争吵

温视我:你既然知道,昨晚为什么不来找我

莫昭:怎么找,直接冲上前宣誓主权?

莫昭:我算什么东西

莫昭:就像你说的,无名无份

莫昭:更何况,当时那种情况,我上来是要三个人都难堪吗?

莫昭:还有,我就不明白了温视我

莫昭:昨晚那种情况你不推开就算了,你今天是如何还能若无其事的和他一起出去吃饭的

温视我:他那是道歉的

温视我:他昨晚喝多了

莫昭:所以你在为他辩解,为他的失控辩解?

温视我:是解释,不是辩

莫昭:有区别吗?

温视我:有

莫昭:好好好,我不和你吵,我就问你,你现在打算和他怎么办

温视我:朋友

莫昭:朋友?昨天是亲嘴,下一步呢?是不是就是上床了

莫昭:等他睡了你第二天再一个道歉,是吗?

莫昭:那时候你还要和我说你和他是朋友吗?

温视我:莫司夜!

温视我:你别把人想那么脏

莫昭:是我想吗?

温视我:那你让我怎么办

温视我:直接和他老死不相往来吗

温视我:可我们三年了,他昨晚只是喝醉了,今天他又没做什么出格的事

温视我:更何况,你做的不是比我更过分吗?

温视我:你不是还为了娇依羞辱我吗

温视我:莫司夜,比起你,他待我要好的多

莫昭:他好你去找他啊

温视我:你以为我不敢?

温视我:至少他不会以为我好的名义,做着伤害我的事情,你以为你为我好,问过我的意思了吗?我允许了吗

莫昭:总好过某些人,对着强吻自己的“朋友”还能心平气和去吃饭!

温视我:我无话可说了

温视我:莫司夜,我会和他保持距离,但……

莫昭:但什么?

莫昭:舍不得,断不了是吗?

温视我:至于吗?

莫昭:怎么不至于

莫昭:是你舍不得,还是你就是喜欢这样,被所有人捧着的感觉

莫昭:你允许他失控一次,那下一次呢?你还是会允许

温视我:你不相信我

莫昭:我可以相信你

莫昭:你好歹对他说句硬话,很正式的说出你介意

莫昭:可你没有

莫昭:你们三个人拿昨晚的事当玩笑,那你就是默认了他下一次的失控,他下一次要是更过分呢,他要上你呢?

莫昭:你难道要在床上准备好挨c吗?

莫昭:然后事后再告诉我说,他喝醉了,他失控了,你们三年感情,你可以原谅

温视我:够了!

莫昭:温视我,你想挨c你告诉我一声,你要是觉得我满足不了你没关系,你告诉我我不介意和他一起干

莫昭:你……

温视我抬手的瞬间带了风声,清脆的巴掌印落在莫司夜脸上时,空气都凝滞了,她指尖发麻,胸口剧烈起伏,眼眶红得像要滴血

温视我:滚!

莫司夜被打得偏过头,下颌线绷得死紧,几秒后猛地转回来,眼底翻涌着惊涛骇浪,那点残存的隐忍被彻底撕碎

他一把攥住她挥过来的手腕,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声音是淬了冰的冷

莫昭:打我?温视我,你为了他打我?

温视我:我不是为了他——

莫昭:那你是为了什么?

他逼近一步,高大的身影压得她几乎喘不过气

莫昭:为了我戳穿你那点自欺欺人的把戏?为了我把你舍不得撕破的脸皮扒开?

他另一只手猛地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着自己,掌心的温度烫得像火,眼神却冷得像刀

莫昭:你以为你那点可怜的‘分寸’很体面?在我眼里就是蠢!是贱!

温视我:你放开我!

温视我:你有必要把一切事都说的这么难听吗?

莫昭:是你逼着我说的

温视我垂眸,她无言以对,她知道自己有错,可她现在就是不想先低头

她强忍着泪水,不去看莫司夜

看着温视我沉默,莫司夜似乎更加的愤怒,他怒她的舍不得,断不净

温视我:对……

对不起三个字说了一半,莫司夜没有听清

他的动作快得让人反应不及

他的手臂如铁箍般圈住温视我的腰,将她死死按在怀里,温视我来不及反应唇瓣就被狠狠堵住,带着怒意的、几乎要噬咬般的力道撞得她牙齿发酸

他的吻里全是压抑到极致的暴戾,没有丝毫温柔,像是要把所有的怒火、不甘、嫉妒都揉进这个吻里

舌头蛮横地撬开她的牙关,带着侵略性的气息席卷了她所有的呼吸,逼得她只能被动承受

温视我拼命挣扎,手脚并用捶打着他的胸膛,可他的力气大得惊人,怀抱像铜墙铁壁,让她动弹不得

窒息感和委屈一起涌上来,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眼眶,顺着脸颊滑落,沾湿了两人交缠的唇瓣

莫司夜尝到那点咸涩,动作却没停,反而更紧地扣住她的后颈,迫使她抬头承受得更彻底

他看着她红肿的唇瓣和泛红的眼角,眼底翻涌着复杂的情绪,有怒火,有痛苦,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悔意,但出口的声音依旧沙哑而强硬

莫昭:这才叫强吻,温视我,记住了

温视我:出去!

莫昭:呵,行!

