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到明珠塔
#：第二十章 明珠塔下，泥鳅吞石
明珠市。
当“明珠塔”那如同刺破苍穹的银色巨剑般的身影，终于穿透火车窗外飞速倒退的模糊景色，清晰地撞入眼帘时，车厢里响起一片压抑不住的惊呼和骚动。
“快看！是明珠塔！”
“好高啊！跟传说中一样！”
“听说塔顶能看到整个东海！”
“废话！那可是禁咒法师的魔法塔！”
周围的同龄人，大多穿着崭新或至少整洁的便服，脸上带着初到大城市的兴奋、忐忑和憧憬，挤在车窗前，对着那座象征人类魔法巅峰之一的宏伟建筑指指点点，议论纷纷。空气里弥漫着汗味、泡面味和青春躁动的荷尔蒙气息。
我靠在最角落的硬座里，身体随着老旧绿皮火车的节奏微微摇晃。窗外飞速掠过的繁华街景和高楼大厦，如同另一个世界的布景板，激不起半点波澜。体内经脉深处残留的、如同余烬般的刺痛感，在长途颠簸中隐隐复苏。每一次呼吸都带着一种沉闷的疲惫。
怀里，一个鼓鼓囊囊的旧帆布包微微动了动，拉链被顶开一条缝，露出两只警惕的、如同纯净蓝宝石般的大眼睛，好奇又带着点不安地打量着外面陌生的世界。是小毛球。这小东西似乎天生对人多的地方有点怵，一路都缩在包里，只有偶尔我偷偷塞点压缩饼干碎进去时，才发出细微的“叽叽”声表示满意。
胸口那枚温凉的吊坠紧贴着皮肤，传递着一种如同老友相伴般的稳定感。它和小毛球之间似乎有种奇特的联系，只要吊坠在，小毛球就格外安静。
“喂，哥们儿，你也是去明珠学府报道的新生吧？”旁边一个穿着崭新运动服、脸上带着阳光笑容的圆脸胖子凑了过来，自来熟地搭话，“我叫张小侯！召唤系的！你呢？看你脸色不太好，晕车？”
我抬眼看了看这个叫张小侯的胖子，他眼神干净，笑容真诚，带着点涉世未深的热情。召唤系？难怪感觉他身边有股很微弱、但活跃的生命能量波动。
“莫凡。”我简单报了个名字，声音还有点沙哑，“雷系。” 火系和空间系？暂时没必要说。
“雷系？！强攻法爷啊！”张小侯眼睛一亮，嗓门都大了几分，引来周围几道好奇的目光，“以后罩着点兄弟！对了，你怀里抱的啥？宠物吗？看着挺可爱！” 他说着就想伸手去扒拉我的帆布包。
“叽！”小毛球立刻缩了回去，拉链被猛地拉紧，里面传来不满的呜噜声。
我的手也下意识地按在了包上，挡住了张小侯的动作。动作牵扯到左肩的旧伤，带来一阵细微的刺痛，让我眉头微不可察地皱了一下。
张小侯的手僵在半空，脸上的笑容有点尴尬：“呃…不好意思，它好像怕生哈……”
就在这时，一个带着明显优越感和一丝轻蔑的声音从斜前方传来：
“呵，乡下土鳖就是乡下土鳖，连只耗子都当宝贝藏着掖着。”
说话的是个穿着剪裁考究的白色休闲西装的少年。他斜靠在椅背上，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脸上带着一种与生俱来的矜持和傲慢。他身边还坐着几个同样衣着光鲜、气质不凡的同伴，正低声谈笑，眼神时不时扫过车厢里那些衣着普通的新生，带着毫不掩饰的审视和疏离。
是世家子弟。而且看那白色西装的样式和袖口隐约的徽记，很可能是穆家或者与穆家交好的家族旁支。
张小侯脸色涨红，想反驳，但看着对方那明显不好惹的架势，又有点怂，只能低声嘟囔了一句：“你才耗子呢…”
白衣少年嗤笑一声，不再理会张小侯，目光却若有若无地在我身上停留了一瞬，特别是在我那只按在帆布包上的、带着几道尚未完全消退的淡色疤痕的手上扫过，眼底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仿佛认出了什么。
