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3
?：针……打针……
温视我：……
温视我瞳孔骤缩，这疯子竟对针剂有反应？她忽然想起病历上写的“长期住院，对注射有条件反射”，心脏猛地一跳
莫昭：小无，快！
莫司夜低喝一声，铁管狠狠捅进窟窿，正撞在张岚的脸上，女人惨叫着后退，门板的裂缝瞬间扩大，温视我抓住机会，翻身从窟窿钻了出去，落地时顺势滚开，避开身后挥来的铁棍
是刘伟，他胸口的洞还没愈合，焦黑的皮肤下隐约能看到蠕动的血肉，手里的铁棍带着风声砸向她的头
温视我矮身躲过，斧头横扫，劈开他持棍的手腕，这一次，她也没恋战，趁着对方动作迟滞的瞬间扑上去，左手按住他的肩膀，右手抽出注射器，狠狠扎进他的颈动脉
氟哌啶醇注射液被她推得又快又猛，淡黄色的液体瞬间涌入血管，李伟的身体猛地僵住，眼睛里的浑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去，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断了一截的手腕，又看了看温视我，喉咙里发出困惑的呜咽
？？？：我这是……
但药效还没完全发作，旁边的王浩已经爬了过来，断腿在地上拖出一道血痕，手里的碎玻璃直刺温视我后腰的伤口
简渡：小心！
简渡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他不知何时也冲了出来，手里的药瓶砸在王浩头上，碎瓷片混着氯丙嗪粉末撒了他一脸
王浩动作一滞，简渡趁机扑上去，将剩下的药片硬塞进他嘴里，死死捂住他的嘴
莫司夜也解决了张岚，他用铁管缠住女人的胳膊，迫使她仰头，温视我眼疾手快地将另一支注射器扎进她的脖颈
张岚的嘶吼声渐渐变弱，眼神里的疯狂褪去，露出一种近乎孩童的茫然，她看着自己沾满血污的手，突然开始低声啜泣
?：我的孩子……我把孩子弄丢了……
走廊里暂时安静下来，三个疯子瘫在地上，眼神涣散，嘴里喃喃着意义不明的话他们不再攻击，身体的再生也仿佛停滞了，李伟断腕处的血肉不再蠕动，王浩的断腿就那样垂着，不再试图爬动
简渡：有用……
简渡脱力地坐在地上，后腰的伤口被扯裂，血浸透了裤腰，他却笑了出来
简渡：真的有用……
温视我刚松了口气，后背突然传来剧痛，一个没被注意的疯子从病房里扑出来，指甲深深抠进她的伤口，将她狠狠掼在墙上
她眼前一黑，消防斧脱手而出，匕首也掉在了地上
莫昭：小无！
莫司夜的吼声刺破耳鸣，他冲过来一脚踹开疯子，铁管砸在对方头上，却被对方死死抱住胳膊，那疯子张开嘴，露出尖利的牙齿，就要往他脖子上咬
温视我挣扎着摸向袖口，最后一支注射器还在，她忍着剧痛扑过去，针头扎进疯子的太阳穴，将药剂全部推了进去
疯子的动作戛然而止，抱着莫司夜胳膊的手缓缓松开，他茫然地看着天花板，突然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雨停了……妈妈，我不害怕了……
莫司夜扶住摇摇欲坠的温视我，才发现她后背的伤口深可见骨，血顺着墙壁往下淌，在地上积成一小滩
莫昭：撑住！
他声音发颤，撕下自己的衣角想给她包扎，却被她按住手
温视我：还有……还有很多……药房里的药……不够……
简渡也撑不住了，他靠在墙上，脸色白得像纸，嘴唇毫无血色
简渡：先……先回药房……处理伤口……
三个暂时恢复清明的疯子还在喃喃自语，他们的眼神里没有了攻击性，只剩下痛苦和迷茫，
莫司夜半扶半抱地拖着温视我往药房走，简渡拄着铁管跟在后面，每一步都在地上留下血印
药房的门刚被重新顶好，温视我就脱力地滑坐在地，后背的伤口用止血带勒得死紧，血却还是从布条缝隙里往外渗，她眼前阵阵发黑，只能死死咬着牙才没晕过去
莫司夜正翻找着急救箱，简渡忽然指着墙角缩着的一个疯子，那是刚才被注射了最后一支药剂的人，此刻正抱着膝盖发抖，嘴里反复念叨着“别关灯”
简渡：他的病历……我们没找到，档案室里没他的名字，编号也对不上
温视我的心沉了一下，刚才注射的是给另一个疯子备用的氟哌啶醇，起效慢了许多，这人才只是暂时安静，眼神里的疯狂随时可能反扑
莫昭：不止他
莫司夜忽然开口，指了指门外，透过门缝，能看到走廊里游荡着两个身影，动作比其他疯子更敏捷，攻击时眼神里甚至带着一种刻意的伪装
他们不像刘伟等人那样狂躁外露，反而懂得迂回包抄，刚才简渡后腰的伤，就是被其中一个用碎玻璃暗算的
莫昭：这两个也没在病历上见过，他们的动作太‘清醒’了，像是……装疯
话音刚落，门外传来一声闷响，像是有什么东西被拖走了，紧接着，是骨头被生生折断的脆响，夹杂着之前那个恢复清明的疯子的惨叫
那声音很快戛然而止，只剩下咀嚼的怪响
