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十五）
“……小万，你和这女人什么关系？”顾源沣丝毫没有爬通风管道被抓包的尴尬，咬着牙接过本山递来的纱布把伤口包好，将近一寸长的口子汩汩冒血“姑娘身手不错。”
“………”凛索性也懒得解释，软绵绵地倚在镜子边，眼睛自始至终不看顾源沣“你哥？”
明显的女性声线，清冷孤傲，听得万里房一愣一愣的忘了解释，顾源沣处理好伤口站起身，稍微抬头看着“女人”，眯起眼从兜里掏出裂开的眼镜带上。
高度模糊的视野清晰起来。
必须承认，这女的脸的确好看，和一般女明星有些不一样，甚至有点熟悉……
也难怪情窦初开的万里房会抵抗不住被人骗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小旅馆。
凛在他戴上眼镜后才同样打量顾源沣，视线停顿片刻便收了回去。
像在看无关紧要的陌生人。
………只是容易家暴，为了自家弟弟的身心健康他看上去必须做“棒打鸳鸯”的“棒子”了。
“是………嘿嘿嘿，凛……”
他纠结着该怎么称呼凛，是说实话还是做一个“善意的谎言”别吓到他哥。
毕竟作为顾家长孙，将来肯定是要和门当户对的小姐联姻，这要是告诉他面前这个“旗袍小姐姐”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还不给他气背过去。
………而且又要骂他为什么随便捡人回家。
该怎么解释把一个看上去快断气的危险陌生人带回来。
打起来的话……万里房瞄了眼他哥瘦弱的小身板咽了口唾沫。
还是不说了。
“……怎么称呼。”
顾源沣很快整理好仪表，至于为什么爬管道只字不提，大有先发制人的架势。
作为顾家继承人，虽然身体弱脑袋可十分灵活，刚从游戏兑换回现实的机会谁承想Dominator给他传送到某个漆黑的通风管道里了。
没等顾源沣爬几下就被发现闹成现在这个样子。
要是让其他记者看到登上报纸头条可就丢大发了。
“祁凛。”
他依然用女声回答，耳边黑红的玫瑰吸引着顾源沣的注意力。
个子有些高，眉眼却有些熟悉。
“戚小姐，我认识您。”
话音刚落，劈开风的匕首直接削断顾源沣右耳几根头发随即死死钉在墙壁上。
掉落的墙皮被顾源沣下意识后退的鞋跟碾碎，本山带着歉意地笑“抱歉，没拿稳。”
“………”
“我靠哥！你心脏没事吧！”万里房吓得六神无主冲过去拽着自家表哥的衣袖拼命晃“不要死在这里啊！这里已经……”
已经死过很多人了？他总不能把这些事抖出来给他身娇体弱的老哥说吧。
在这种政府三不管地界能活命就已经是万幸了。
至于为什么自家哥会出现在通风管道还活蹦乱跳没吐血……管他呢。
本山没拿稳这句话狗都不信，顾老狐狸虽然面色苍白但依然如沐春风地保持绅士微笑“没关系，我站的位置妨碍您练习飞刀了。”
狭路相逢不要脸者胜，最后还是腆着脸的顾源沣在这场战役中宣告胜利。
时钟已经过了十一点，凛丝毫没给顾源沣任何眼神，从打开的通风口攀着断裂的管道干脆利落一个跨步跳上去，脚下的高跟鞋作为支力点，踩着浴缸来到管道内，只留给其他人一个潇洒的背影。
“跟上，顾少随意。”本山带着装旎旎的手提箱紧随其后，利落的动作看不出是个年纪不大的女孩。
万里房刚想走就想起他哥还在后头。
虽然不知道对方是怎么追到这儿藏在管道里，但身为和陈家齐名的豪门顾家子弟，别说爬管道，上楼梯都有人抬着，尤其他哥还是个柔弱的病秧子。
“看什么看？你哥还不至于废成那样。”感受到自家便宜弟弟目光的顾源沣活动了几下手掌“给你开开眼界。”
说完手脚并用灵敏地爬上管道，还冲着底下惊呆的万里房伸出手“咳咳咳！上咳咳咳！上来……”
…………
好吧，万里房拉着顾源沣的手爬上管道，顺着路摸黑走了三四分钟，前方出现两条分叉路口，单看样子没有任何区别。
“真服了，有门不走非要钻管道。”本山十分嫌弃地瞪了一眼身后慢吞吞挪动的顾源沣“也不知道顾少怎么有这种癖好。”
“走哪条？”本山把旎旎放在怀里轻柔地抚摸“扔骰子？”
“哪儿来的骰子？”
“随身带着啊，他们那群蠢货搜不出来。”
“……待着。”凛独自走向右方，把腰带别着的匕首拔出来，在铁做的管道上划出几道白痕，掉落的碎渣用刀面接住放在嘴里吞下。
“…………？？你吃这个干什么？”
“到时候有一道安检是搜身，会用那里的特殊仪器检查，铁制屑末能装成一些违禁品干扰仪器，而且能糊弄人。”女人照葫芦画瓢，也吃了点“这里的一种商品，老熟客才知道……呕……真难吃，你俩行不行？”
万里房小心翼翼捏了点粉末，“………好恶心啊……”
“………”顾源沣的确不清楚流程是怎么一回事儿，闭着眼舔了一口，粗粝的小碎渣在嗓子里上下翻滚引起剧烈咳嗽。
“咳咳咳咳咳！”
尽管努力压制住，但细微的声音还是从指缝里渗出，可能是器官和别人长得不太一样，咳了两声之后铁屑从鼻子喷了出来。
“………”这一幕直接给本山看无语了，她搜索着贫瘠的话语想要嘲讽一下顾大少。
最后还是万里房悄咪咪趴到她耳边教她了一句新式骂人方法。
“…………你在整什么烂活？”本山中文说得还算可以，只是不带脏字的讽刺语法就有错误，差点连着舌头一起咬下来。
顾源沣自己小声咳了一会儿也缓过神瞪了万里房一眼“臭小子，亏的你哥我特意从…………从家里跑过来知道你在这儿跟贼一样来找你了。”
“……哥你没必要来的，这里太乱了。”
顾源沣赐予万里房一个暴栗随后继续咳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