妖气染青峰

时宗门的山门塌在暮色里,断碑上的“时”字被血浸得发黑。丁程鑫握着染血的匕首,指尖划过碑石裂缝里嵌着的碎布——是师弟常穿的那件青衫,如今只剩半截烧焦的袖口。

七人跪在废墟前,身后是三十七个同门的衣冠冢。三天前他们奉命下山追查“蚀心蛊”,归来时却只见到冲天火光,藏经阁的竹简燃成灰烬,练武场的青石板被马蹄踏碎,连掌门亲手栽的那棵银杏树,都被拦腰斩断。

“是黑煞教干的。”刘耀文的长枪拄在地上,枪尖扎进泥土半寸,他的指节泛白,喉结滚动着,“我在东墙根发现了他们的令牌。”

马嘉祺的弓箭斜背在肩上,箭囊里的箭矢少了三支——那是他突围时用的。他蹲下身,拨开一片焦土,露出块刻着符咒的玉佩,是仙族特有的标记:“他们来过,却没出手。”

七人沉默着。时宗门与仙族素有往来,掌门曾说过,若遇灭顶之灾,可持玉佩求助。可如今玉佩蒙尘,仙族的山门紧闭,守山弟子说“仙凡殊途,妖族祸乱之事,我族不便插手”,语气里的嫌恶像淬了冰。

贺峻霖的长鞭在掌心转了个圈,鞭梢扫过断墙,带起一串火星:“求他们没用,不如我们自己找黑煞教算账。”

“就凭我们七个?”严浩翔的长剑出鞘半寸,寒光映着他眼底的红,“黑煞教教主已修成人形,麾下八大护法皆是千年老妖,我们连蚀心蛊都对付不了。”

张真源展开铁扇,扇骨敲击着手心,发出沉闷的响:“或许……还有一个人能帮我们。”

不周坊的炼器炉烧得正旺,敖子逸蹲在炉前,用铁钳夹出块通红的精铁,火星溅在他的玄色长袍上,烫出几个小洞也不在意。听见脚步声,他头也没抬:“时宗门的小崽子们,倒是比我想的来得早。”

丁程鑫将匕首横在膝前,行了个江湖礼:“敖先生,求您帮我们。”

敖子逸笑了,露出两颗尖尖的犬齿——他原是龙族旁支,因擅造妖族神器被逐,在不周坊隐居百年。“我知道你们要什么,”他往炉里添了把紫金砂,“黑煞教的软肋在‘镇魂鼎’,那是妖族上古神器,能吸人修为,也能……反噬其主。”

宋亚轩的指尖扣着三枚暗器,骨节泛白:“我们是凡人,用不了妖族神器。”

“所以要变啊。”敖子逸转过身,手里托着个琉璃盏,里面盛着七滴金色的液体,在火光下泛着妖异的光,“这是‘妖隐’,种入体内,可化妖形,代价是……永远不能再做凡人。”

空气骤然凝固。江湖人都知,入了妖道,便会被仙门追杀,被凡人唾弃,百年后魂飞魄散,连轮回的机会都没有。

“我变。”刘耀文率先开口,长枪顿地,“只要能报仇,做什么都行。”

马嘉祺望着时宗门的方向,那里的烟火还未散尽:“我也变。”

七人依次将妖隐饮下。起初只是喉间发烫,接着经脉里像有万虫啃噬,丁程鑫疼得蜷缩在地,恍惚间看见九条毛茸茸的尾巴从身后展开,毛色如雪,尾尖却泛着墨黑;马嘉祺的皮肤覆上细密的鳞片,冰凉坚硬,瞳孔竖成细线,在暗处亮得像两盏灯。

