欺诈(九)
“………为什么?”万里房并没有表现出害怕恐惧,脑袋有些疑惑地歪了一下“你会想杀我啊。”
“如果你刚才没有选择拿冥币而是做了其他行为……”凛凑到他面前,好看的黑色瞳孔上下打量商品一样看着他,后者咽了口唾沫恢复笑嘻嘻的表情“会怎么样。
“那么你会被割断喉咙,小万。”
“………呵呵,那你是在测验我有没有说谎,事实证明,我没有,凛哥。”对方只是刚开始一愣,随即立刻反应过来拍拍胸脯。
“而且我猜猜……你也不会杀我哦。”
“我们可是情比金坚的好朋友啊。”
凛察觉到些许异常又靠近了些万里房 “还有,这副牌只有五十二张,少了两张鬼牌。”他熟练地转动手掌里的扑克牌,动作行云流水一点也没有停顿卡壳,“你说,怎么办?这副牌被动过?”
“啊?我没啊……那怎么办。”万里房大脑放空“被诈骗了?”
“不,那两张鬼牌被你藏在袖子里了。”
一道清冷沙哑的女声从门口响起,万里房僵硬地转过身就看到穿着白色大衣的女人,看好戏一样盯着他们“小万,不介绍一下?”
“哦!凛哥别激动,这就是我和你提到过的室友,昊琴,这是我……远房表哥,昨天刚来还不熟悉这里,哈哈哈哈。”他尴尬地笑了几声想缓和气氛。
“别紧张,我没有敌意,只是………看到了你出手的动作。”昊琴摊开手,清秀的脸庞有着不属于十八岁少女的老成“娱乐城我也要去,当然,我们的目的是一样,不用担心对你们出手,我还是很有自知之明的。”
这位室友脸色有些发白,叼着一根棒棒糖倚在门口,黑色短袖衬衫和浅灰色长裤有些旧了,女孩倒是神色自如地对待不速之客。
气氛有些尴尬。
万里房当然明白自己室友也不是省油的灯,只不过是顾及有“大杀器”在场不敢轻举妄动。
平时清冷一批的室友看上去没有敌意,万里房更怕这位曾经的“室友”兼现在的朋友灭口。
“别别别冷静一下!”万里房表示他活得真累,一个箭步冲到昊琴面前双手合十开始输出“姐姐姐姐!昊姐冷静!凛哥也冷静一下!”
双方倒没有打起来的倾向,只剩下夹在中间双眼望天的小万。
还不如多赚些冥币留给未来的自己。
“你会赌,怎么进去呢?还要带着小万?”
“………我为什么告诉你?一个连本名也不肯说的人不值得我回答。”凛依旧低着头把玩手中带着些许凉意的纸牌,一点眼神也没有分给对方的意思“你会什么?我不带废物。”
“………你……”昊琴的目光从万里房滑跪带起飞扬的尘土转移到他手中的扑克牌,右手背在身后正视房间中央的凛“两张鬼牌的性价比最高,比起‘长寿膏’有过之无不及。”
凛有一副好皮囊,可惜多数时候由内而外的冰冷可以驱赶大多数想要靠近的人。
青年紧身裤包裹着长腿迈开步走到昊琴前方,没有刻意收敛身上的气势“五十二张牌,找到红桃Q。”
“简单。”昊琴刚想抽牌就被打断,青年收起牌扔向天空,短短几秒内从静止的空间内全部收回,黑色镀金的牌面闪烁着耀眼的光芒“二十一点。”
“……”女人看着对方修长好看的手指,浅褐色瞳孔倒映着牌面,只是五秒便看似随意地用左手的无名指和中指抽出两张崭新的牌“……这两张。”
凛接过牌扔在桌面上“红桃Q,红桃A。”
“怎么样?”女孩颇为得意地看向一旁减弱存在感的万里房“小万,你看看,单纯的只有你自己。”
“………”万里房默默地低下了头“琴姐……昊姐……你到底是干什么的……”
两人合租时对方就是个神秘主义者,出门回来时间不定,万里房也没有多问。
结果这一天好像冥冥中什么都改变了。
“曾经我姑姑就是一名荷官,在娱乐城工作,被仇家砍死了。”她平静的语气让万里房打了个寒噤“后来我就自己练,晚上去做个兼职,就是想进娱乐城,你很厉害,我有自己的法子混进去。”
“我们可以合作。”
“我没理由帮你。”他拽着万里房的后脖子连人带行李一起拖了出去,轰隆一声把门关上反锁,留下看不清脸上表情的昊琴。
“凛哥?为什么不带上她啊,琴姐人不错的。”
少年被疼得龇牙咧嘴“哎哎哎啊!轻点啊!”
“……笨。”凛一言难尽地瞥了他一眼,后者品出了浓浓的鄙视“你猜她右手为什么背在身后。”
“为什么?”万里房绞尽脑汁的回忆才想起来的确有这一幕“她买东西回来了?”
“格斗刀,能轻易割断你的喉咙。”
万里房“…………怎么一个个都想割我喉咙?”
他捂着脖子觉得已经凉嗖嗖透风了。
“因为你太弱了。”青年拉着他快速穿过一条巷子,猎猎寒风吹过两人的衣摆掀起一道弧度,后者只能感受到风刀子般割在脸上生疼“连只鸡都不敢杀?”
这是句发自肺腑的话没有得到回答,面前还没成年的男孩估计只有在“娱乐场所”摸爬滚打很长时间才能褪去傻乎乎的稚气,很显然万里房并不具备这种残酷经历。
再不就是从小锻炼的杀手,从小性格得到矫正保持在他们想要的数值区间。
等到最后的保护屏障被击碎,这个孩子会彻底变成原住民那种行尸走肉。
很俗套,也很现实。
“………锅锅……我是不是很没用啊……”
“只是有时没用。”他看似不经意地瞥了一眼万里房“等到有用的时候你就不会是你。”
至少不会是现在的你。
凛对于把他推向地狱并不觉得有什么兴趣,毕竟对方实在干净的过分,甚至很容易让人不经意生出践踏的想法。
说实话,他并不想这样做,不但是欠对方一个恩情,更多的是对这傻小子未来会变成什么样的好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