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2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彻底撞碎时,温视我正用碎玻璃片划开最后一截绷带,简渡胳膊上的伤口刚重新包扎好,莫司夜靠着墙,手里的铁棍被他攥得发白,他们都知道,刚才那群被引开的疯子又回来了,而且这次,身后还跟着更多、更疯狂的同类

最先冲进来的是个赤着上身的男人,胸口布满自残的抓痕,手里抡着一根带钉子的木板,他的眼睛是浑浊的红色,看到温视我时,喉咙里发出类似野兽的咆哮,整个人像炮弹一样扑过来

温视我侧身避开,匕首反手划开他的手腕,本该失去力气的疯子却像没感觉,掉了木板的手反而死死抓住她的胳膊,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

???:嘿,嘿嘿嘿,妈妈,我有新的玩具了

他咧嘴笑着,另一只手抓向她的脸

温视我:滚开!

温视我膝盖狠狠顶向他的裆部,趁着对方吃痛的瞬间,匕首从他锁骨下方刺进去,精准挑断了筋络

男人的胳膊瞬间耷拉下来,她却没停,抽刀时顺势划开他的颈动脉,滚烫的血溅了她半张脸

这一下又快又狠,她的眼神里没有丝毫犹豫,只有冰冷的杀意,仿佛天生就该握着刀

但疯子太多了

十几个身影从铁门涌进来,手里的武器五花八门:生锈的铁钳、折断的输液架、甚至还有人拖着半条腿骨

简渡刚用铁管砸倒一个,后腰就被人用碎玻璃捅了一下,他闷哼着转身,铁管砸烂了对方的半边脸,自己却踉跄着撞在墙上,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

温视我:简渡!

温视我眼疾手快,飞刀刺穿了偷袭者的喉咙,同时冲过去扶住他

温视我:靠后!

莫司夜被三个疯子围在中间,肋骨的旧伤让他动作慢了半拍,肩胛骨被铁棍扫中,闷响一声,铁棍脱手而出

他踉跄着后退,后背撞上铁架床,眼看一个疯子举着石块就要砸下来,温视我突然从侧面撞过来,带着那疯子一起滚倒在地

两人在地上扭打,疯子的指甲抠进她的后背,疼得她眼前发黑,温视我却死死按住对方持着石块的手腕,腾出另一只手,将匕首从他眼眶里刺了进去

疯子的身体猛地抽搐,随即不动了,温视我爬起来时,后背的伤口被扯开,血顺着病号服往下淌,像开出了一串暗红的花

她捡起地上的铁棍,反手砸向身后扑来的人,动作干脆得像在切割一块肉

莫昭:这边!

莫司夜的声音带着血腥味,他不知何时挣脱了包围,正踹开一扇标着“药房”的门,里面传来玻璃瓶破碎的声音,混着浓重的消毒水味

温视我拽着简渡冲进去,反手用铁棍别住门把手,莫司夜已经把药架推倒堵在门口,疯人们撞门的巨响震得瓶罐噼里啪啦往下掉,有几个砸碎在脚边,流出五颜六色的液体,散发出刺鼻的气味

莫昭:小无……

温视我:没事,死不了

温视我靠在墙上喘气,匕首上的血滴在地上,晕开一小片红

温视我:简渡,你还好吧,坚持坚持,活着离开里世界,这些伤都会痊愈的

简渡脸色惨白,嘴唇发紫,他摇了摇头,却说不出话,后腰的伤口还在流血,刚才的厮杀几乎耗尽了他所有力气

门外的撞门声越来越疯狂,药架被撞得摇摇欲坠,木板的裂缝里已经能看到疯子们扭曲的脸,有只手从缝里伸进来,指甲又黑又长,胡乱抓挠着空气

温视我突然抓起地上一瓶写着“酒精”的瓶子,拔开塞子就往门缝里泼,莫司夜立刻会意,摸出打火机,那是他从一个疯子口袋里搜来的

火苗窜起的瞬间,门外爆发出一片凄厉的惨叫,火舌顺着酒精蔓延,舔舐着门缝里的布料和皮肤,撞门声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火烧皮肉的焦糊味,以及疯子们在火海中挣扎的嘶吼

药房里的三人都沉默着,听着外面的惨叫声渐渐变成微弱的呻吟,最后归于死寂

火灭后的焦糊味还没散尽,莫司夜就踹开了半扇烧变形的门,门外,被烧死的疯子倒在地上,皮肤焦黑如炭,却在几人注视下,手指突然抽搐了一下

那截被烧断的手腕以诡异的角度扭曲着,像是要重新接回去

简渡倒吸一口凉气,后腰的伤让他说话都发虚

简渡:这特么什么东西

简渡:无限复活甲

简渡:这还怎么玩儿

简渡:他们根本就不会死

温视我盯着那具“尸体”的动静,匕首在掌心转了个圈

温视我:不是不死,是能再生,刚才刺穿喉咙的,十分钟后就能爬起来;打断骨头的,最多半小时

温视我:但他们有弱点

简渡:什么弱点

温视我:每次‘复活’后,动作会慢半拍,眼神也更浑浊

温视我:像机器缺了润滑油,他们不是真的活着,更像被某种东西操控的……傀儡

温视我:但他们也不是真的死了

温视我:傀儡就有操控的源头,而源头或许藏在疯子的过去里

温视我:知道他们因何而疯,那就可以对症下药

莫昭:档案室,病历能说明他们为什么疯,也许……能找到让他们彻底停下来的办法

三人重新整理武器:温视我用布条缠紧后背的伤,匕首别在腰侧,手里多了根消防斧;莫司夜扛着一根烧弯的铁管,断口处锋利如刀;简渡忍着痛,将短刀藏在袖口,后腰的伤被温视我用止血带勒紧,脸色虽差,眼神却稳了许多

冲出药房时,走廊里果然又聚集了五六个疯子,他们的伤口还在淌血,有的断了腿,就用手在地上爬行,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温视我没再恋战,消防斧劈开最前面那个疯子的肩胛骨,她记得这人之前被刺穿心脏,此刻胸口的洞还在流血,却丝毫不受影响

温视我:别管他们!冲过去!

