背叛

酒杯里的威士忌晃出细小的涟漪,映着她眼底翻涌的疑惑,像一片深不见底的湖

顾北辞:简渡死了?

顾北辞:什么时候的事

温视我:具体死亡时间不知道,但今天贺朗去找简渡的时候,发现他已经死了

温视我:并且死于魂力

温视我:能在现实世界使用魂力的只有阴域和鬼域的人

李念:阴域是莫司夜掌管

李念:他没有理由杀简渡吧

李念:简渡和他无冤无仇的

沈逸:那就只能是鬼域咯

沈逸:鬼域是谁掌管

温视我:司启

温视我:大家都认识

顾北辞:司启,可如果真的是他,他为什么要杀简渡

温视我:不知道,但我在简渡身上发现了死在他体内的蛊

温视我:我怀疑简渡再为司启办事情

温视我:他死亡的原因有两个

温视我:要么就是任务没有完成

温视我:要么就是任务完成了之后,他失去了利用价值

李念:看来我们得对身边的人警惕一点了

顾北辞:司启知道你在晃他吗

温视我:我猜,他应该知道了

李念:那他会不会对你下手

温视我:会

温视我:但现在不会

温视我:他应该会想办法让我和莫司夜两个人斗一斗或者消耗一下

温视我:短期内应该还不会对我出手

李念:慌起来了

沈逸:温姐,那你这太累了点吧

温视我:累那就睡觉

温视我:且行且珍惜,活在当下

沈逸:6

温视我:好了,我就是想提醒大家,留意一点

温视我:害怕司启对你们下手

沈逸:放心吧,会的

李念:小无,要不我还是过去和你一起住吧

温视我:没事的念念,不用担心,我还有胡敏陪着我呢

李念:好

李念:那我们随时注意群消息

顾北辞:好

温视我:嗯嗯嗯

夜色像浓稠的墨汁,将独栋别墅裹得密不透风,温视我陷在露台的藤椅里,指尖的玻璃杯晃出细碎的光,琥珀色的酒液随着动作轻轻撞着杯壁,发出沉闷的声响

司启杀人的动机在脑海里反复盘旋“失去利用价值”这六个字像冰锥,刺破了所有看似复杂的表象,当棋子失去作用,被弃掉似乎成了最顺理成章的结局

她转而想起莫司夜,那个总把后背留给她的男人,那些不动声色的庇护、沉默却扎实的付出,又像一团温热的火,在逻辑的冰层下隐隐灼烧

她想着娇依抛给她的话

他为了她故意疏远,趁早剪短这段感情,趁早将浓厚淡化

就是为了他死的时候她会不难过

或许就是某个瞬间,酒精上头也好,独处时的脆弱也罢,那些被忽略的细节突然清晰

酒杯见了底,夜风带着点湿意扑在脸上,温视我望着远处零星的灯火

她突然起身

这一刻,她的思念决堤

包含着不舍

她不需要他为她去死

她只需要她需要他的时候他能在

血月的光穿透月隐殿顶层的琉璃穹顶,在波斯地毯上投下一块不规则的猩红,像泼翻的朱砂

殿内沉香袅袅,鎏金烛台燃着鲸油,映得雕花梁柱上的暗纹都泛着暖光,却驱不散莫司夜周身那层冷戾的寒气

他半倚在紫檀木榻边,玉枕被冷汗浸得发潮,缚春丝像活过来的火蛇,顺着血脉往魂元深处钻,每一寸都烧得他筋骨发颤

指节攥着榻边的云锦流苏,把那精致的丝线绞成一团乱麻,眼前却不受控制地晃过温视我的脸

她肆意张扬的笑,明媚炽热的舞蹈,阳光透过窗棂落在她发梢,亮得像碎钻

她的一切,在现在勾的他欲火焚烧

不能去,这个念头像淬了冰的钉子,狠狠钉进他混沌的意识里,他的魂元因这情蛊早已成了狂躁的涡流,而温视我如今就算有了魂珠也还是人类,她早就不是那个幽狼的血脉,承受不住魂元的交合,稍有触碰,就是玉石俱焚的下场

娇依:阿昭……

娇依的声音从纱帐外传来,轻柔得像羽毛,她挑开珍珠帘,缓步走近,身上那件白裙,和温视我最喜欢的那件有七八分像

腕间银铃轻响,带着恰到好处的怯意,往榻边凑了凑

莫司夜猛地抬眼,眼底是被痛苦烧红的血色,理智的弦在这一刻彻底崩断,那股被死死压住的渴望如洪水决堤

娇依的声音像浸了蜜的钩子,从纱帐外飘进来,她将领口拉得极低,露出精致的锁骨,一步步走过来时,裙摆扫过地面,带起一阵勾人的香风

她没敢靠太近,只是在榻边半跪下来,纤长的手指轻轻搭上他的小臂,指尖微凉,像带着安抚的意味

娇依:你很难受吧

她的声音压得极低,带着恰到好处的怜惜,拇指轻轻摩挲着他手臂上暴起的青筋

娇依:阿昭……我可以帮你啊

莫司夜猛地一颤,那触碰像火星落在干柴上,激起更烈的灼痛,他想挥开她,可体内的蛊毒却在叫嚣着要一个出口

娇依见状,胆子更大了些,另一只手慢慢探向他的后颈,指尖拂过他汗湿的发尾,带着暧昧的痒意

娇依:你看,小无这衣服,好不好看……

纱衣的料子轻薄,她往前凑时,衣料几乎贴在他背上,那点微凉的柔软成了燎原的火

莫司夜看着眼前和温视我一般无二的脸,的理智在痛苦与诱惑的拉扯中摇摇欲坠,眼前的人影渐渐和记忆里的温视我重叠

他猛地转身,眼里是翻涌的猩红,一把攥住娇依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

娇依非但不怕,反而顺势往他怀里倒,另一只手勾住他的脖颈,红唇擦过他的下颌,带着灼热的气息

娇依:阿昭……别忍着了……小无知道你难受……小无可以帮你

那句话彻底压垮了他最后的防线,莫司夜低吼一声,将她狠狠按在榻上,鎏金烛台的光在他脸上投下明明灭灭的阴影,映出他眼底的疯狂与绝望

而娇依躺在他身下,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手指还在轻轻描摹着他的眉眼,像在安抚一头失控的困兽

