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珠捧月
你在雕花拔步床上醒来时,金丝帐顶的鸾鸟衔珠纹晃得人眼晕。侍女捧着银盆进来,屈膝行礼的模样让你后知后觉——昨晚熬夜赶的策划案没梦见,倒把自己穿成了女尊王朝的二皇女。
“殿下,该梳妆了,今日丞相府的马郎君要来给您讲《女诫》呢。”侍女的声音柔得像水。
你盯着铜镜里那张陌生的脸发怔,脑子里涌入的记忆告诉你:这身体的原主是个闲散皇女,皇帝母亲刚为她纳了六位郎君,加上昨日随大皇女凯旋时定下的张将军,正好七位。
正怔着,殿门被推开,一个穿月白锦袍的青年走进来,乌发用玉簪束着,眉目清正得像幅水墨画。“臣马嘉祺,参见殿下。”他行礼时腰弯得恰到好处,正是记忆里那位丞相之子,据说通读典籍,是母亲为你选的“正夫”人选。
你还没应声,外间忽然传来环佩叮当,三皇女珠翠满头地闯进来,眼神扫过马嘉祺时亮了亮,落在你身上却淬了冰:“二姐好福气,刚得了丞相公子,又要纳张将军,不像我,连个看得上眼的都没有。”
这阴阳怪气的调调,和记忆里那个总嫉妒你得宠的妹妹对上了号。你没接话,看着她身后跟着的几个怯生生的少年郎,心里了然——她哪是没看上眼,是挑来挑去,总比不过你这七位。
“三妹说笑了。”你端起茶盏抿了口,“母亲赐婚,不敢推辞罢了。”
正说着,殿外传来丝竹声,丁程鑫穿着水红舞衣踏进来,广袖翻飞间带起一阵香风。他原是青楼头牌舞姬,被母亲看中赐给你,此刻旋身作揖,眼波流转间带着勾人的媚,却又守着分寸:“殿下,臣新练了支《凤求凰》,想跳给您看。”
三皇女的脸更白了,她早就想买下丁程鑫,却被母亲抢先一步。“跳什么跳,”她没好气地说,“二姐还要听马郎君讲书呢,别打扰了正事。”
宋亚轩抱着琵琶进来时,正好撞见这幕,他穿件月白长衫,怀抱琵琶半遮面,声音清得像山涧水:“三皇女息怒,臣给您弹支曲子解闷?”他原是和丁程鑫同院的歌姬,嗓音能绕梁三日,昨日刚进府。
你看着三皇女攥紧帕子的样子,心里暗笑,刚想打圆场,就见刘耀文从窗台上翻进来,他穿件利落的短打,发带歪在一边,手里还攥着只刚掏的鸟蛋:“马嘉祺,你讲的那些之乎者也,还没掏鸟窝有意思。”
这是丞相府的养子,性子野得像匹狼,最不喜拘束,偏偏对你寸步不离。马嘉祺无奈地摇头,却从袖中掏出块桂花糕递过去:“先垫垫,别闹殿下。”
正乱着,大皇女的副将进来通报,说张将军到了。你起身迎出去,就见个穿玄甲的身影立在廊下,铠甲上还沾着边疆的尘土,眉眼硬朗如刀削,见了你却立刻卸甲行礼,声音洪亮:“末将张真源,参见殿下。”
他是大皇女一手带出来的将军,昨日大皇女凯旋,宴席上拍着你的肩说:“这小子老实,给你当护卫正好。”说着就把人塞给了你。
三皇女看着张真源挺拔的身姿,气得转身就走,路过假山时,却和一个穿异域服饰的少年撞了满怀。那少年金发碧眼,正是邻国送来的质子严浩翔,他被母亲指给你,性子冷淡,此刻皱眉掸了掸衣袖,没理三皇女,径直走向你:“殿下,昨日你要的西域香料,我让人带来了。”
最后到的是贺峻霖,他背着柄长剑,青衫上沾着露水,像是刚从江湖回来。“殿下,”他抛给你颗野果,“山下的桃花开了,要不要去看看?”这位江湖剑客是你微服出巡时捡的,剑法高超,却总爱带你胡闹。
七个郎君站在你面前,各有风姿,马嘉祺的温,丁程鑫的媚,宋亚轩的清,刘耀文的野,张真源的刚,严浩翔的冷,贺峻霖的飒,倒真应了母亲说的“七珠捧月”。
三皇女远远看着,终于忍不住哼了声:“不过是些玩意儿,有什么好得意的。”
你没理她,看着马嘉祺铺开的书卷,丁程鑫备好的舞衣,宋亚轩调好的琴弦,刘耀文藏好的鸟蛋,张真源护在你身侧的手,严浩翔递来的香料,贺峻霖指的桃花方向,忽然觉得这女尊世界也没那么糟。
大皇女不知何时站在廊下,笑着拍你的肩:“喜欢就好,谁敢嚼舌根,姐姐替你收拾。”她刚从边疆回来,铠甲未卸,语气却温柔得像春日风。
你看着眼前的人,心里忽然敞亮——管什么二皇女的身份,管什么三皇女的嫉妒,在这里,有护着你的姐姐,有各有千秋的七位郎君,有可以胡闹的自由,或许这穿越,本就是场意外的馈赠。
晚膳时,马嘉祺布菜,丁程鑫舞剑,宋亚轩唱曲,刘耀文讲着掏鸟窝的趣事,张真源守在门外,严浩翔翻着西域的话本,贺峻霖给你剥着野果。烛火摇曳间,你忽然觉得,这凤帷深处的暖意,比现代的加班餐,要甜得多。
至于三皇女的嫉妒?
随她去吧。毕竟这世间好物,本就该被懂得的人珍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