枪与药的默契
训练馆的地板被汗水浸得发黏,刘耀文一个侧踹踢在假人身上,力道大得让假人晃了三晃。他扯掉脸上的护具,额角的汗珠砸在散打服上,晕开深色的痕迹,“还有三分钟,敢不敢再比一场?”
你正用纱布缠着被匕首划伤的手指——刚才刑讯课模拟审讯,这家伙下手没轻没重,差点把你手里的仿真匕首打飞。“比就比,谁怕你?”你把装着麻醉剂的针管塞回腰间,“不过输了的人,今晚的宵夜归他买。”
“一言为定。”他活动着手腕,指节捏得咯吱响。
四岁那年进SDFJ时,你们俩就没少掐架。四岁的小屁孩不懂什么叫杀手训练,只知道抢最后一块压缩饼干时,这个比你高半头的男孩总爱插队;学拆弹时,他故意碰掉你手里的导线,害你被教官罚站三小时;第一次实弹射击,他抢了你的靶位,结果成绩比你还烂。
后来分营,你进了文营,整天跟药理、电子设备打交道,能靠一针麻醉剂让目标在十秒内失去意识,也能黑进最严密的安保系统;他去了武营,散打、射击、刑讯样样拔尖,拳头硬得能开砖,枪打得比谁都准。
文营的教官总说你“太刚”,武营的教官却嫌刘耀文“太躁”,只有你们自己知道,每次模拟任务,他的拳头能为你扫清障碍,你的药能为他解决后顾之忧。
毕业那天,文武营互选搭档,大屏幕上的名单滚动时,你和刘耀文几乎同时在对方名字后打了勾。台下一片哗然——文营最狠的“毒医”,和武营最野的“枪疯子”,怎么看都不是一路人。
“疯了?”刘耀文拿着搭档确认单,挑眉看你,“就你那点力气,能扛动狙击枪吗?”
“总比某些只会用蛮力的强。”你扬了扬手里的药剂瓶,里面的紫色液体泛着诡异的光,“至少我能让你在刑讯时,少挨几拳。”
第一单任务是刺杀军火商。你提前三天黑进对方的安保系统,在他常喝的红酒里加了微量肌肉松弛剂;刘耀文则蹲在对面大楼的天台,用狙击枪锁定目标,等对方举杯的瞬间扣动扳机。
撤退时出了意外,对方的保镖追了上来。刘耀文一把将你护在身后,拳头挥得虎虎生风,散打课练的招式全用了出来,却没注意背后有人偷袭。你眼疾手快,把藏在袖口的麻醉针甩了出去,正中那人脖颈。
“谢了。”他喘着气,额角挨了一拳,渗出血丝。
“下次别这么冲动。”你拿出止血喷雾给他处理伤口,手指被他下意识躲开,“别动,这药比你的拳头管用。”
他果然不动了,任由你用纱布缠住他的额头,眼神有点别扭。月光落在他脸上,你忽然发现,这小子长开了,轮廓比小时候硬朗了不少,就是皱眉的样子还跟四岁时抢饼干一样,带着股不服输的劲儿。
这次的任务目标是个政客,住在戒备森严的别墅里。你负责破解别墅的电子眼,刘耀文则准备从通风管道潜入。
“记住,三分钟内必须搞定,我只能干扰监控这么久。”你调试着手里的微型电脑,屏幕上的数据流飞快滚动。
“知道了,啰嗦。”他往嘴里塞了块压缩饼干,含糊不清地说,“刑讯课教的逼供技巧,你确定管用?”
“不信?”你从药箱里拿出一小瓶透明液体,“这是我新配的吐真剂,比你们武营那套灌辣椒水管用多了。”
他嗤笑一声,却把药瓶小心地放进怀里:“走了。”
通风管道里空间狭窄,他只能匍匐前进,黑色作战服蹭满了灰尘。按照你给的路线,顺利摸到目标的书房,刚想动手,却发现对方手里拿着把枪,正对着门口——原来监控干扰提前结束了。
千钧一发之际,你的声音从耳麦里传来:“左边书架第三层,有暗门。”
刘耀文立刻反应过来,一个翻滚躲到书架后,果然摸到个凸起的开关。暗门打开的瞬间,他抬手就是一枪,精准命中目标的手腕。
“干得不错。”你在耳麦里笑。
“彼此彼此。”他拖着被打晕的目标往外走,嘴角忍不住上扬,“宵夜你请,刚才你说我的辣椒水不管用。”
“明明是你先嫌我啰嗦的!”
耳麦里的拌嘴声混着脚步声,在寂静的别墅里格外清晰。没人知道,这对总爱吵架的少年杀手,配合起来有多默契——他的枪能劈开黑暗,你的药能织就陷阱;他冲在前面时,永远知道你会在身后掩护;你摆弄仪器时,总能放心他会挡住所有偷袭。
回到SDFJ交任务时,教官看着你们提交的报告,摇了摇头又笑了。“还是老样子,”他把金牌搭档的徽章扔给你们,“吵得最凶,也最合拍。”
刘耀文把徽章别在胸前,冲你扬了扬下巴:“看见没?金牌,比你上次的银牌亮。”
“那是我让着你。”你把自己的徽章别在同样的位置,和他的并排在一起,“下次任务,看谁先找到目标。”
“比就比。”
训练馆的灯光照在两个少年身上,一个穿着文营的深蓝色作战服,一个套着武营的黑色散打服,徽章在光里闪着同样的光。四岁那年抢饼干的记忆还在,十四岁的争吵声未落,十六岁的默契已悄然生长。
他们说杀手不该有牵绊,可你们都知道,枪与药的配合,刚与柔的互补,早就成了彼此在这条黑暗路上,最锋利也最温暖的存在。至于那些拌嘴和打架?不过是金牌搭档之间,独有的相处方式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