权弈

紫宸殿的龙涎香混着血腥气,在鎏金梁柱间弥漫。马嘉祺指尖捻着枚白玉棋子,棋子落在棋盘的“帅”位时,正对面的禁军统领喉头溅出的血,恰好染红了棋盘边缘的“卒”字。

“第七个。”他掸了掸玄色朝服上的血星,声音平静得像在说今日的天气,“还有谁不服?”

阶下的文武百官跪了一片,袍角簌簌发抖。三天前,先帝驾崩,留下七个手握兵权的皇子——马嘉祺以雷霆手段肃清了三个,此刻殿上站着的,只剩丁程鑫、宋亚轩、刘耀文、张真源、严浩翔、贺峻霖六人,个个眼神淬着冰。

丁程鑫把玩着腰间的金镶玉带钩,那是镇南王的信物。他刚以“通敌”罪斩了兵部尚书,首级此刻就悬在宫门口,“三哥倒是利落,只是不知这龙椅,三哥坐不坐得稳?”

宋亚轩轻摇折扇,扇面上的山水图早被他用朱砂点得斑驳——那是十二州刺史的名录,被他划掉的名字,坟头草已三尺高。“二哥说笑了,三哥手里有禁军,二哥握着南疆铁骑,倒是我们这些无权无势的,只能看两位哥哥眼色行事。”话里的嘲讽像扇骨上的尖刺。

刘耀文按着腰间的佩剑,剑鞘上的狼头吞口闪着寒光。他是北疆最年轻的将军,昨夜刚血洗了试图兵变的羽林卫,“谁有本事谁坐,废什么话?”

张真源站在殿柱旁,手里的佛珠转得飞快,每转一圈,就有一个世家被抄家的消息传来。他看似温和,掌中的度支司却早已断了各州的粮草,“依我看,不如先定年号,再论储位?”

严浩翔倚着龙柱,指尖转着枚金币,金币上的年号还是先帝的。他掌控着京中所有银号,昨夜一声令下,所有官员的私库都被冻结,“没钱谈什么储位?不如看看谁的钱袋子更鼓。”

贺峻霖突然笑出声,他袖中滑出一卷密信,上面盖着七道不同的玉玺——那是他截获的六人与藩王的密约。“各位哥哥都忙着争,倒是忘了,先帝的遗诏在我手里。”

马嘉祺抬眼,目光扫过六人:“遗诏?拿来看看。”

贺峻霖却把密信往烛火边凑:“想看?拿你们手里的兵权来换。”

殿内的空气瞬间凝固。龙涎香的甜腻压不住陡然升起的杀意,丁程鑫的玉带钩泛着冷光,宋亚轩的折扇合拢抵在掌心,刘耀文的剑柄被按得咯吱响,张真源的佛珠停在第七颗,严浩翔的金币卡在指缝,贺峻霖的密信离烛火只剩寸许。

“好。”马嘉祺突然笑了,“我以禁军为质,换遗诏一观。”

丁程鑫紧随其后:“我以南疆铁骑为注。”

宋亚轩:“十二州刺史听我号令。”

刘耀文:“北疆十万铁骑归我调遣。”

张真源:“粮草命脉在我手中。”

严浩翔:“银号钥匙在此。”

贺峻霖终于展开密信,泛黄的纸上只有三个字:“共主政”。

六人皆是一愣,随即同时大笑起来。马嘉祺收了棋子,丁程鑫解下玉带钩,宋亚轩的折扇重新展开,刘耀文松开了剑柄,张真源的佛珠继续转动,严浩翔把金币抛回钱袋,贺峻霖将密信递给马嘉祺。

“先帝倒是精明。”丁程鑫挑眉,“知道我们谁也不服谁。”

马嘉祺将密信凑到烛火上点燃,灰烬飘落在棋盘上,盖住了那些染血的棋子,“那就分了这天下。我掌禁军,管京畿;二哥掌南疆,镇百越;四哥掌十二州,理民政;五弟掌北疆,御蛮夷;六弟掌度支,管粮草;七弟掌银号,理财政;八弟掌密探,司监察。”

“那龙椅呢?”贺峻霖问。

“空着。”马嘉祺看着跳动的烛火,“谁有本事让另外六人俯首,谁就坐上去。”

六人均是颔首。没人提“兄弟”,没人说“情谊”,只有赤裸裸的交易——你保我南疆无忧,我予你粮草充足;你护我银号安稳,我助你监察百官。利益织成的网,将七人牢牢捆在这座宫殿里,比任何血缘都牢固。

三日后,新帝年号定为“启元”,龙椅依旧空着。七人分掌朝政,日日在紫宸殿议事,争执不休却又默契十足。丁程鑫的铁骑踏平了百越叛乱,宋亚轩的政令让十二州丰收,刘耀文的剑锋逼退了北疆蛮夷,张真源的粮草准时送达各州,严浩翔的银号充盈了国库,贺峻霖的密探揪出了所有细作,马嘉祺的禁军守护着皇城的安稳。

有人说他们是共治天下的贤王,有人骂他们是瓜分江山的乱臣。但只有他们自己知道,紫宸殿的龙椅上,永远摆着七杯冷茶,杯沿的唇印,来自七个同样野心勃勃的人。

夜深时,马嘉祺独自坐在空无一人的紫宸殿,指尖划过冰冷的龙椅扶手。阶下的阴影里,六双眼睛正望着他,像七头潜伏的狼,等待着对方露出破绽的那一刻。

权力的游戏,从来没有终点。今日的盟友,或许就是明日的刀下亡魂;此刻的退让,不过是为了下次更狠的反扑。利益是唯一的筹码,权力是最终的猎物,至于那些所谓的亲情、友情,早在踏入这座宫殿的第一天,就被碾碎在龙椅之下。

烛火摇曳,将七人的影子投在金砖上,扭曲,交缠,像一场永不停歇的博弈。而他们,乐在其中。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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