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六)
“祁家什么来头,说清楚。”
“这么冷漠干什么啊小哥哥。”他并不是在正事面前打马虎眼的人,调笑归调笑,把戚炤惹恼了才是麻烦事。
除非刘尧觉得自己活二十几年够本了。
“陈家什么情况你应该清楚了,天师机构联盟一直由祁陈两家负责,其余的小家族和小门派只有在三年一次的天师考核中脱颖而出才有资格接受正统训练。
还有神奇的呢,祁家的老婆子是陈姐亲姥姥,她哥哥当年唯一的孙子在一场车祸里消失下落不明,都说是除鬼太多遭了报应。
那个孩子叫祁笑,是祁家除沈巍礼外唯一能使用咒灵阵和神鬼沟通的人。”
陈褚筝提过那场离奇的事故,车上包括祁笑以及父母祖父母,其余四人当场死亡而现场没有检测到小孩的血迹。
就像凭空消失一样。
“祁家好像查到某个福利院,很有趣的是他们主动放弃了。”
“咒灵阵这种东西对天师来说是个难东西,只不过能避开上面的监控直接触碰到小世界来没有人能做到。”
话里的意思明摆着和幕后掌控一切的人有关系。
“你是指……祁家那个走丢的孩子和Dominator有关?”
“它没有这个随便带走人的能力,虽然操纵普通人轻而易举,与邪神相比只有挨削的份,就算是上赶着做工具都没资格。”
【九】不会轻易让Dominator脱离掌控,祂需要戚炤来温养灵魂以便于对神殿发起复仇,祁家如果想干涉只有死路一条。
既然如此那么祁家是否知道Dominator的存在?他们真的完全把沈巍礼排除在外了?
“什么福利院?”
“地址很偏僻,叫天使福利院。”
福利院……为什么会在查到它时停下来呢。
至于动机………
“鬼市”核心原本明面上归属于No .s管理,但其实不过是第九邪神安插在棋盘上的棋子而已。
二者是互相利用关系。
戚岳灵依靠祂作为媒介将他们送了出去,邪神同样也要留在戚炤身体里才有方法做其他事。
那群自诩高贵的政府官员能瞒住此事都不会泄露一点,所以陆陆续续派遣很多经过专业训练的人来到Dominator试图安插势力。
【许愿】,任何愿望都能实现,诱惑力太大了。
古有云君王枕畔岂容他人鼾睡,就算是现代社会这群高层也不会喜欢被牵着鼻子走。
哪怕有对未知生物的恐惧,但更多的是侥幸。
万一赢了那就是大笔财富地位作为报酬。
“真搞不懂他们都在想什么,狡兔死走狗烹的道理都不懂?还没有我聪明!”
万里房愤愤不平地说,卷曲的头发被吹到一边。
吹?
哪儿来的风?
他转过头看着玻璃窗户,一块巨大的黑色阴影笼罩在外面。
两只黢黑眼珠子正死死盯着里面,血红色瞳仁不断爬出密密麻麻的虫子。
风的来源就是被虫子挤开一指宽的距离,白色雪花从外界飘落在窗台上久久未融化。
眼睛。
戚炤伸出手想要触碰窗户,结果黑影在他先一步离开,露出缝隙的部位横生出六块纯白色尖刺。
“呵。”他意味不明地轻笑,伸手握住其中一根尖刺。
皮肉被瞬间划开,殷红的鲜血顺着手掌纹路将尖刺染成红色。
顾源沣思考了一会儿也知道他在做什么,吩咐其余几人有模有样地照做。
很遗憾,血迹汇集在一起并没有暗格密室之类的出现,戚炤面上什么也看不出来,嘴角依旧挂着笑容,低垂的眼眸让人看不清思绪。
“………戚哥,要用那种方法么,”顾源沣低头看着躺在轮椅上的沈巍礼“那在此之前需要处理一点小问题。”
“根据陈褚筝的消息判断“鬼市”内部出现不明病毒,数量庞大且带有目的性前往几个新诞生的副本,希望我们尽快结束这里的战场去看看。”
“但是在事情没结束就临阵脱逃也不太好。”
“这种事就太麻烦权先生了。”
死得透透的男人忍着浑身鸡皮疙瘩保持不动------他比任何人都清楚“凛”能干出什么事。
从感受到那个讨厌的气息后权先生第一次在成为鬼后感到惧怕。
不知道因为自己有什么特殊性被放到这里,很长时间都没见过其他人,在那人靠近后被砸场子的恐惧扼住了灵魂。
“这么大的山庄全靠先生一个人的确不是个容易事,”作为“第一智囊”他能轻易get到戚炤的话题,早期刚进入游戏时因为孱弱的身体导致任何逃杀环节始终处于下风。
也不是没有其他玩家想要借此机会杀死他,而能被他一直躲过去的原因就是超高的预知计算能力与观察水平。
这位“权先生”没有能和boss相提并论的实力,被安排在这里只有一个可能-----和戚炤有关系。
军师想到一个曾经见过的“女人”,果然他的感觉从不出错。
“从外观的装修设计与独特的地域造型全方面阐述了这栋庄园的豪华性。”
“大门口摆放的青花瓷器更是几百年前明代官窑珍品,加上其他设备折合成RMB八千万起步。
在1980年这些钱足以成为身价上亿的富翁,尤其是复古格调的火炉与各种世界名画真迹。
服务人员的态度有待考量,不过总体来说身为您的管家他做的的确合格,尽职尽责为每个客人添堵。”
权先生被他滔滔不绝的话题吵到怀疑人生,每一个字他都能明白怎么连起来就这么烦人。
说话的不是那个人,即使心脏被刺穿他还能动动眼珠勉强观察闯进来的不速之客们,注意到这点权先生丝毫不敢放松。
魔鬼不会轻易安静下来。
没有心他都能感受到脑瓜子里仿佛几千只蚊子一直嗡嗡嗡个不停,同时已经不会跳动的心脏开始在插口处不断渗出黑血。
“……Can you shut up?”
他终于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