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焰（完）

第五章：朝阳照山河

1945年的夏天，延安的窑洞前开满了向日葵，金灿灿的花盘朝着太阳，像一张张笑脸。马嘉祺坐在窑洞门口，手里拿着一张泛黄的照片，照片上是七个穿着学生装的少年，挤在京师大学堂的宿舍里，笑得一脸灿烂。那是1919年，他们刚认识的时候。

这些年，他辗转各地，打过仗，受过伤，九死一生。他常常会想起丁程鑫，那个手腕系着红绳的少年，不知道他在上海怎么样了。他派人打听了无数次，却始终没有消息，只知道上海的学生运动遭到了残酷的镇压，很多人牺牲了。

“马同志，有你的信。”一个小战士跑过来，递给他一封信。

马嘉祺接过信，信封上的字迹有些熟悉。他拆开信，里面只有一张薄薄的纸，上面是丁程鑫的字迹，却写得歪歪扭扭，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嘉祺，见字如面。我在狱中很好，勿念。他们打我，骂我，劝我投降，但我没答应。我还记得我们在未名湖畔说的话，记得黄浦江畔的约定。我相信，胜利一定会来的。如果我等不到那一天，就请你替我看看，看看新中国的样子，看看孩子们在桥上唱歌的样子……”

信的最后，是用鲜血写的两个字：“等你。”

马嘉祺的手颤抖着，眼泪滴在信纸上，晕开了那两个鲜红的字。他终于知道，丁程鑫没有背叛他们，他一直在坚守着信念，直到最后一刻。

1949年的春天，解放军渡过长江，解放了南京。马嘉祺跟着大部队进入南京城，看着街上欢呼的人群，他突然想起了1927年那个下雨的夜晚，想起了张真源沉入江底的身影，想起了严浩翔在下游响起的枪声。

他走到城隍庙前，香炉依旧在那里，只是不再有缭绕的烟柱。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蹲在香炉后的自己，怀里揣着联络名单，紧张得手心冒汗。

“我们做到了。”他轻声说，像是在对那些牺牲的伙伴们说，“我们打跑了侵略者，推翻了反动派，胜利来了。”

10月1日，天安门广场上举行了开国大典。马嘉祺站在人群中，看着五星红旗冉冉升起，听着那句“中华人民共和国中央人民政府今天成立了”，他的眼泪再也忍不住，汹涌而出。

他仿佛看到了丁程鑫，那个手腕系着红绳的少年，正站在广场上，笑着对他挥手；看到了宋亚轩，他手里拿着《庶民的胜利》，在阳光下念着那些振奋人心的句子；看到了刘耀文，他举着铁棍，威风凛凛地站在队伍里；看到了张真源，他背着药箱，正在给受伤的战士包扎；看到了严浩翔，他摸着怀表，脸上带着欣慰的笑；看到了贺峻霖，他抱着发报机，正在把这个好消息发向远方。

七个少年，像七颗闪亮的星，曾经在暗夜里燃烧自己，照亮前路。如今，他们的理想终于实现，他们用生命守护的国家，迎来了崭新的朝阳。

马嘉祺抬起头，望着湛蓝的天空，嘴角扬起一抹笑。“我们做到了。”他轻声说，声音里充满了骄傲和释然。

阳光洒在他的身上，也洒在这片饱经沧桑的土地上，温暖而明亮。一个新的时代，开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