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食恶果
宴会上的丝竹声还在悠扬回荡,桌上的蜜饯糕点散发着甜香。苏明玥坐在角落,眼神却死死盯着不远处的惜音,手指在袖中攥得发白。白芷端着一碟精致的桂花糕,假装路过惜音的席位,趁人不注意,飞快地将一小包粉末倒进了其中一碟糕点里,那是苏明玥特意找来的烈性春药,无色无味,一旦吃下,不出半个时辰就会药性发作。
她不知道,这一切都被惜音看在眼里。方才惜音假装整理裙摆,余光正好瞥见白芷袖口滑落的药包,以及她倒粉末时紧张的侧脸。惜音心里一沉,瞬间猜到了苏明玥的心思,眼底掠过一丝冷意。等白芷端着糕点走远,她悄悄拉过身边的云袖,附耳低语了几句。
云袖脸色微变,却还是迅速点头,趁着众人注意力都在戏台方向,端起惜音面前的那碟桂花糕,快步走到苏明玥的席位旁,假装不小心撞到了苏明玥的丫鬟,顺势将两碟糕点调换,动作快得几乎没人察觉。
苏明玥见白芷得手,心里正得意,目光不自觉地瞟向不远处的表哥——林浩。那是她母亲林曼薇姐姐的儿子,生得肥头大耳,满脸油光,平日里只知道流连青楼楚馆,是个十足的花花公子。她早就盘算好,等惜音药性发作,就故意引林浩去后院的偏房,让两人的丑态被宴会上的人撞见。到时候惜音名声尽毁,聂怀桑定会嫌她污秽,再也不会多看她一眼。
“表哥,你怎么一个人喝闷酒?”苏明玥端着那碟被调换的桂花糕,笑着走到林浩身边,将糕点递了过去,“尝尝这桂花糕,刚做的,可甜了。”
林浩正觉得无聊,见苏明玥主动搭话,立刻眉开眼笑,伸手拿起一块糕点塞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还是明玥你贴心。不像你那姐姐,整天摆着一张冷脸,看着就让人不舒服。”
苏明玥心里冷笑,嘴上却假意附和:“表哥说得是。对了表哥,我听说后院的赏梅轩里新摆了几盆腊梅,开得可好看了,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去看看?”她算着时间,再过一会儿,惜音的药性就该发作了,正好引林浩去偏房“撞见”。
林浩一听有热闹看,立刻放下酒杯,跟着苏明玥往后院走。两人刚走到赏梅轩附近,苏明玥就故意说:“表哥,我去前面看看有没有人,你在这里等我一下。”说完,她转身躲到假山后面,等着看惜音和林浩的丑态。
可她等了半天,也没看到惜音的身影,反而觉得自己浑身发热,心跳加速,一股难以言喻的燥热从身体里涌了上来。她脸色潮红,呼吸也变得急促,心里暗叫不好——怎么回事?这感觉,分明是春药发作的症状!
就在这时,林浩也觉得不对劲。他本就好色,此刻被药性冲昏了头脑,看到不远处脸色潮红、眼神迷离的苏明玥,顿时失去了理智,冲上去一把抱住她:“明玥,你怎么了?你是不是也觉得热……”
“放开我!你这个畜生!”苏明玥又惊又怒,想要推开林浩,可药性发作让她浑身无力,根本挣脱不开。林浩早已被欲望冲昏了头,抱着她就往旁边的偏房里拖。
“救命!谁来救救我!”苏明玥拼命哭喊,可宴会上的丝竹声盖过了她的呼救,根本没人听见。很快,偏房里就传来了她的哭喊声和林浩的猥琐笑声。
没过多久,几个去后院如厕的丫鬟听到了偏房里的动静,好奇地推门进去,瞬间被眼前的一幕吓得尖叫起来。尖叫声惊动了宴会上的人,老夫人、聂怀桑和几位亲戚纷纷赶了过来。
当众人推开偏房的门,看到衣衫不整的苏明玥和林浩时,全都惊呆了。老夫人气得浑身发抖,指着苏明玥,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林浩也被吓醒了酒,看到满屋子的人,连忙拉过被子遮住自己,脸色惨白。
苏明玥看到聂怀桑也在人群中,他正用一种震惊又厌恶的眼神看着自己,顿时心如死灰,放声大哭起来:“不是这样的!是苏蓉槿!是她害我的!是她给我下了药!”
惜音站在人群后面,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惊讶:“三妹,你怎么能这么说?我一直在宴会上陪着祖母,根本没去过后院,怎么会害你?再说,这糕点是你亲手端给表哥的,在场的人都看到了。”
众人纷纷点头,刚才确实看到苏明玥主动给林浩递糕点,还引他去了后院。林浩也回过神来,连忙辩解:“是明玥!是她让我去后院看腊梅,还递给我一块桂花糕,我吃了之后就不对劲了!”
老夫人看着眼前的丑态,又气又急,一口鲜血险些喷出来,被身边的丫鬟连忙扶住。“够了!”她厉声喝道,“林家出了你这样的败类,我们苏家也没有你这样不知廉耻的女儿!来人啊!把林浩给我赶出苏府,永远不准再踏入苏府一步!还有苏明玥,把她关进柴房,没有我的允许,不准任何人见她!”
仆人连忙上前,将林浩拖拽着赶出了苏府。苏明玥还在哭喊着辩解,却被丫鬟强行拉走,关进了柴房。
聂怀桑看着眼前的混乱,又看了看站在人群中神色平静的惜音,眼底闪过一丝复杂。他大概猜到了事情的真相,却没有点破,苏明玥落到这个下场,完全是她咎由自取,怪不得别人。
宴会彻底被搅黄了,亲戚们纷纷告辞,临走时看苏府的眼神都带着一丝鄙夷。老夫人又气又愧,回到房间后就病倒了。
惜音守在老夫人床边,细心地为她擦拭着额头的冷汗。
而被关在柴房里的苏明玥,此刻正蜷缩在角落里,眼神空洞。她怎么也没想到,自己费尽心思想要毁掉苏蓉槿,最后却把自己推向了深渊。聂怀桑厌恶的眼神、众人鄙夷的目光,像一把把尖刀,刺穿了她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