宋亚轩的指甲变得尖利,耳后浮现出豹纹状的胎记,身形愈发矫健;刘耀文的獠牙刺破唇瓣,狼耳在发间立起,嗅着空气中的血腥味便忍不住低啸;张真源的鬃毛从颈后蔓延开来,狮尾扫过地面,带起一阵狂风;严浩翔的身躯膨胀数倍,熊爪拍在地上,震得炼器炉都在晃;贺峻霖的臂骨生出羽翼,鹰喙般的嘴角勾起,眼底是俯瞰猎物的冷。

敖子逸看着他们的妖形,忽然叹了口气:“镇魂鼎在黑煞教总坛的血池里,你们要记住,妖力失控时,会被神器反噬。”

七人没说话,只是对着敖子逸深深一揖。转身时,丁程鑫的九尾在夜风中舒展,马嘉祺的蛇瞳映着月亮,宋亚轩的豹爪在石板上留下浅痕——他们不再是时宗门的弟子,而是七个背负血海深仇的妖。

黑煞教的总坛建在血池中央,坛顶的镇魂鼎泛着红光。七人潜入时,正撞见教主用活人祭鼎,惨叫声刺破夜空。

“动手!”丁程鑫的匕首掷出,直取教主后心,九尾同时甩出,缠住两侧的护法。

马嘉祺的箭如流星,穿透三个教徒的咽喉,蛇尾卷住鼎耳,却被鼎身的妖气烫得鳞片剥落;刘耀文的长枪横扫,狼嚎震得血池翻涌,却在靠近鼎时被一股巨力弹开;贺峻霖的长鞭缠住教主的手腕,鹰翅展开,带起的风卷着暗器,宋亚轩趁机将毒针射入护法的眉心。

张真源的铁扇拍向鼎身,狮吼震碎周遭的符咒;严浩翔的熊爪按住鼎沿,硬生生将鼎盖掀开一条缝;丁程鑫的九尾死死缠住教主,匕首抵在他的颈动脉:“说!为什么屠我宗门!”

教主笑到癫狂,血从嘴角涌出:“时宗门藏着仙族的秘密……他们怕你们揭发,才借我之手灭门!”

话音未落,马嘉祺的箭已穿透他的心脏。镇魂鼎突然爆发出刺目的光,妖气如潮水般涌来,七人同时被震飞,妖形在凡人之躯间痛苦切换。

“集中妖力!”丁程鑫忍着九尾被灼烧的痛,率先扑向鼎身,九条尾巴死死缠住鼎足。

马嘉祺的蛇鳞泛起金光,箭雨如织,射向鼎身的符咒;刘耀文化作巨狼,用獠牙咬断鼎下的锁链;宋亚轩的豹影在血池边穿梭,暗器精准地击碎护法的内丹;张真源的铁扇嵌入鼎缝,狮鬃竖起,挡住袭来的妖气;严浩翔的熊躯护住众人,硬生生扛下鼎身的反噬;贺峻霖的鹰翅展开,将散落的法器聚在一起,长鞭缠住鼎耳,与众人合力拖拽。

当镇魂鼎轰然碎裂时,天边泛起鱼肚白。七人瘫在血池边,妖形渐渐褪去,身上却留下了无法磨灭的印记——丁程鑫的眼角多了抹红,像狐狸的泪痣;马嘉祺的手腕有鳞片状的胎记;宋亚轩的耳后总带着点豹纹的浅黄。

他们站在晨光里,看着黑煞教的废墟,忽然想起掌门曾说的“大道三千,无愧于心”。或许他们成了妖,被仙门唾弃,被凡人惧怕,但只要能为同门报仇,能守住心里的道义,这妖气染身,又算得了什么?

贺峻霖的长鞭卷住同伴的手,七人相握的掌心,都残留着妖隐的温度。前路或许是无尽的追杀与误解,但只要七人并肩,哪怕是妖,也要在这江湖里,走出一条属于自己的路。

不周山的风吹来,带着炼器炉的烟火气。敖子逸站在山巅,看着七个少年的身影消失在天际,忽然笑了——这世间最烈的不是妖火,是少年人的血,是焚尽仇恨后,依旧不肯熄灭的光。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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