门被拉开时带起一阵风,吹乱了温视我的头发,她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外,那扇门“砰”地一声关上,震得墙上的相框都晃了晃

直到那脚步声彻底消失,温视我才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气,沿着墙壁缓缓滑坐在地,她抱住膝盖,压抑了许久的哭声终于冲破喉咙,带着无尽的委屈和混乱,在空旷的客厅里回荡

温视我:不就用同样的办法对付你,你有什么好气的

温视我:你俩上床我都没有凶你

地上的水渍慢慢晕开,就像她此刻心里那片说不清道不明的荒芜

闹钟响第三遍时,温视我才从混沌中挣扎着坐起身,窗外的天刚蒙蒙亮,窗帘缝隙漏进的光落在她眼尾的红痕上,昨夜的泪渍早已干涸,只留下一片涩意

她对着镜子洗漱,冷水拍在脸上时,指尖触到下颌处淡淡的红印——那是她昨晚掐出来的

喉间还残留着被侵略过的钝痛,唇瓣也泛着不正常的肿,她对着镜子扯了扯嘴角,想摆出个平静的表情,却只扯出满脸疲惫

书包是昨晚机械收拾好的,笔盒里的笔芯换了新的,准考证被单独放在最外层口袋

进考场时,走廊里人声鼎沸,她目不斜视地走向自己的座位

前桌女生转过来借橡皮,她从笔袋里抽出一块新的递过去,声音平稳

温视我:不用还了

语文卷铺开,现代文阅读讲的是“情绪的理性边界”,她扫过题目,笔尖在答题卡上流畅移动,段落大意、作者意图,条理清晰得像在解一道数学题

作文题《克制与成长》,她提笔就写,例证论据信手拈来,直到最后一个字落下,刚好剩五分钟检查卷面

数学考试是她最期待的,因为平时她只会在数学上面多下功夫,她最期待数学的反馈,最后一道附加题稍微费了点时间,她在草稿纸上画了三条辅助线,思路豁然开朗,笔尖划过纸面的沙沙声里,听不出半分犹豫

收卷时,她甚至有余裕帮监考老师整理了一下邻座散乱的试卷

午休时,几个同学凑过来讨论难题,她靠在椅背上听着,偶尔插一两句,精准指出步骤里的疏漏

下午的英语听力播放时,窗外起了点风,吹动窗帘边角,她捏着笔,目光落在答题卡上,耳机里的对话清晰入耳,选项填得毫不犹豫

完形填空里有个词是“forgive”,她顿了半秒,随即填上,笔锋没带丝毫迟疑

走出校门,有人骑着单车从身边经过,车铃叮当作响,她抬头看了眼渐暗的天色,脚步不疾不徐,口袋里的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瞥了眼,是陌生号码,直接按了静音

路过便利店,她买了瓶冰镇可乐,拧开喝了一大口,气泡在喉咙里炸开的刺激感让她微微眯眼

李念:小无,我也要

温视我:喏,给你买了

李念:今天答的怎么样

温视我:还可以,能写的都写了

温视我和李念肩并着肩往家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她摸出手机按亮,屏幕上干干净净,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进了家门,把书包往沙发上一扔,她径直走到书桌前坐下,却没像往常一样立刻摊开习题册

手指在手机壳边缘摩挲了两下,点开微信,置顶的那个对话框还停留在莫司夜叫她吃药的那天

她盯着那字看了几秒,退出,又点开短信箱,收件箱里最新的一条还是三天前的天气预报

桌上的台灯亮着,暖黄的光打在手机屏幕上,映出她没什么表情的脸,她把手机放在习题册旁边,假装开始做题,可笔尖在纸上悬了半天,也没落下一个字

她拿起手机又按亮,时间显示晚上九点半,指尖划过通话记录,找到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光标在拨号键上闪了闪,她又按了锁屏

有什么好等的?是她亲手把人推出去的,他那种脾气,被那样对待,大概早就气得暂时不想再理她了吧,她甚至能想象出他皱着眉,语气冷硬地跟别人说“别管她”的样子

这么想着,她把手机倒扣在桌面上,强迫自己看向数学题,可那些函数图像在眼前晃来晃去,怎么看都像是他昨晚掐着她下巴时的眼神,带着火,又带着冰

不知过了多久,桌上的闹钟滴答响了十下,她忍不住又把手机翻过来,屏幕还是黑的,心里像被什么东西轻轻蛰了一下,有点空,又有点闷

她点开微信,犹豫着要不要发点什么 打了“你”字,删了;打了“在吗”,又删了,最后索性退出,打开音乐播放器,随机播放的歌单里突然跳出一首他们以前一起听过的歌

旋律漫开来的瞬间,她握着手机的手指紧了紧

就在这时,手机屏幕倏地亮了一下

下一刻……

温视我:……该死,关键时候没信号了

李念:孤儿院

温视我看了过去,一片阴森,远处还传来若有若无的脚步声

她立刻拉着李念躲在了一旁的草丛内

秋雨敲打着“晨光孤儿院”锈迹斑斑的铁大门时,沈白云第三次核对了地址,导航在三公里外就失去了信号,最后一段路是跟着纸质地图和村民若有若无的指点找来的

车窗外,灰绿色的藤蔓爬满斑驳的红砖墙,墙头上的碎玻璃在阴沉天色下闪着冷光,像一排倒竖的牙齿

敖兴:确定是这儿?资料说五年前就废弃了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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