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王指哪我打哪
雨夜的仓库里,血腥味混着雨水的湿气弥漫在空气里。严浩翔单膝跪地,擦拭着匕首上的血渍,动作利落得不带一丝多余,黑色作战服上的水珠顺着利落的线条滑落,滴在水泥地上晕开小小的深色圆点。
仓库门口传来轻微的脚步声,踩着积水,带着点不急不缓的节奏。严浩翔头也没抬,只是将擦净的匕首收回鞘中,声音低沉而恭敬:“完成了。”
贺峻霖站在阴影里,白色衬衫的袖口挽到小臂,露出的皮肤在昏暗的光线下白得近乎透明。他生得过分精致,眉骨柔和,眼尾微微上挑,鼻梁挺翘,唇色是自然的粉,若不是此刻眼神里的冷冽,单看脸,很容易被认成哪家娇养的小姐。
“目标的副手跑了。”贺峻霖的声音很轻,像雨丝落在伞面,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在码头第三仓库,带活的回来。”
“是。”严浩翔起身,没有丝毫犹豫,转身就要往外走。
“等等。”贺峻霖叫住他,从口袋里掏出块干净的手帕,递过去,“嘴角沾了血。”
严浩翔愣了愣,接过来胡乱擦了擦。他知道自己此刻的样子算不上体面,脸上沾着血污,头发被雨水打湿贴在额前,和贺峻霖的干净精致形成鲜明对比。可贺峻霖从不介意这些,就像他从不在意道上那些“严浩翔是贺峻霖的影子”“女王指哪他打哪”的调侃。
“用这个。”贺峻霖又从随身的小包里拿出一小瓶消毒喷雾,塞到他手里,“码头那边有监控,处理干净。”
“嗯。”严浩翔握紧那瓶小小的喷雾,金属瓶身在掌心传来微凉的触感。
等严浩翔再次回来时,押着那个瑟瑟发抖的副手走进仓库,贺峻霖正坐在一堆木箱上翻看文件,指尖划过纸张的动作轻柔,像在抚摸什么珍贵的东西。听见动静,他抬眼,目光落在副手身上,精致的眉眼间没什么表情:“说吧,主使是谁。”
副手哆哆嗦嗦地不肯开口,严浩翔上前一步,眼神冷得像淬了冰,刚要动手,却被贺峻霖抬手制止。
“别急。”贺峻霖站起身,走到副手面前,微微俯身,衬衫领口滑落,露出一小片白皙的锁骨,“听说你女儿刚满月?照片我看过,很可爱。”
副手猛地抬头,眼里充满惊恐。
“配合点,”贺峻霖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像一条毒蛇缠上心脏,“你想让她刚满月就没爸爸吗?”
不过三句话,副手就溃不成军,把幕后主使交代得一清二楚。严浩翔在一旁看着,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他永远学不会贺峻霖这种不动声色的压迫,他的方式永远是直接而凌厉的,而贺峻霖,总能用最温柔的语气,说出最让人胆寒的话。
处理完后续,雨已经停了。贺峻霖站在仓库门口看月亮,月光落在他脸上,把他的侧脸勾勒得像幅水墨画。严浩翔站在他身后半步的位置,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道上都说,我指哪你打哪。”贺峻霖突然开口,语气里带着点戏谑。
“是。”严浩翔回答得干脆。
“就不怕我哪天成了你的敌人?”
严浩翔抬头,看向贺峻霖的背影,月光下,对方的发梢泛着柔和的光泽。他想起三年前自己被仇家追杀,是贺峻霖像现在这样站在阴影里,扔给他一把刀,说“跟着我,有我一口吃的,就有你一口”。那时候贺峻霖才十六岁,比他还矮半个头,却已经能带着一群人在刀光剑影里杀出一条血路。
“您不会。”严浩翔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就算有那么一天,我也认。”
贺峻霖回过头,笑了笑,眼尾的弧度弯得恰到好处,精致得让人晃神:“倒是忠心。”他伸手,指尖轻轻碰了碰严浩翔的脸颊,“回去吧,明天还有任务。”
严浩翔看着他转身离去的背影,白色衬衫在夜色里像一朵悄然绽放的昙花。他知道贺峻霖为什么能坐稳night组织的领导者位置——不是因为那张精致得像女孩子的脸,而是藏在那副皮囊下的狠戾与智谋,是杀伐果断里偶尔流露的细微体贴,是能让最桀骜的杀手心甘情愿臣服的气场。
道上的人总爱拿“女王”这个称呼调侃贺峻霖,带着点轻佻,却没人敢真的在他面前造次。因为他们都知道,这个看似柔弱的“女王”,手指所向之处,有严浩翔这把最锋利的刀,会毫不犹豫地劈开所有阻碍。
就像此刻,贺峻霖的车消失在街角,严浩翔握紧了手里那瓶没用完的消毒喷雾,转身走向另一个需要清理的“麻烦”。
女王指哪,他便打哪。这不是命令,是他刻在骨血里的忠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