我面无表情地收回目光，看向窗外。穆家的阴影，似乎无处不在。博城的血还没干透，新的麻烦就已经找上门了。胸口的小泥鳅吊坠传来一丝微弱的、冰冷的悸动，像是在回应我的警惕。
…………
明珠学府，魔法圣地之一，坐落在明珠塔东侧一片占地极广、如同皇家园林般的区域。高耸的、铭刻着繁复魔法符文的白色围墙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巨大的拱形校门由某种温润如玉的白色石材构筑，上方是四个龙飞凤舞、散发着淡淡魔法光辉的金色大字——明珠学府。
校门口，人头攒动。来自全国各地的年轻面孔汇聚于此，脸上洋溢着兴奋、紧张和期待。各种豪车、甚至悬浮魔法车停在专门的区域，更显学府底蕴。维持秩序的校工和学生干部穿着统一的深蓝色制服，显得干练而严肃。
我背着简单的行囊，帆布包紧紧抱在怀里，随着人流缓缓移动。张小侯像个兴奋的土拨鼠，在我旁边叽叽喳喳：“哇！好多人！看那边！那车！是魔能驱动的吧？真气派！哎，莫凡，你说我们会被分到哪个系？听说召唤系资源可好了……”
我有一搭没一搭地应着，目光却警惕地扫视着周围。那道白色西装的身影，果然也出现在不远处，正被几个同样气度不凡的同伴簇拥着，谈笑风生，目光偶尔扫过人群，带着居高临下的审视。
“所有新生！注意！”一个洪亮、带着精神穿透力的声音通过魔法扩音器响起，瞬间压过了嘈杂的人声。众人循声望去，只见校门内侧的广场上，一个穿着深蓝色教师制服、面容方正严肃的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胸前佩戴着代表中阶法师的徽章。
“我是新生接待处负责人，陈云松！”他声音沉稳有力，“入学测试即将开始！所有人，按指示牌前往一号测试大厅排队！测试内容包括精神力强度、魔能亲和度、元素掌控力基础评估！测试结果将直接影响你们的院系分配和初期资源倾斜！严禁喧哗！严禁插队！违者取消资格！”
人群瞬间安静下来，气氛变得紧张而肃穆。新生们脸上都露出了凝重之色，纷纷按照指示牌的指引，向着不远处一座巨大的、如同倒扣的白色贝壳般的穹顶建筑涌去。
测试大厅内部空间极其开阔，光线柔和。穹顶绘满了星辰流转的壁画，散发着微弱而恒定的魔法波动。数十根巨大的白色石柱支撑着空间，石柱表面同样铭刻着玄奥的符文。大厅中央，呈环形分布着上百个独立的、由透明水晶幕墙隔开的测试隔间。
每个隔间里都放置着一块半人高的、通体呈现出温润乳白色、内部仿佛有光晕流转的奇异水晶——测试魔石。旁边还连接着几台闪烁着魔法符文光芒的复杂仪器。
“排队！依次进入隔间！将手按在测试魔石上！集中精神，全力输出魔能！”负责引导的校工和学生干部大声指挥着。
队伍缓慢移动。新生们紧张地进入隔间，很快，各种颜色的光芒便从不同的测试魔石上亮起——柔和的蓝光代表水系，跳跃的红光代表火系，沉稳的褐光代表土系……伴随着仪器上跳动的数值和引导人员快速记录的声音。
“精神力强度：E+，魔能亲和度：水B-，风C+，综合评级：合格（普通班）”
“精神力强度：D，魔能亲和度：火C+，雷C-，综合评级：合格（普通班）”
“精神力强度：D+，魔能亲和度：光B，综合评级：良（元素院光系预备班）”
……
张小侯排在我前面，他进入隔间后，测试魔石亮起柔和的、如同森林般的翠绿色光芒，仪器数值跳动得颇为活跃。
“精神力强度：D+，魔能亲和度：召唤系B+，生命系C，综合评级：良（召唤院预备班）！”引导人员的声音带着一丝赞许。
