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雨(十一)

【………我想吐怎么办。】

【太恐怖了……太残忍了……】

【好狠啊,这是什么杀父夺妻之仇吗,这种手段还好我没有感受过……?】

【嘤嘤嘤,主持人呢!快来活跃气氛我要吓死了!】

【这是单纯的报复吧】

【难说】

【呀呀呀!看上去权先生game over了呢!那厉鬼大军要怎么解决呢?】炒热直播间气氛后主持人声调更加激昂,一双蓝眼睛紧盯戚炤的身影【如果是他的话……不需要再担心了】

“他好像不知道自己应该需要道歉,虽然说【对不起】也没什么用。”

“倒吊人逆位,他显然没有理解这是什么意思,最后机会也抓不住的废物。

蠢货留着他干什么?不过你显然有更好的方式去处理,不是吗。”

很对哦,他微微仰头给身旁的人一个吻“干得不错,奖励。”

他一点也不意外祁潇插手这些事的调查,因为知道对方会清楚每件事。

两人第一次在Dominator相遇是以互相捅刀子为开始,现在多了可以将后背交给对方。

戚炤冷漠盯着地上不时抽搐的【尸体】。

他还没有死,但也失去了咒灵阵附加的肉体,以灵魂为身体的恶鬼将直接承受黑雾剧痛。

为什么突然这么恨呢,是因为完全想起了戚昭经历过的一切吗,又或者是对自己情绪一种单纯的发泄。

属于【人类】部分的情绪。

“还记得我和你说过的两个狱友么。”

“嗯。”

“其实有一个不是罪犯,而是警察安排的一枚钉子。”

“他2018年在金三角死了,我亲眼见到的……其实我也死了。”他一只手抚摸过左眼微微一笑。

“你猜,他怎么死的。”

祁潇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将黑雾包裹着的红色晶体放在手掌把玩,眼神始终停留在戚炤身上“肯定和他的老本行脱不开关系。”

“聪明,他是缉毒警察,比我大十岁,做卧底被叛徒出卖死了,很巧的是戚昭也死在那里。”

“腿骨粉碎性骨折,两只眼球被烟头烫烂,肩胛骨内侧被锤敲碎,静脉注射大量毒品和镇定剂,坚持三个小时等不到救援后……死了。”

“不会忘了,你不是拿这件事当做炫耀资本和每个人都说一遍吗?现在回忆一下怎么样。”

【额…………我估计这鬼可能要受十八酷刑。】

【把可能去掉,是一定。】

【雾草这是什么阴间展开!?所以这算是复仇大戏?】

【到底谁是鬼谁是玩家还分的清吗】

【啧啧啧,看上去权先生干了些不人道的事情啊,那究竟他的结局会怎样呢!everybody准备好了么!】

权先生的喉咙被攥住发不出声,他终于知道对方逗弄狗的行为是出于什么目的。

不是复仇,也不是泄愤,而是玩弄。

“别这么瞪着我,你很委屈?”

他靠近男人的耳边轻声细语地摧毁对方最后一道防线“你知道的,唯一活的儿子,不是你亲生的。”

噗!权先生呕出一口鲜血倒地不起,剧烈起伏的胸口终于承受不了接二连三的打击逐渐炸裂开暴露出猩红线条,红色的晶体从血肉中孵化出来漂浮在半空。

“有两个啊,该说你心很脏吗。”戚炤将第二块晶体慢慢捏碎,黑气围绕在四周很快变成一枚雪花形状的胸针“多好笑,一只鬼竟然也会生气愤怒。”

“现在不是比冷冰冰的样子鲜活多了。”

“这么瞪着我们看干什么?吓死我了呢。”

“自己都没反抗我们需要担心他的死活吗,一看就是个大度的鬼不会在意这些。”一旁敲碎所有窗户的周佚抽空对权先生会心一笑“您不需要谦虚。”

“老来得子当然宝贝,做了这么多孽能有孩子才怪,戚先生从不允许那些人接触毒品是因为这件事?”

戚炤不是傻瓜,当然听得出话里暗含着别的意思,“不完全是,这东西的瘾太大了,为了这么些麻痹神经的玩意儿拼个你死我活,我认为没有任何价值,有这个时间能力还不如干点别的。”

以及一些早就淡忘却深入骨髓血淋淋的教训。

“他叫韩敛言,是个呆板无趣的【大好人】,以为法律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直到他死后我才偶然得知他的母亲也是组织里的人。”唯一一位女性高层,擅长易容的“神秘”。

消失不是死亡,而是逃离的一种方式。

“你的资料我看过很多次,闭着眼都能记下来。”祁潇十分坦然自己对戚炤的过分关注“瞿黎。”

只是他们都没有说最后的结局。

瞿黎隐姓埋名来到这里后在第三人民医院担任骨科主治医师,她的丈夫韩卫东是一名缉毒警察。

大儿子韩敛言以身殉国,二儿子韩诩荣在一场火灾中救人牺牲,丈夫被注射过量毒品去世。

也许这些可以解释为报应吗?

他倚着戚炤的肩膀,看着爱人眼中淡淡的凄苦有些恍然大悟。

在那一刻,祁潇已经知道了对方如此厌恶毒品的理由了。

不是人类经过后天教育认识到危害而自觉远离,而是被血染红的【眼睛】切实看清了【毒】。

手中红色雪花别针暗淡下去化为灰烬“这么丑的东西不配带在你身上。”

“好好好,等一切都完成之后我送你一份大礼。”

“都找齐了,按照八卦阵排列在庄园的每个阵眼。”

“都到门口了?”

像是故意验证他的话,大门口传来一阵轰隆轰隆的声音,看样子那群被凝聚成型的厉鬼已经到了。

一双双指甲刮在大门的声音刺耳难闻,风雪似乎又开始降落在满是裂痕的地面上,带着势不可挡的怒火席卷整片领域。

像苏伯尔的血泪化为冰雪要洗清一切污秽。

“今天是不是很热?”戚炤突然开口,明明声音很轻却完全压制住近乎震耳欲聋的砍门声。

又或者这是他本身具有的魅力,开在光暗交接之地的毒玫瑰已经酝酿着一场即将袭来的风暴。

“大概是人太多挤得慌。”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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