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吾岸】骗你的我没生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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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辜推开门,玄关的灯应声亮起,暖黄的光线漫过空荡荡的客厅,映得地板上的影子孤零零的。他换了鞋,把樊霄的西装外套随手搭在沙发扶手上,指尖触到布料时,还能感受到一丝残留的温热。
手机在口袋里震动了一下,是樊霄发来的消息,只有简单的四个字:明天等我。
他盯着屏幕看了很久,指尖悬在对话框上方,终究还是没敲出一个字。
窗外的夜色浓稠如墨,风卷着落叶敲打着玻璃,发出细碎的声响。吴辜走到阳台,倚着栏杆往下看,游书朗的车还停在楼下,昏黄的路灯把车身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他知道,游书朗在等他熄灯,等他睡下,才会离开。
他想起小时候,父母离婚的那天,也是这样一个深秋的夜晚。母亲拖着行李箱走出家门,回头看他的眼神里,带着愧疚,却终究还是狠下心,转身没入了夜色。那时候,游书朗就站在他家门口,手里攥着一颗奶糖,轻声说。
游书朗:“阿辜,别怕,我陪你。”
后来,樊霄闯进他的生活,像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带着炽热的霸道,将他的世界搅得天翻地覆。樊霄会不由分说地把他护在身后,会记住他所有的喜好,会在他生病时,连夜驱车赶回来,守在他的床边。
他贪恋游书朗的温柔,也沉溺于樊霄的炽热。他像一个站在岸边的人,一边是平静无波的港湾,一边是波涛汹涌的大海,他不敢踏足,只能小心翼翼地徘徊,借着他们的在意,确认自己是被需要的,是值得被爱的。
可他忘了,绳子绷得太紧,总有一天会断。
吴辜抬手关掉了阳台的灯,楼下的车,果然缓缓驶离了。他回到客厅,蜷缩在沙发里,抱着膝盖,把脸埋进臂弯。樊霄的西装外套就在手边,清冽的烟草味混着雪松气息,萦绕在鼻尖,和游书朗身上淡淡的薄荷味,交织在一起,让他心慌意乱。
不知过了多久,他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梦里,是小时候的场景。他和游书朗坐在院子里的秋千上,游书朗推着他,笑得眉眼弯弯。忽然,樊霄从旁边走过来,伸手把他抱下来,低头在他耳边说。
游书朗:“跟我走。”
他想伸手去抓游书朗的手,却怎么也抓不住。
醒来时,天已经亮了。窗外的阳光透过窗帘缝隙,洒在地板上,映出细碎的尘埃。吴辜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走到卫生间,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眼底带着浓重的青黑。
门铃响了。
他以为是游书朗,连忙走过去开门,却看见樊霄站在门口,手里拎着早餐,身上穿着熨帖的衬衫,眉眼间带着几分倦意,却依旧挡不住那份迫人的气场。
樊霄:“醒了?”
樊霄的声音低沉沙哑,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樊霄:“刚出锅的生煎包,趁热吃。”
吴辜愣在原地,忘了反应。
樊霄径直走进屋里,把早餐放在餐桌上,转身看着他,眼底带着几分戏谑。
樊霄:“怎么?看到我,很惊讶?”
吴辜回过神,连忙别过头,小声道。
吴辜:“你怎么会来?”
樊霄:“我说过,明天等我。”
樊霄走到他面前,俯身凑近,鼻尖几乎要碰到他的额头。
樊霄:“怎么?忘了?”
温热的呼吸拂过脸颊,带着淡淡的咖啡香。吴辜的心跳漏了一拍,慌忙后退一步,脸颊泛起薄红。
吴辜:“我以为……”
樊霄:“以为什么?以为我在生气?”
樊霄低笑一声,伸手捏住他的下巴,指腹摩挲着他柔软的唇瓣。
樊霄:“我是生气,气你昨天一声不吭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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