张小侯一脸喜色地跑了出来，兴奋地冲我比了个手势。
轮到我了。
我抱着帆布包，走进一个空着的隔间。透明的魔法水晶幕墙缓缓合拢，隔绝了外界的视线和大部分声音，只剩下测试魔石散发着温润的白光。
将帆布包小心地放在脚边，小毛球在里面不安地动了动。我深吸一口气，压下经脉深处的隐痛，将右手缓缓按在了那块温润的乳白色魔石之上。
触手冰凉光滑。意念沉入体内，尝试着沟通那颗最听话（相对而言）的雷系星尘。深紫色的星尘如同沉睡的凶兽，在意识触碰下微微亮起，传递出麻痹的刺痛感和一丝微弱的、带着撕裂穿透感的魔能流。
意念引导着这股微弱的力量，小心翼翼地注入掌下的测试魔石。
嗡……
测试魔石内部的光晕微微波动了一下，一丝极其微弱的深紫色电弧在温润的乳白色中一闪而逝，如同投入深潭的小石子，只激起了一圈微不足道的涟漪。旁边的仪器屏幕上，数值缓慢地跳动了几下：
精神力强度：E（虚弱）…
魔能亲和度：雷系C-（不稳定）…
元素掌控力：极低…
综合评级预测：F（待观察/劝退？）
看着屏幕上那刺眼的“F”和后面那个带着问号的“劝退”，我嘴角抽搐了一下。这结果……意料之中。重伤未愈，星尘枯竭，能亮一下就不错了。
就在我准备收回手，接受这个惨淡现实时——
嗡！
胸口那枚温凉的小泥鳅吊坠，毫无征兆地传来一阵极其清晰、带着强烈渴望的悸动！这一次，悸动的目标异常明确——掌下那块散发着温润能量波动的测试魔石！
一股冰冷而贪婪的吸力，如同嗅到血腥味的鲨鱼，猛地从吊坠核心爆发出来！这股吸力穿透了我的手掌，无视了测试魔石的材质阻隔，如同无形的触手，精准地探入了魔石内部那精纯、温和的星辰能量核心！
嗤嗤嗤——！！！
无声的吞噬开始了！
肉眼可见地，那块半人高的乳白色测试魔石，如同被投入了强酸之中！温润的光泽迅速黯淡下去！内部流转的光晕如同被抽干了水分般迅速枯竭、消散！一股股精纯无比、如同星辰精华般的乳白色能量流，被强行剥离、抽吸出来，疯狂地涌入我胸口的吊坠之中！
嗡！！！
吊坠猛地一震！温度急剧攀升！灼痛感瞬间传来！但随之反哺而出的，是一股更加精纯、温和、带着滋养灵魂和修复经脉效果的清凉能量流！这股能量如同甘泉，瞬间注入我干涸的经脉和黯淡的星尘！雷系星尘贪婪地吸收着，传递出舒畅的嗡鸣！连带着火系和空间系星尘都微微亮了一丝！身体的疲惫和刺痛感大大缓解！
爽！虽然过程有点粗暴……但效果立竿见影！
然而，就在吊坠疯狂吞噬魔石能量、我享受着反哺快感的下一秒——
嘭！！！
一声沉闷的炸响从隔间内传出！
那块被吸干了精华的测试魔石，如同被抽掉了骨头的软泥，表面瞬间布满了蛛网般的裂纹！然后在众目睽睽之下，发出一声哀鸣，如同被烤干的泥块般……碎裂、垮塌！化作了一堆毫无光泽的灰白色粉末！
测试仪器屏幕上的数值瞬间归零，闪烁了几下，彻底黑屏！还冒出了一缕淡淡的青烟……
隔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隔间外，原本嘈杂的测试大厅，瞬间安静得落针可闻！
所有目光，齐刷刷地聚焦在我这个隔间！聚焦在隔间里那个按着一堆粉末、一脸“发生了什么？我只是摸了一下”无辜表情的少年身上！
“卧槽？！魔石……碎了？！”
“什么情况？！”
“他把测试魔石弄炸了？！”
“刚才那光……好像是雷系？但强度……”
“这特么是测试还是拆家啊？！”
惊呼声、议论声如同沸水般炸开！连那些维持秩序的校工和学生干部都傻眼了，一脸懵逼地看着隔间里那堆粉末。
