疯人院

简渡:她一直在你面前演戏,你知道不知道

司启:知道

司启:她早就知道是我幻化成莫司夜的样子杀了段肆,逼迫她极限二选一

司启:但那又怎么样

司启:她知道的晚了一点

司启:如今魂蛊在她体内不断滋养

司启:我也知道,莫司夜重新修炼出了魂珠

司启:他太贪心了,既想换温视我活,又想替阴域铲除我

司启:怎么可能

简渡:那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做

司启:不是有你吗?他们进入里世界,你就负责搅混水

司启:怎么做,还需要我教你吗?

司启:能消耗一点就消耗一点

简渡:好,我知道了

简渡:那……解药,什么时候才能给我

司启:如果下次进入里世界,温视我可以重伤出来,我就给你解药

简渡看着司启递过来的瓶子

简渡:这是?

司启:魂蛊

司启:进阶版

司启:让温视我在里世界也承受魂蛊蚀骨的痛苦

简渡:你真的会给我解药吗?

司启:当然会

头痛欲裂的感觉像是被钝器反复敲打过太阳穴,温视我猛地睁开眼,视线里是斑驳泛黄的天花板,霉味混着消毒水的气息争先恐后往鼻腔里钻

简渡:醒了?

简渡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他就坐在旁边一张铁架床上,手正抵着墙,指尖划过墙面剥落的石灰,那墙上用暗红色的东西歪歪扭扭写着“他们在看”

温视我撑着坐起来,才发现自己也躺在同样的铁架床上,手腕脚踝处还有浅淡的勒痕

对面的床板空着,床单被撕扯成条,而莫司夜正站在病房唯一的铁门前,侧耳听着外面的动静

温视我:这是哪儿?

莫昭:疯人院,但没医生,没护士,只有疯子

话音刚落,走廊里突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闷响,夹杂着指甲刮擦金属的刺耳声响

简渡猛地站起身,抄起床头一根锈迹斑斑的铁管,眼神警惕地扫过紧闭的铁门

门上的观察窗是块模糊的玻璃,隐约能看到外面有人影晃过,动作扭曲得不像正常人

简渡:刚才醒的时候,看到两个人在走廊里撕打,一个把另一个的喉咙……

他没说下去,只是喉结滚动了一下

莫昭:他们好像……没发现我们

莫司夜忽然开口,指了指门把手上挂着的一块破旧门牌,上面用歪字写着“隔离房”

走廊里的声音渐渐远去,取而代之的是缓慢的、拖沓的脚步声,一步,又一步,像是在挨间查看病房

铁门外的人影停住了,那张模糊的脸贴在观察窗上,五官扭曲成诡异的形状,嘴角咧到耳根,露出森白的牙齿

那人影看了几秒,突然开始疯狂地撞门,“哐哐”的巨响震得铁架床都在抖,门板上的锈屑簌簌往下掉,门锁处发出不堪重负的吱呀声

简渡:躲起来!

简渡低喝一声,想要拽着温视我往床底钻一回头却发现温视我已经趴在了床底,还朝他笑了笑

简渡:……

莫司夜没动,他盯着那扇摇摇欲坠的门,慢慢后退,手摸到了床脚的一根金属支架

撞门声越来越急,伴随着疯子意义不明的嘶吼,就在门锁即将崩裂的瞬间,走廊尽头传来另一阵更疯狂的咆哮,撞门的人影似乎被吸引,骂骂咧咧地转身跑了过去,很快,远处又响起新一轮的厮杀声

病房里暂时安静下来,只剩下三人急促的喘息

温视我从床底探出头,看着门板上那个巨大的凹痕,后背的冷汗已经浸透了病号服

她看向莫司夜,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眼底翻涌着她看不懂的寒意

简渡:看来,想活着,要么躲,要么……

温视我:该死,又是一个不能使用魂力的世界

温视我随机在屋子里翻找了起来,最终在抽屉里发现了一把匕首

莫司夜推开半掩的铁门,锈迹斑斑的合页发出刺耳的“吱呀”声,惊得远处的嘶吼声顿了顿

莫昭:不能待在这,隔离房的门牌护不了我们多久

温视我握紧了藏在病号服口袋里的匕首,冰凉的金属触感永远是最好的慰藉,刀刃很薄,边缘泛着冷光,不知道沾染过什么,隐约有暗红的痕迹

三人贴着墙根往走廊深处挪,脚下的地板黏腻发滑,每一步都像踩在未干的血里,两侧的病房大多敞着门,里面散落着断裂的肢体和模糊的血肉,空气里的腥甜几乎凝成实质,呛得人睁不开眼

简渡:左边!

简渡突然拽着温视我,一道黑影几乎是擦着她的肩膀扑过去,她察觉到肩膀一阵刺痛,她低头看了看肩膀,又看了看目视前方的简渡

那是个穿着破烂病号服的男人,眼睛瞪得滚圆,手里攥着半块带血的砖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

莫司夜反应更快,侧身躲过对方挥来的砖头,顺手抄起走廊拐角的一根拖把杆,狠狠砸在男人的膝盖上

“咔嚓”一声脆响,男人踉跄着跪倒在地,却像感觉不到疼,反而转头扑向离他最近的简渡,指甲疯长如爪,直刺简渡的脸

简渡猛地后仰,后腰撞在铁栏杆上,疼得闷哼一声,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温视我几乎是本能地扑了过去,匕首出鞘的寒光划过空气,精准地刺入了男人的后颈

动作快极,狠极

男人的身体僵了一瞬,接着像断了线的木偶般栽倒,抽搐了两下便不再动弹,温热的血溅在温视我的手背上,她抽出匕首,嫌弃的在男人身上擦了擦匕首上的血

别莫司夜一脚踹开旁边一间病房的门

莫昭:进来!

