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十一)

他拿起被冲击到脚边的枪瞄准大门口的方向,随着一声枪响,半扇摇摇欲坠的大门在螺丝损坏后彻底罢工。

女人“从容”地从大门走进来,仔细看还能发现她的两条腿轻微打着颤。

险些被子弹击穿头骨的经历刺激的有些吓人,饶是心理素质不错的她也被惊了一会儿。

“………再偏个一厘米就是瞄准我的头?你还真狠,对我一个人畜无害的女孩子也下得去手。”昊琴丝毫没有劫后余生的庆幸,眼神一眨不眨盯着随时有可能杀了自己的青年,她甚至有些后悔为什么偏要揪着一个不正常的人不放。

很可惜,只有这个疯子才能帮她完成复仇。

还剩下一个半死不活的男人挣扎着试图拿枪,可惜腰部以下被炸的血肉模糊导致每一下都会带动伤口撕裂流出更多血液。

凛似乎没有多开一枪的兴趣,面对同类以这种极其残忍的方式死在自己面前毫无怜悯可言。

不多时,就在手指勾到枪支的前一刻,青年好似玩乐般脚尖轻轻一挑让那只手枪飞出三四米远。

“真吵闹。”

象征话题结束的标志是四五声枪鸣,血腥至极。

硝烟散尽后横七竖八的尸体躺了一地。

有死于爆炸,更多的是头部胸口中弹倒地而亡,凛看着手中不怎么合手的枪支也没有丢弃。

“你喜欢看?”

昊琴换上了黑色衬衫长裤,被灰尘呛得咳嗽几声,被叫到后僵硬了一会儿。

凛站起身,大衣盖住些许血腥味,脚步丝毫没有停顿从容不迫地来到昊琴面前,上了膛的枪支直指在女人的心脏“想合作,说实话。”

“……你凭什么认为我说的不是真的?”昊琴用涂着黑色指甲油的右手食指拨开枪口“小心点,别走火。”

她可不想死在这种低端方式之下。

“左手盘花式拿牌,这不是平常荷官的选牌方式。”青年放下手枪,苍白到过分的皮肤隐约能看清血管,眼神却是一片漠然“嘉禾左直子,她的确是你姑姑,R国号称“黄金右手”的荷官,被砍死在娱乐城。”

“…………”

他平静的语气和手中不断旋转的枪支让昊琴提起百分之百的警惕。

嘉禾左直子,这个名字早已淡忘在回忆,最多成为她实现目的一个快捷通道。

被分成三十九块,其中右手的部分被邮寄到家里,母亲打开包裹后只是安慰她没什么。

“新鲜的晚餐而已。”

昊琴抬起头,清秀的脸上挂着因为回忆而扭曲变形的表情“好吧,她的事我不关心,能处理最好,我只是想找理由混进去拿回我的东西。”

“所以你想要什么。”

“……你的身份特殊,进去很方便。”

“呵……如你所见,我的习惯和她一模一样,现在能改,但相貌再加上下意识的行为,他们不可能注意不到,而且……你会用这种伤敌一千自损八百的方式脱困,”昊琴指了指他受伤的小腿“炸死他们是为了立威以便于减少后续的麻烦,同样的,你也要去娱乐城赢得前往大西洋城的资格,虽然我不知道你是谁来这里有什么目的……但我们没有冲突。”

“或许我可以大胆猜测……你的目标不是这里,而是离开这里去别的什么地方。”

“………”凛并没有回答,只是耸耸肩“不完全对,说点我不知道的。”

昊琴“……………”

面对他空手套白狼的行为女人无法反抗,但能活到现在又怎么会是个简单角色。

难缠是肯定的。

昊琴藏在高跟鞋里的匕首摩擦皮肤“我见过你,在华国的耀龙市,尽管身高气质变了不少,但骨骼走向一致。”

的确有这么回事,那是他十六岁上高中的地方。

虽然不像正常学生好歹体验一下另一种生活方式。

他似乎认同了昊琴的解释,将上了膛的枪卸掉子弹,擦了擦枪把残存的指纹,“跟我走,还有,改个名字。”

“……无所谓,我怎么称呼你?”

“祁凛。”

“……戚?那就喊你戚哥,你看上去比我大。”昊琴伸出手,恢复正常的微笑着看向面前的青年,漆黑空洞的眼睛像坏掉的布娃娃“本山旎?好听吗?”

“……幼稚。”他伸手回握“我们各取所需,你听命令行事,不准擅自行动,不然后果自负。”

“只要能复仇,什么都行,戚哥。”

灰尘在空气中飞扬着,淡淡火药味连带着尸体一起消失在废弃空地……

新翻的土坑残留着余温,贪婪吸收着新鲜肥料为植物生长提供养料。

万里房放下手机焦急地在屋里转来转去,他当然听得到爆炸声,但想到凛的话还是忍住冲动待在旅馆。

冥冥中有个声音告诉他这场爆炸和凛有脱不开的关系。

从血泊中救下他的时候万里房很难描述这种心情,即使好几次险些死掉也没有怨恨凛的想法,对方似乎有种魔力能让人无条件信任。

第五次克制住直接冲出去的想法,万里房热锅上的蚂蚁般围着屋子转来转去,那股子霉味也不那么难以忍受了。

指甲绞着衣袖划了一道又一道,眼神始终落在那扇半开的窗户上。

他不能什么事都靠别人,至少在Damio能够帮助凛一点点,而现在的情况他连对方去哪儿都不确定,更别提就算动起手万里房也帮不上忙。

……每次都是这样,他救不了任何人。

砰!

门被大力推开,本山旎与凛一前一后走进屋内,前者看着万里房突然露出的笑容有些麻木。

这小子看来并不知道面前捡来的陌生人是个怎样的恶魔。

万里房见两人没有聊天的欲望将拿着扑克牌的手藏在身后,十分自然地开口询问“凛哥?琴姐?你们怎么来了?”

“以后别喊我琴姐,叫’本山‘。”女人自来熟地拿起苹果看了两下“啧,放料了,难怪这么好看。”

“………凛哥?”他把视线放在青年身上,嗅到淡淡血腥味后神色紧张“你受伤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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