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

市刑侦支队的办公室里,空气像结了冰。

马嘉祺把卷宗往会议桌上一摔,木质桌面发出沉闷的响声。他刚从省厅调过来当队长,肩上的星徽还没捂热,面前这六个队员却一个个像带了刺——丁程鑫靠着椅背转着笔,眼神里的审视毫不掩饰;宋亚轩低头擦拭着他的放大镜,仿佛桌上的命案现场照片与他无关;刘耀文翘着二郎腿,指尖在枪套上敲出不耐烦的节奏;张真源抱着本法医手册,镜片后的目光冷得像手术刀;严浩翔站在窗边,狙击镜在阳光下反射出刺眼的光;贺峻霖噼里啪啦敲着键盘,屏幕上滚动的代码比谁都疏离。

“这是一起连环杀人案,受害者三名,均为女性,死前被注射过肌肉松弛剂。”马嘉祺的声音压过键盘声,“丁程鑫,你的侧写呢?”

丁程鑫终于抬眼,嘴角勾起抹讥诮:“队长刚来,可能不清楚我的规矩——没有足够的现场信息,我不做推测。不像某些人,靠猜也能结案。”他意有所指地瞥了眼刘耀文,上周刘耀文凭直觉抓错了人,还让嫌疑人趁乱袭警。

“你什么意思?”刘耀文猛地拍桌,腰间的手铐叮当作响,“总比某些只会对着空气说话的强!”

“够了。”张真源合上书,声音平静却带着分量,“死者胃部残留物显示,她们死前都吃过同一家甜品店的芒果慕斯。宋亚轩,现场有没有找到相关痕迹?”

宋亚轩终于放下放大镜,调出痕检报告:“第三名受害者家门口的监控拍到一个戴口罩的男人,左手食指有疤痕,但监控被干扰过,贺峻霖,能恢复吗?”

贺峻霖敲键盘的手顿了顿:“硬盘被物理损坏,恢复不了。不过我查到,三名受害者都在同一个论坛聊过天,IP地址指向老城区的一栋居民楼。”他说着把屏幕转向众人,语气里带着点不易察觉的得意,“比某些只会看监控的效率高点。”

严浩翔突然转身,狙击镜对准窗外的广告牌:“那栋楼是老式居民楼,只有一个出入口,适合伏击。不过周围有三个制高点,需要狙击手配合。”他看向马嘉祺,“队长打过狙击吗?”

马嘉祺没接话,从抽屉里拿出把92式手枪,熟练地拆解又组装:“我带刘耀文和丁程鑫去居民楼排查,宋亚轩跟进甜品店的线索,张真源再去复检尸体,看看有没有遗漏的细节,严浩翔去制高点布控,贺峻霖追踪论坛的管理员。”

命令清晰利落,没人再反驳,却也没人应声,各自拿起装备往外走,脚步声在走廊里敲出散乱的节奏。

三天过去,案子陷入僵局。丁程鑫的侧写始终停留在“男性,25-35岁,有医学背景”,刘耀文排查了整栋居民楼也没找到线索,宋亚轩在甜品店的监控里只看到模糊的背影,张真源的复检报告显示死者体内有微量的薰衣草精油,贺峻霖查到论坛管理员半年前就注销了账号,严浩翔在制高点守了两夜,冻得手指发僵也没等到可疑人员。

周五晚上,暴雨倾盆。值班室里,刘耀文把泡面往桌上一摔:“我看这案子就是个死局!”

“话别说太早。”张真源推门进来,手里拿着份新的检测报告,“我在第二名死者的指甲缝里发现了一点颜料,是油画颜料,牌子很冷门,全市只有三家画材店有售。”

贺峻霖立刻敲起键盘:“我查这三家店的消费记录!”