走廊尽头又有几个身影被动静吸引,正歪歪扭扭地往这边跑,其中一个女人怀里抱着半截骨头,嘴角淌着涎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他们

温视我拉起还在发愣的简渡,跟着莫司夜冲进病房,莫司夜反手锁上门,用后背死死抵住,这扇门比隔离房的更破旧,门板上布满抓痕,仿佛下一秒就会被拆碎

简渡:他们好像闻得到血味

简渡喘着气,指了指门缝外那些不断晃动的影子

温视我低头看着自己的肩膀,血已经半干,变成暗沉的褐色

突然,门板被什么东西狠狠砸中,木屑飞溅,一个疯子的脸从门缝里挤进来,眼睛瞪得快要脱出眼眶,直勾勾地盯着温视我,喉咙里发出贪婪的低吼

莫司夜抓起旁边的铁制输液架,猛地砸向那张脸,疯子发出一声惨叫,却没退开,反而用头疯狂地撞门,想要把缝隙撞得更大

简渡:门闩快断了!

温视我握紧匕首,当那疯子再次把脸挤进来时,她瞄准对方的眼睛,狠狠刺了下去

凄厉的惨叫响彻走廊,门外的人影瞬间乱了,开始互相推搡、撕咬,趁这个空档,莫司夜一把拉开门

三人冲出门,身后是疯子们自相残杀的混战

走廊尽头的铁门被撞开时,温视我正帮简渡按住胳膊上的伤口,那道被疯子指甲划开的口子深可见骨,血浸透了临时用来包扎的布条,简渡疼得额头冒汗,却死死咬着牙没出声

莫昭:来了至少七个

莫司夜贴着墙根,从一扇破碎的病房门后探出头,声音压得极低,他的肋骨处也挨了一下,说话时胸口起伏都带着痛

温视我将匕首换到左手,右手抓起地上一根断成半截的金属床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刀刃上的血凝结成暗红的痂

温视我:左边那间病房,门锁崭新,可以挡一阵,刚才路过时看到的,实在不行我们跳窗

疯人们的嘶吼声越来越近,夹杂着金属拖拽地面的刺耳声响,莫司夜看了温视我一眼

莫昭:我断后,你们先躲

莫司夜捡起地上的铁棍,沉声道

温视我:一起走,分开走个人力量太弱了,无法应对突发情况,一起走还能有个照应

她指了指走廊顶的应急灯

温视我:灯光忽明忽暗,他们的视线会受影响,我们贴着阴影走

简渡忍着痛站起身,抓起另一根短铁管

简渡:听你的

三人猫着腰,借着应急灯闪烁的间隙往前挪,疯人们已经拐过弯,为首的那个满脸是血,手里的铁棍拖在地上,发出“哐当哐当”的声响,像在给他们的死亡倒计时

就在距离那间病房还有三步远时,一个瘸腿的疯子突然从斜后方扑来,目标直指走在最后的简渡,简渡反应不及,被对方狠狠撞在后背,踉跄着摔在地上

温视我:去躲!

温视我低喝一声,猛地转身,匕首划破空气,精准地刺入那疯子持着玻璃碎片的手腕

一声惨叫,碎玻璃掉在地上,她顺势抬脚,狠狠踹在对方膝盖后弯,趁着疯子跪地的瞬间,金属床栏砸在他后脑勺上

这一连串动作快得让人眼花缭乱,简渡看的后怕

他庆幸自己完成了任务,后怕后来的某天被温视我知道

他猜,他会死

就是这片刻的停顿,让其余疯子已经扑到近前,一个高瘦的疯子挥舞着铁棍砸向温视我,她侧身躲过,却被对方带起的劲风扫到肩膀,剧痛让她手臂一麻,匕首险些脱手

莫昭:进房!

莫司夜嘶吼着用铁棍架住另一个疯子的脖子,硬生生将人往后顶,给他们让出空隙

温视我抓住这转瞬即逝的机会,拽起地上的简渡往病房里冲,同时反手将匕首掷了出去,不是瞄准人,而是精准地插进了走廊应急灯的底座

“滋啦”一声,应急灯彻底熄灭,走廊瞬间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

疯人们的嘶吼声变得混乱,铁棍挥舞的方向也失了准头,温视我借着最后一点余光,拉着简渡钻进床底,莫司夜紧随其后,用后背抵住床板

床板外传来疯子们互相碰撞、咒骂的声音,有人撞到了床腿,发出“哐当”巨响,木屑簌簌往下掉

简渡的呼吸急促,伤口的疼痛让他浑身发颤,却被温视我死死按住肩膀,示意他别出声

黑暗中,温视我的指尖摸到了莫司夜渗血的衣角,她悄悄挪过去,从口袋里摸出白天找到的半瓶酒精,这是她一直攥在手里的东西,此刻拧开瓶盖,往莫司夜肋骨处的伤口倒了一点

莫司夜闷哼一声,却没动

外面的疯人们似乎找不到目标,渐渐往走廊另一头散去,只有一个还在病房门口徘徊,嘴里念念有词,时不时用铁棍戳戳床底

冰凉的铁棍擦着温视我的脚踝过去,她心脏骤停,却连眼皮都没敢眨一下

不知过了多久,那徘徊的脚步声终于远去

床底的三人同时松了口气,黑暗中,彼此的喘息声格外清晰

简渡:你肩膀……

温视我:没事

温视我:你的胳膊得重新包扎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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