“怎么回事？！”负责人陈云松阴沉着脸，快步走了过来。他锐利的目光穿透水晶幕墙，落在我身上，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废渣，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你做了什么？！”
我默默收回手，拍了拍沾上的灰白色粉末，一脸平静（内心慌得一批）：“报告老师，我……可能力气用大了点？” 这理由我自己都不信。
“力气用大了点？”陈云松的声音拔高，带着明显的不信和恼怒，“这是测试魔石！不是豆腐！说！你是不是用了什么违禁的魔器或者药剂强行提升魔能？！” 他的目光如同探照灯，在我身上扫视，试图找出任何异常。
“我没有。”我矢口否认，同时意念疯狂压制胸口那枚刚“吃饱喝足”、正散发着满足温热的吊坠，让它别乱动。
“陈老师！就是他！”一个带着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是那个白衣世家少年！他不知何时挤到了人群前面，指着隔间里的我，脸上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我刚才在火车上就看见他鬼鬼祟祟抱着个包！包里肯定有古怪！说不定就是用了什么邪门歪道的东西，才把魔石弄坏了！这种来历不明、手段下作的乡下人，根本没资格进明珠学府！我建议立刻取消他的测试资格，严查！”
他的话顿时引起了一些世家子弟的附和，看向我的目光充满了鄙夷和敌意。一些不明真相的新生也窃窃私语起来。
“穆白少爷说得对！肯定有问题！”
“就是！看他那穷酸样，肯定用了歪门邪道！”
“取消资格！赶出去！”
张小侯急得直跳脚：“你们别胡说！莫凡不是那种人！”
“安静！”陈云松一声厉喝，压下了骚动。他脸色铁青地看着我，又看了看地上那堆废渣，显然也倾向于穆白（白衣少年报的名字）的说法。毕竟，弄坏测试魔石这种事情，在明珠学府历史上都极其罕见！一个初阶新生，没点“特殊手段”怎么可能？
“你，”陈云松指着我，语气冰冷，“出来！带上你的东西！跟我去教务处！解释清楚！如果查实你使用了违禁物品……”他没有说完，但眼神里的警告意味十足。
周围的目光如同针尖般刺来。鄙夷，幸灾乐祸，冷漠，好奇……穆白嘴角那抹得意的冷笑格外刺眼。
我弯腰，默默抱起脚边的帆布包。隔着粗糙的帆布，能感觉到小毛球在里面不安地拱动。胸口吊坠温热的余韵尚未散去。
去教务处？解释？怎么解释？说我的吊坠嘴馋把魔石当零食啃了？
我抱着帆布包，在陈云松严厉的目光和穆白等人幸灾乐祸的注视下，走出了隔间。脚步踏过地上那堆灰白色的魔石粉末。
就在陈云松准备带我离开时——
“等等。”
一个清冷、平静，却带着一种奇异穿透力的女声，如同冰珠落玉盘，突兀地在人群后方响起。
人群如同被无形的手分开。一个穿着深蓝色明珠学府教师制服、身材高挑、气质清冷的年轻女子，分开人群，缓步走来。
她的面容极其美丽，如同冰雪雕琢，却又带着一种生人勿近的疏离感。及肩的黑发柔顺地贴在脸颊，更衬得肌肤胜雪。最引人注目的是她的眼睛，清澈如同山涧寒潭，平静无波，却又仿佛能洞穿人心。她胸前佩戴的教师徽章，样式比陈云松的更加复杂，隐隐透着一丝高阶法师的威压。
“牧…牧奴娇老师？”陈云松看到来人，脸上的严厉瞬间收敛，换上了恭敬的神色。
牧奴娇？这个名字似乎有点耳熟……原主记忆碎片里，明珠学府的天才教师？背景深厚？
