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余灯

审讯室的白炽灯冷得像冰,宋亚轩的指尖在桌沿反复摩挲,留下半湿的痕迹。他望着对面穿警服的马嘉祺,声音抖得不成样子:“人不是我杀的,他死之前明明还活着……我离开时,他还在跟我讨论那道拓扑学难题。”

死者是著名数学家,死在自己的实验室里,而最后一个见到他的人,是被称为“数学界奇迹”的宋亚轩。现场没有强行闯入的痕迹,只有宋亚轩的指纹,和一本写满公式的笔记本。

马嘉祺推过来一杯温水,目光落在笔记本上那些扭曲的符号上:“丁程鑫说,你最近在研究‘天才与疯子的临界值’?”

丁程鑫是市局的犯罪心理顾问,此刻正站在单向玻璃外,指尖点着屏幕上宋亚轩的心理侧写:“天才是理性的疯子,疯子是聪明过头的天才。他的大脑前额叶活跃度远超常人,既可能创造奇迹,也可能在某个瞬间,彻底崩塌。”

刘耀文踹开实验室的门时,张真源正在检查尸体。死者胸口插着一把拆信刀,刀柄上的宝石在阴影里泛着幽光——那是城西富豪严浩翔的私人藏品,上个月刚在拍卖会上拍出天价。

“查一下严浩翔。”刘耀文擦掉手上的血,“这把刀,他不可能随便送人。”

严浩翔的别墅里,贺峻霖正把玩着那枚空了的刀鞘。他是严浩翔的商业对手,也是死者的秘密资助人。“金钱和爱情……你选哪一个?”贺峻霖突然笑了,看向破门而入的警察,“死者跟严浩翔的未婚妻纠缠不清,你说,严浩翔会不会动杀心?”

严浩翔被带来时,西装上还沾着酒渍。他看着那把拆信刀,忽然低笑出声:“烧不死的鸟,叫凤凰。我上周刚经历一场车祸,能站在这里,已经是凤凰涅槃了——哪有时间杀人?”他的司机可以作证,车祸当晚,他在医院抢救了整整七个小时。

线索像团乱麻。宋亚轩的不在场证明模糊不清,他说离开时死者活着,却没人能证实;严浩翔有明确的不在场证明,可凶器确实是他的;贺峻霖与死者关系密切,却查不出任何利益冲突。

丁程鑫把所有人的资料摊在桌上,指尖划过宋亚轩的病历:“他有严重的强迫症,离开时一定会整理好桌面,但现场的笔记本是摊开的,而且……”他指着其中一页,“这道题的解法,不是宋亚轩的风格,更像是死者自己写的,却故意模仿了宋亚轩的笔迹。”

张真源的尸检报告补充了关键信息:“死者胃里有安眠药残留,死亡时间比宋亚轩说的离开时间,晚了整整三个小时。他是被人迷晕后,再伪装成当场死亡的。”

马嘉祺突然看向贺峻霖:“你资助死者,是为了他的研究成果,还是为了别的?”

贺峻霖的指尖顿了顿:“他的研究能颠覆整个金融市场,严浩翔也想要,所以才用未婚妻做饵。”

真相在层层剥离后,露出荒诞的内核——死者发现严浩翔想剽窃他的成果,又舍不得严浩翔未婚妻的温柔,于是故意设计了这场戏:迷晕自己,让宋亚轩成为第一发现人,再用模仿的笔迹写下“线索”,想让严浩翔和宋亚轩互相猜忌,自己则趁机带着研究成果远走高飞。

可他算错了一步,有人提前知道了他的计划。

丁程鑫看向单向玻璃外的宋亚轩,那个蜷缩在椅子上的少年,此刻正喃喃自语:“他说,天才就该站在顶峰,哪怕脚下是深渊……”

最终,在死者的密室里,找到了被藏起来的研究成果,和一封遗书——他早就知道自己有严重的心脏病,安眠药会诱发猝死,却还是选择用这种方式,给剽窃者和觊觎者,留下一场无解的迷局。

宋亚轩被释放那天,阳光刺眼。他站在警局门口,手里捏着那本笔记本,忽然抬头对马嘉祺笑了:“他说对了,天才和疯子,本就只有一线之隔。”

远处,严浩翔的车缓缓驶过,车窗里的他面无表情;贺峻霖站在街角,手里捏着那份研究成果的销毁协议;丁程鑫和张真源正在整理卷宗,刘耀文把凶器放进证物袋,标签上写着“意外死亡关联物”。

风卷起地上的落叶,像一场无声的告别。死者用自己的死亡,验证了那句“天才是理性的疯子”,也让所有人看清——在金钱与欲望的棋盘上,每个人都可能是执棋者,也可能是被牺牲的棋子。

只有那枚拆信刀上的宝石,还在证物袋里泛着冷光,像在嘲笑这场由贪婪和疯狂编织的闹剧。而那句“烧不死的鸟叫凤凰”,终究没能照亮任何人的深渊。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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