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五)
“咳咳咳咳!!”沈巍礼剧烈咳嗽起来,迷迷糊糊睁开眼后正对上磬女似笑非笑的脸。
“晚上好,沈先生。”
戚炤幽幽的问候让沈巍礼咳嗽更剧烈了些,也不知道是被气的还是吓的。
他哆嗦着说话也颠三倒四理不清,残疾的腿使不上力整个人只能胡乱扭动希望离人群远些。
至于说什么自己不知道为什么会到这里之类说辞没有任何用。
“醒了就别装死,当我们看不出来么。”磬女撇撇嘴有些不满地说,完全没有因为和对方有些交情就放轻动作。
A级副本是她为了防止被Dominator完全清除记忆回归无聊枯燥的守关人特意挑的,作为boss的阿喜阿青和其他NPC都不太一样。
总是神叨叨说些听不懂的话,偶尔拿着个娃娃不撒手看看都不让。
能被No.s:A安排在第一线怎么想都不太可能是普通鬼怪,虽然一个脸好像被油炸过坑坑洼洼不太美观。
“你!………你们想干什么!”完全苏醒过来的沈巍礼戒备盯着围在面前的一圈人,视线触及到最前方的戚炤时满眼不可置信“戚炤!?你怎么在这儿?”
哦?还记得他。
也对,Adriangy重新读档回归的消息很早就在Dominator炸锅了,作为满是骚操作的一场副本被普通人一直记得不奇怪。
要怎么安抚对方脆弱的小神经防止直接死在这儿?
不过这方面的工作一向不归他管。
顾源沣无奈充当解说员把事情大体说了一遍,确定对方完全没有在这个房间的记忆才站起身点了点头。
“不是他,估计是有什么东西上了他的身操控意识完成仪式需要的一切。”
有很多道具能把玩家强制性拉进副本,控制意识也不难------前提是操作者也只能是玩家。
所以是某个等级不低,高级道具很多的玩家把沈巍礼拉到Z+副本里只为完成特殊咒灵阵?
Ta是怎么找到这个本不该存在的数据群的?
“为厉鬼塑身?现在的人界别说千年厉鬼就是百年厉鬼也是凤毛麟角,那些有站班室的邪灵早就躲到一般人找不到的地方去了,涉及到天师一脉的事还是去问陈褚筝和刘尧方便。”
“啊?厉鬼?”
完全在状况之外的沈巍礼又恢复了懵懂的状态“哪儿来的厉鬼?”
“啧,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话说你和祁家什么关系!”周佚尖着嗓子质问,只是语气没多少客气可言。
周家很信天师算命之类的东西,而见过家里人疯狂的举动后周佚也更讨厌与之有关的骗子。
为了争家产各种魇镇巫蛊都用上了。
说是拿人钱财替人消灾,那些空有钱财的恶人却可以借此逍遥活在世界上。
不错的长相也因为这副表情被一层黑雾笼罩着令人窒息。
“…………害,也不是什么大事,也就……我母亲是祁家的天师,在我还没出生前因为得罪了一只百年厉鬼受了诅咒便应验到我的身上,天生残了一只脚,没想到在这里也不能安生。”他苦笑着拍打没有知觉的下肢,遗憾与痛苦并存在这个本应意气风发的人身上。
沈巍礼的底细顾源沣很早之前恢复记忆直到戚炤曾经和他都经历过磬女的A级副本后就做好一切调查。
现在询问也只是用来判断对方话里几分真的依据。
“你母亲叫什么?”顾源沣示意戚炤已经和刘尧取得联系,将联络道具放置好后装作不经意的询问。
“我母亲?祁玉冉,玉石的玉,冉冉升起的冉。”
砰!
磬女得到信号一记手刀把沈巍礼劈晕了过去,看情况没三四个小时醒不过来了。
“这么暴力干什么,把人砸出个好歹和祁家怎么交代?”戚炤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听不出一丝责备,反而平淡的不像面前晕倒了个大活人。
字里行间都是偏袒。
祁家和戚炤没有任何关系。
“戚小哥?啧啧啧,几年不见这么好心肠了,”欠揍的声音一如既往,哪怕看不到刘尧那张具有欺骗性的娃娃脸也能脑补出对方此时欠揍的表情。
“你知道我要做什么。”
现在时间还没到,仪式也并不完整,幕后boss也没有获得身体自由。
换句话说……真正的游戏还在准备阶段,因为撕毁身份卡的行为导致副本发生了一系列蝴蝶效应。
从现实世界脱离后他们的轨迹就打通了链接两个空间的道路,估计戚岳灵很快就能捕捉到信息分析出副本运行规律。
只要找到这些就能把还隐藏在幕后的人找出来一并处理掉。
不管Dominator是什么,如今有威胁到他们自身利益安全隐患……修改它或者完全毁灭它是唯二的选择。
“当然,这里有你们我当然不会担心,不过关于沈巍礼倒有些有趣的消息。”
“军师查不到这些内部情况。”
他的声音很平静可见Dominator并没有发现目前的行动,否则陈褚筝一定会丢下一堆事儿给刘尧自己则跑去找戚岳灵商量改变后的计划。
他们输不起第二次。
“祁玉冉早在2000年就死了,祁家对外说是突发心脏病,其实是厉鬼反噬。”
“她招惹的那个鬼是邪灵,仅差一步就能脱离轮回不受法则管束,好事被搅黄了当然会去报复。”
因为天生不详外加残疾,沈巍礼从小就是个边缘化人物,母亲疯疯癫癫,父亲抛妻弃子,二十五岁时被人抢劫杀人来到Dominator。
而发现他有做天师天赋的人就是周佚的叔叔,一个极度迷信鬼神之说的资本家。
很巧合的是他的父亲是戚岳灵母亲的亲弟弟。
“但我可告诉你们别全信这小子的话,他那条腿是娘胎里邪灵侵蚀造成的,有没有影响意识不好说。”
“说不定从一开始面前就是个披着人皮的鬼呢。”刘尧再次开始犯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