牧奴娇没有理会陈云松，那双清澈如寒潭的眸子，平静地落在我身上，视线在我脸上、身上快速扫过，最后，精准地落在了我紧紧抱着的帆布包上，停留了极其短暂的一瞬。她的目光似乎穿透了粗糙的帆布，看到了里面那个蜷缩的、散发着微弱冰系空间波动的小生命。
随即，她的目光移开，落在了地上那堆灰白色的魔石粉末上。她蹲下身，伸出两根纤细白皙的手指，极其自然地拈起一小撮粉末，在指尖轻轻捻动。她的动作很随意，指尖却隐隐有极其微弱、难以察觉的冰蓝色光芒一闪而逝。
“能量被彻底抽干，结构崩溃，无外力破坏痕迹。”牧奴娇站起身，声音清冷依旧，如同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她拍了拍手，指尖的粉末飘散干净。
她抬起眼，再次看向陈云松，语气平淡无波：“测试魔石使用年限过长，内部能量回路老化，偶发性崩溃，属于正常损耗。记录一下，报后勤更换。” 她顿了顿，目光若有若无地扫过一旁脸色微变的穆白，“至于这位同学，测试流程正常，结果……”她瞥了一眼旁边那台还在冒烟的黑屏仪器，“设备故障，数据丢失。按未完成测试处理，先分配宿舍，测试延后进行。”
陈云松愣了一下，随即立刻反应过来，连忙点头：“是！牧老师说得对！是设备老化了！我这就记录！”他看我的眼神瞬间变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惊疑和……敬畏？能让牧奴娇老师亲自出面解围的，能是普通人？
穆白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他死死盯着牧奴娇，又狠狠剜了我一眼，眼神里充满了难以置信、嫉妒和一丝被当众打脸的怨毒！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牧奴娇那平静无波却带着无形压力的目光下，最终还是把话咽了回去，冷哼一声，带着几个同伴悻悻地挤出了人群。
周围的议论声瞬间小了下去，看向我的目光也变得复杂起来，充满了探究和忌惮。
牧奴娇没有再说话，她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清澈的眸子里似乎有极淡的蓝光流转了一下，仿佛在说“好自为之”。然后，她转身，深蓝色的制服裙摆划过一个利落的弧线，无声地消失在人群之中，仿佛从未出现过。
“咳…那个…莫凡同学是吧？”陈云松清了清嗓子，语气客气了许多，“设备故障，测试结果无法记录。你先去后勤处领宿舍钥匙安顿下来，测试等设备修好了再通知你。这是你的临时学生卡和宿舍分配表。” 他递过来一张硬质卡片和一张表格。
我接过卡片和表格，卡片上印着明珠学府的徽记和“莫凡”两个字，还带着微弱的魔能波动。宿舍分配表上写着：青校区，东区，7号楼，404室。
“谢谢老师。”我平静地道谢，抱着帆布包，在无数道复杂的目光注视下，转身离开了这片是非之地。
怀里的小毛球似乎也松了口气，在包里轻轻拱了拱。
走出测试大厅，午后的阳光有些刺眼。看着手中那张薄薄的、却代表着新起点的学生卡，再感受着胸口吊坠那温热的余韵和怀里小毛球轻微的动静。
明珠学府的生活，似乎从踏入校门的第一秒起，就注定不会平静。
穆白？牧奴娇？还有那些隐藏在暗处的眼睛……
我抬起头，看向远处那座如同巨剑般刺向苍穹的明珠塔。嘴角，极其细微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那就……来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