼睛，越来越沉，越来越暗。

樊霄：“所以呢？”

半晌，樊霄才开口，声音低沉沙哑。

樊霄：“说这些，是想让我心软？放你走，然后你和那个陆臻双宿双飞？”

他提到陆臻的名字时，眼底掠过一丝冰冷的寒意。

降月摇了摇头，那动作缓慢而沉重。

降月：“陆臻是朋友，仅此而已。我离开，也不会去找他。我不会再牵连任何人。”

他顿了顿，声音更低，却带着一种斩钉截铁的决绝。

降月：“我只是想……作为一个人，重新呼吸。哪怕只有一天，一个小时。”

樊霄：“如果我不同意呢？”

樊霄向前一步，强大的压迫感瞬间笼罩了降月。他伸手，捏住降月的下巴，力道不小。

樊霄：“你永远别想离开我。死也别想。”

这一次，降月没有挣扎，没有躲避。他甚至没有试图挣脱下巴上的钳制，只是用那双空洞的眼睛看着他，轻声说。

降月：“那就让我死吧。”

樊霄的手猛地一颤，像是被那话语里蕴含的冰冷绝望烫到。他死死盯着降月的眼睛，想从中找出一丝伪装，一丝动摇，但他只看到一片沉寂的虚无。

他松开手，烦躁地转过身，一拳狠狠砸在厚重的红木书桌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巨响。

樊霄：“滚出去！”

他背对着降月，低吼道，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暴怒。

降月没有再看他一眼，他安静地转身，走出了书房，轻轻带上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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