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家

旧仓库的铁门被踹开时,铁锈簌簌往下掉。七个人影逆光站在门口,皮鞋踩过满地碎玻璃,发出刺耳的声响。为首的丁程鑫指尖转着把蝴蝶刀,刀刃在月光下闪着冷光,看向蜷缩在角落的男人——魔眼现任的头目,当年亲手把他们推进训练地狱的人。

“好久不见啊,李叔。”丁程鑫的声音很轻,却让男人浑身一颤。他还记得这几个孩子刚被卖进来时的模样:马嘉祺总低着头,被打也不吭声;丁程鑫眼里藏着狠劲,抢过他手里半个馒头时,眼神像匹幼狼;宋亚轩怯生生躲在后面,却会在夜里偷偷给受伤的同伴舔舐伤口;刘耀文最能打,十三岁就敢咬断看守的手指;张真源话少,却总把藏起来的饼干分给最小的贺峻霖;严浩翔心思细,能从看守的只言片语里摸清换岗时间;贺峻霖看着软,却能在被围殴时抓准时机捅对方一刀。

八年前的那个雪夜,就是这七个半大的孩子,用磨尖的牙刷柄撬开了魔眼的地牢,踩着同伴的血逃出了那座人间炼狱。他们饿到啃墙皮,被打至骨裂,为了抢一口剩饭能打得头破血流,却在最绝望时,把仅有的半块冻硬的馒头掰成七份,一人一口分着吃。

“时家……时家饶命!”男人爬到丁程鑫脚边,抱着他的腿求饶,“当年是我有眼无珠,你们大人有大量……”

丁程鑫没理他,只是冲马嘉祺抬了抬下巴。马嘉祺从怀里掏出个锈迹斑斑的铁牌,上面刻着“魔眼073号”——那是他当年的编号,也是他左胸口那道疤痕的由来。他把铁牌扔在男人脸上:“还记得这个吗?当年你说,我们这种贱命,连给魔眼提鞋都不配。”

男人的脸瞬间惨白。他想起那个总被关禁闭的男孩,每次放出来都像从水里捞出来,却永远挺直着背,眼神冷得像冰。

宋亚轩蹲在男人面前,指尖抚过他颤抖的下巴,动作轻柔得像在抚摸易碎品。他的袖口里滑出枚锋利的暗器,是用当年扎进他肩膀的铁屑磨成的:“李叔,你当年用烟头烫我这里的时候,说我这张脸‘留着也是浪费’。”他笑了笑,眼底却没有温度,“现在你看,是不是还挺有用的?”

刘耀文一脚踹在男人肋骨上,听着骨头断裂的脆响,活动了下手腕:“当年你让那几个老东西揍我,说‘打不服就扔去喂狗’。”他蹲下来,捏着男人的下巴,“现在知道谁该被喂狗了吗?”

张真源靠在仓库的立柱上,手里转着把匕首,那是他十五岁生日时,用偷来令牌从黑市换来的。“你们把贺儿扔进冰水里那天,他才十岁。”他的声音很平,却让空气都冷了几分,“他差点没挺过来。”

贺峻霖站在最后,长鞭在掌心绕了几圈。他十岁那年被扔进冰窖,是这六个人轮流用体温把他焐回来的。此刻他看着男人惊恐的脸,忽然笑了:“李叔,你说这仓库的水泥地,埋个人够不够深?”

严浩翔早已堵住了所有出口,他的手机里还存着当年的照片:七个瘦得只剩骨头的孩子,穿着沾满血污的囚服,站在魔眼的训练场上,背后是铁丝网和高压电。“八年前我们逃出来时,你放狗咬我们,记得吗?”他把照片凑到男人眼前,“现在,该我们‘咬’回去了。”

男人的惨叫声被仓库的隔音板吞掉。丁程鑫看着地上渐渐凝固的血,忽然想起八年前那个雪夜——他们裹着偷来的麻袋,踩着冻僵的尸体往外跑,马嘉祺把唯一的棉袄给了发烧的宋亚轩,刘耀文背着脱力的贺峻霖,张真源和严浩翔断后,他手里攥着块碎玻璃,发誓再也不会让人欺负他们。

如今他们站在黑道的顶端,时家的名号让整个城市的地下势力闻风丧胆。他们不再是吃不饱饭的小崽子,不再需要为了生存互相撕咬,却永远记得那个雪夜的约定:生一起生,死一起死。

走出仓库时,天刚蒙蒙亮。七人并肩走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鞋底的血在雪地上印出串歪歪扭扭的脚印。

“去吃碗面吧。”丁程鑫说。

“加双蛋。”刘耀文接话,揉了揉拳头。

马嘉祺从口袋里掏出包糖,分给每个人:“贺儿上次说想吃的奶糖。”

贺峻霖剥开糖纸塞进嘴里,甜味在舌尖漫开时,忽然笑了:“还是我们时家好。”

没人再说话,却都用力点了点头。他们的世界里没有阳光,只有刀光剑影和尔虞我诈,但只要身边这六个人在,就什么都不怕。

当年从魔眼里逃出来的七匹狼,如今已成了这片黑暗里最烈的风。他们用八年时间,把曾经的屈辱踩在脚下,把时家的旗帜插进了每块地盘。

至于那些欺负过他们的人?

不过是他们称王路上,碾成粉末的尘埃罢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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