宋亚轩调出画材店的位置:“其中一家就在老城区居民楼旁边。”

丁程鑫猛地站起来,侧写本上的字迹被他圈得密密麻麻:“医学背景,懂油画,喜欢薰衣草,这三个点能串起来了——他可能是个医生,业余喜欢画画,薰衣草精油是他的标记。”

马嘉祺抓起对讲机:“严浩翔,去画材店周围布控,刘耀文跟我去画材店,宋亚轩和丁程鑫去查附近的诊所,张真源留在队里待命,贺峻霖继续追踪管理员的下落。”

雨夜里,警车的灯光刺破黑暗。画材店的卷帘门半开着,马嘉祺示意刘耀文守在门口,自己摸了进去。画室里弥漫着松节油和薰衣草的味道,一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对着画布涂抹,画布上的女人眉眼,像极了第三名受害者。

“别动!”马嘉祺举枪喝止。

男人猛地回头,手里的画笔掉在地上,左手食指果然有道疤痕。他突然从画架后抄起一把手术刀,朝着马嘉祺扑过来。

“砰!”

枪声响起的同时,窗外传来狙击枪的闷响,男人的肩膀被击中,手术刀掉在地上。刘耀文冲进来按住他,手铐“咔哒”锁上的瞬间,男人突然笑了:“你们找不到她的……”

“谁?”马嘉祺追问。

“我的缪斯……”男人的声音越来越低,眼神涣散。

这时,贺峻霖的电话打了进来,声音带着点激动:“队长,我找到管理员了!她半年前被诊断出抑郁症,现在在市精神病院,主治医生就是那个男人!”

张真源的电话紧随而至:“我在第一名死者的遗物里发现了一张精神病院的探视证,探视对象就是那个管理员!”

丁程鑫和宋亚轩也赶了过来,丁程鑫看着画布上的女人,突然开口:“他不是在杀人,是在‘复刻’他的缪斯,薰衣草是管理员最喜欢的味道,油画是他表达占有欲的方式。”

真相像被雨水冲刷过的路面,渐渐清晰——男人是精神病院的医生,对患有抑郁症的女管理员产生了偏执的感情,当他发现管理员在论坛上和其他女性交流时,便将那些女性视为“玷污缪斯的人”,用自己擅长的医学知识杀害了她们。

押解嫌疑人回队里时,天已经亮了。值班室的灯光下,七人围坐在会议桌旁,面前摆着没吃完的泡面和散落的卷宗。

“没想到你侧写还挺准。”刘耀文递给丁程鑫一瓶热水,语气生硬却没了之前的嘲讽。

丁程鑫接过水,嘴角难得带了点笑意:“你排查的时候也挺仔细,要不是你记下了居民楼里每户的作息,我们也找不到画材店这条线。”

宋亚轩把痕检报告推给张真源:“你发现的颜料是关键,我之前居然没注意。”

“互相补充而已。”张真源推了推眼镜。

严浩翔从包里掏出包饼干:“守了两夜,就这玩意儿填肚子,贺峻霖,下次给我弄点热的。”

“你在制高点吹冷风,我在队里盯着屏幕,谁也没比谁轻松。”贺峻霖嘴上怼着,却把自己的保温杯递了过去。

马嘉祺看着眼前的景象,忽然笑了。这六个一开始互相看不顺眼的人,此刻脸上都带着熬夜的疲惫,眼神里却有了同一种东西——是破案后的释然,是并肩作战后的默契,是属于重案组的,无声的联结。

“下周有个庆功宴。”马嘉祺拿起桌上的泡面,“我请客。”

没人欢呼,却都默契地笑了。窗外的阳光穿透云层,照在每个人的脸上,卷宗上的血迹被晨光冲淡,桌上的咖啡杯冒着热气,像他们之间刚刚开始融化的坚冰。

他们或许还是会拌嘴,还是会互相挑刺,却在破获第一个案子的雨夜里,悄悄明白——重案组从来不是一个人的战场,是七个人的后背,靠着彼此的专业,顶着彼此的信任,才能在黑暗里,劈开一道通往真相的光。

而这道光,才刚刚亮起。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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