鎏金烛火猛地晃了晃,将两人交缠的影子投在雕花梁柱上,扭曲成不堪的形状

莫司夜的吻带着狠戾的力道落下,像要将这具温热的躯体嵌进骨血里,以此来浇灭体内那焚心蚀骨的灼痛

殿门推开的瞬间,风卷着血月的腥气灌进来,恰好吹起榻边散落的衣服,温视我站在光影交界处

可视线撞进那片狼藉时,娇依半跪在榻边,领口扯开半边,锁骨处的红痕在烛火下泛着刺目的光,而莫司夜背对着她,肩胛骨绷成锋利的线条,汗湿的皮肤黏着凌乱的发丝

娇依看见温视我来了,眼神更加得意,她扬眉挑衅的看着温视我

空气像被冻住的琉璃,脆得一触就碎

温视静静地站在那里,像是被钉在了地上,双脚无法挪动分毫,她的目光直直地落在眼前,莫司夜与别的女人亲密无间地相吻

温视的嘴唇微微颤抖,想说些什么,却感觉喉咙像是被一块巨石堵住,发不出任何声音

她的眼眶瞬间红了起来,大颗大颗的泪珠在眼眶里打转,眼神中满是难以置信与痛苦

她又气又难过,最终也只是皱皱眉,苦笑一声转身就走

如今在他眼里,娇依早就不是娇依

娇依有一张和温视我一模一样的脸

那身下的人就是温视我

莫司夜抚着娇依的每一寸肌肤

直到看见她胸前没有他熟悉的那颗痣

缚春丝的剧痛还在骨髓里钻,莫司夜却像没知觉般猛地推开娇依,他赤着脚踩在冰凉的地上,动作快得带起一阵风,榻上的锦被被掀到地上,露出他背上因痛苦而绷紧的肌理

娇依:阿昭……

娇依猝不及防摔在榻边,水红纱衣滑到肩头,又惊又怒地抬头,她算准了他会被蛊毒缠得脱不开身

莫昭:闭嘴!

莫司夜双眼通红,怒不可遏地瞪着眼前这个佯装成温视我的娇依,他以为面前之人是他日思夜想的小无,满心欢喜间却惊觉这不过是娇依的伪装,这认知瞬间点燃了他心中的火

莫司夜怒极,猛地伸出手,如钳子般死死掐住娇依的脖颈,娇依瞪大了双眼,惊恐地看着莫司夜,双手拼命想要掰开他的手,双脚也不由自主地乱蹬

莫司夜的手越收越紧,娇依只感觉脖颈处像是被铁箍锁住,呼吸愈发困难,空气仿佛被一层无形的膜阻隔,无论她怎样努力张嘴吸气,都只能吸入微薄的气息。她的脸开始涨红,随后渐渐转为青紫,眼前也出现了一片片模糊的光斑

窒息感如潮水般将娇依淹没,她的意识开始变得模糊,心中满是恐惧与绝望。她想呼救,可喉咙里只能发出微弱的“咯咯”声,在莫司夜的气场下,显得那么无助

娇依:为什么……

莫司夜顿了顿,血月的光恰好落在他脸上,眼底的猩红尚未褪去,他的声音冷得像淬了冰,每个字都砸在地上

莫昭:假的就是假的

他低头看了眼榻上狼狈的娇依,眼神里没有半分温度,只有毫不掩饰的厌恶

莫昭:如果此刻在床上的是她,我都该兴奋了

缚春丝的灼痛还在叫嚣,他却忽然扯了扯嘴角,露出抹近乎残忍的笑

莫昭:我会兴奋得疯掉,会把她揉进骨血里,而现在看着你,我只觉得脏

娇依的脸瞬间惨白,指甲深深掐进掌心,她以为自己胜券在握,却被这几句话撕得连体面都不剩,原来她费尽心机的模仿,在他眼里不过是场令人作呕的闹剧

娇依:呵

娇依:你嫌我脏,又为什么要捡我回来?

娇依:难道这七百年的日夜陪伴,就抵不过你和她的一年吗

娇依:你嫌我脏,你又有多干净

娇依:温视我没有出现的时候,每次血月夜,你难道不是一个接着一个的睡女人

娇依:有多少女人被你弄的魂元具散,不入轮回

娇依:怎么?现在你倒立上纯情的人设了?

娇依:玩儿我的时候你不是也挺爽的吗?

娇依:你有什么资格嫌我脏?

娇依:温视我还不知道你做的这些肮脏事吧

娇依:你从没有带她去过长乐谷吧

娇依:不知道温视我在看见那一具具白骨会是什么心情

娇依:更不知道温视我在知道那些白骨都是血月夜你失控弄死的女人时,她,还会不会想要爱你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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