简渡猛地捂住嘴，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温视我挣扎着爬起来，透过门缝看去，心脏骤然缩紧：那个“装疯”的高瘦疯子正蹲在地上，手里抓着半截手臂，而刚才还在啜泣的张岚已经倒在血泊里，脖颈处被咬出一个大洞，彻底没了气息
温视我：他们在杀同类，不，是在杀那些被我们‘治好’的疯子
另一个矮胖的疯子正用脚踩着李伟的头，那双本该涣散的眼睛里此刻充满惊恐，却发不出声音
他的喉咙已经被划开了，而那个蹲在地上啃食的高瘦疯子，忽然抬起头，视线精准地对上了门缝后的温视我，嘴角勾起一抹不属于疯子的、冰冷的笑
温视我猛地后退，后背撞在药架上，玻璃瓶哗啦啦掉下来砸在脚边
莫昭：他们不是疯子，他们是里世界的‘清道夫’，专门处理脱离掌控的‘病人’
简渡：那药剂对他们没用？
简渡攥紧了手里的注射器，里面还剩半支氯丙嗪
温视我：试试就知道了
温视我捡起地上的消防斧，后背的剧痛让她每动一下都像要散架，但眼神却异常坚定
温视我：但不能硬拼，他们懂策略，我们的药对他们未必有效，得想办法引开
她看向墙角那个还在发抖的无名疯子，忽然有了主意
温视我：把他弄醒
莫司夜愣了一下，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走过去，用冷水泼在那疯子脸上，对方一个激灵，眼神瞬间恢复了疯狂，喉咙里发出嗬嗬的低吼，挣扎着想扑过来
温视我：开门，把他推出去，清道夫要处理的是‘清醒者’，对这种彻底的疯子，也许会暂时放过
简渡虽然觉得冒险，却没反对，莫司夜猛地拉开门闩，简渡用尽全身力气将那疯子推了出去
几乎在同时，两个清道夫的视线立刻被吸引过去，那疯子像没头苍蝇一样扑向矮胖的清道夫，对方不耐烦地一脚踹开，却也暂时离开了药房门口
温视我：走！！！！
温视我低喝一声，三人趁隙冲了出去
高瘦的清道夫反应极快，转身就追，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把生锈的手术刀，寒光直逼温视我的后颈
她猛地矮身，消防斧反手横扫，劈中对方的膝盖，出乎意料的是，这人竟疼得闷哼一声，动作明显迟滞了
他会痛！
温视我：他们会受伤！
温视我大喊着，斧刃再次落下，这次瞄准的是对方持手术刀的手腕
高瘦的清道夫被迫后退，眼神里闪过一丝错愕，似乎没想到她会反击，甚至没想过她会反击的这么狠
莫司夜趁机用铁管砸向他的肋骨，简渡则绕到侧面，将半支氯丙嗪狠狠扎进他的胳膊
药剂推注的瞬间，高瘦的清道夫突然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咆哮，皮肤下的血管竟开始突突跳动，眼神变得更加猩红
他看都没看莫司夜，径直扑向简渡，速度比刚才快了一倍。
简渡：没用！反而刺激了他们！
简渡狼狈地躲开，肩膀还是被划开一道口子，血瞬间涌了出来
莫昭：这些清道夫根本不是病人，药剂对他们而言，不是镇定剂，而是毒药，甚至可能激发了更深层的疯狂
矮胖的清道夫也解决了那个无名疯子，正拖着满是血污的手往这边赶，两人被夹在中间，前后都是绝境
温视我利用消防斧劈开旁边一间病房的门，拽着简渡躲了进去，莫司夜紧随其后，反手用床板顶住门
病房里弥漫着浓重的霉味，墙上贴着一张泛黄的日历，日期停留在十年前，温视我靠在墙上喘气，后背的伤口已经麻木，她看着自己沾满血的手，忽然觉得这里世界比想象中更恐怖
简渡：那些有药可治的疯子不可怕，真正可怕的，是这些藏在疯狂面具下的、不知弱点的“清道夫”
门外传来清道夫撞门的巨响，床板在剧烈摇晃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温视我握紧了消防斧，眼神里闪过一丝决绝
床板崩裂的瞬间，温视我甩出了最后一把手术刀，那是从药房捡的，锋利的刀刃划破空气，精准地钉进矮胖清道夫的眼眶
对方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捂着眼睛后退，温热的血从指缝间喷涌而出，溅红了半面墙
莫昭：走！
莫司夜拽着她往窗口冲，简渡紧随其后。这扇窗正对着档案室的屋顶，距离不过两米
温视我跳过去时，后背的伤口被扯得剧痛，几乎要撕裂，但她没敢停，身后的高瘦清道夫已经拔下了眼眶里的刀，猩红的独眼里燃烧着疯狂的火焰，手里的手术刀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三人滚落在档案室的屋顶，瓦片碎裂的声响惊动了里面的动静，温视我回头望去，那两个清道夫正顺着墙壁攀爬，动作敏捷得像野兽，根本不像受了重伤的样子
简渡：他们也杀不死？
简渡的声音里带着绝望
温视我：不
温视我盯着矮胖清道夫眼眶里不断涌出的血，那里没有再生的迹象
温视我：他们会流血，会疼，只是恢复力比疯子强，他们的弱点……在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