她大喊着,斧柄横扫,逼退扑来的疯子,莫司夜紧随其后,铁管精准砸向疯子的膝盖,不是为了击倒,而是为了延缓他们的速度

简渡殿后,短刀划向那些试图抓住脚踝的手,动作快得像闪电

档案室在二楼,楼梯间里挤满了疯子,温视我一斧劈开楼梯扶手,木屑飞溅中,她踩着栏杆翻身跃起,避开下方伸来的无数只手

莫司夜紧随其后,铁管在他手里转出残影,逼得两侧的疯子连连后退

简渡最后上,后腰的伤让他动作慢了半分,被一个疯子抓住了裤脚,他反手一刀扎进对方手背,趁对方吃痛的瞬间挣脱,踉跄着爬上最后几级台阶

档案室的门是厚重的铁门,锁早就被砸烂了,里面一片狼藉,文件散落满地,几个疯子正趴在档案柜上啃咬纸张,听到动静猛地转头,嘴角还挂着纸屑和血丝

温视我:速战速决!

莫昭:好

温视我一脚踹开离得最近的疯子,消防斧卡在对方的锁骨里,暂时钉住了他,她转身扑向最里面的档案柜,上面标着“住院部-重症

温视我:找病历!按姓名或编号查!

莫司夜和简渡合力拦住另外三个疯子,铁管砸在疯子头上发出闷响,对方却只是晃了晃,张开嘴就往莫司夜胳膊上咬

简渡瞅准机会,短刀刺进疯子的眼眶,对方动作一顿,简渡趁机拽着莫司夜后退,两人背靠背喘着气

这些疯子不知疼痛,唯一的办法就是攻击要害拖延时间

温视我在档案柜里翻得飞快,指尖划过一本本沾着血污的病历

温视我:找到了!

她抽出一叠纸,上面的照片正是刚才被钉在门上的疯子,姓名栏写着“刘伟”,诊断结果触目惊心

温视我:狂躁型精神分裂,伴随严重暴力倾向,长期服用氟哌啶醇控制症状……

莫昭:氟哌啶醇?

莫司夜一脚踹开扑来的疯子

莫昭:是镇定剂?

温视我:对

温视我又抽出另一本,照片上的人正是那个拿碎玻璃的女人

温视我:张岚,偏执型精神病,依赖氯丙嗪……这些药都能抑制他们的攻击性!

她快速翻阅着,将每个疯子对应的药物名称记在心里

温视我:刘伟要氟哌啶醇,张岚要氯丙嗪,那个瘸腿的是王浩,需要奋乃静……

简渡:撑不住了!他们又爬起来了!

温视我将记着药名的纸塞进怀里,一把拔出消防斧,斧刃上的血滴在病历上,晕开一小片红

温视我:撤!回药房!

三人且战且退,下楼时比上来更凶险,一个被砍断手腕的疯子用断臂缠住了莫司夜的腿,温视我回身一斧劈开对方的脖子,却眼睁睁看着那断裂的脖颈处冒出模糊的血肉,竟在缓慢愈合

温视我:快走!

她拽着莫司夜往前冲,心里只有一个念头,必须拿到药,否则他们迟早被这些不死的疯子耗死

再次冲进药房时,三人都带了新伤。温视我反手锁上门,莫司夜立刻用柜子顶住,简渡则瘫坐在地,后腰的止血带已经被血浸透

莫昭:药名记好了?

莫司夜问,声音发哑

温视我点头,走到药架前开始搜寻,药房里的药大多标签模糊,但她记得病历上的药厂名称和包装样式

温视我:找到了!氟哌啶醇注射液!

她从最底层的柜子里翻出一盒针剂,玻璃管里的液体是淡黄色的

温视我:还有氯丙嗪片剂,王浩的奋乃静也在这……

简渡挣扎着爬起来,从急救箱里翻出注射器

简渡:怎么用?直接注射?

温视我:对,剂量加倍

温视我看着手里的药,眼神亮了起来

温视我:他们不死不灭,并且病理状态被无限放大,这些药能让他们从疯狂里暂时‘醒’过来,至少……能让他们失去攻击性

门外传来疯子撞门的巨响,药架又开始摇晃,温视我将针剂和药片塞进背包,摸出匕首

莫司夜握紧铁管,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的笑

简渡将注射器攥在手里,针尖在灯光下闪着寒光,后腰的疼痛仿佛都减轻了

撞门声震得药架上的玻璃罐噼啪作响,温视我攥着注射器的手青筋暴起,莫司夜将最后一个铁皮柜推到门后,铁管在他掌心转了半圈,断口对准门缝

那里已经被疯子的指甲抠出数道深痕,木屑混着血丝簌簌往下掉

温视我:先解决外面那三个

温视我将三支氟哌啶醇注射液揣进袖口,消防斧扛在肩上

温视我:刘伟、张岚、王浩,正好对上这三个领头的

简渡忍着痛将氯丙嗪片剂掰碎,塞进几个空药瓶里,晃出哗啦的声响

简渡:我来引开王浩,他腿不好,速度慢

话音未落,“哐当”一声巨响,铁门被撞出个窟窿,张岚那张淌着涎水的脸从洞里挤进来,眼睛直勾勾盯着温视我手里的注射器,喉咙里发出意义不明的嘶吼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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