傀儡
下一秒,她的唇就被狠狠堵住了
那不是试探,更不是温柔,带着股近乎疯狂的狠
顾北辞的吻像带着钩子,撬开他的唇齿就往里闯,舌尖扫过牙床时带着点刻意的力道,甚至不小心磕到了温视我的牙齿,生疼
温视我手里的玻璃杯“哐当”一声砸在玄关柜上,酒水泼了满地,冰凉的液体溅到脚踝,他却没知觉
被攥住的后颈传来清晰的压迫感,让她无法后退分毫,只能被迫承受这个带着侵略性的吻
酒意瞬间被惊散大半,她想挣扎,可顾北辞的另一只手已经扣住了她的腰,指尖几乎要掐进皮肉里
呼吸被彻底掠夺,温视我能尝到自己嘴里的酒气混着对方舌尖的烟草味,还有一丝若有若无的的味道
微苦
直到温视我的唇瓣被吻得发肿,唇角甚至泛起细密的疼,顾北辞才猛地松开她
温视我踉跄着后退,后背撞在冰冷的门板上,喉咙里涌上一阵腥甜的痒意,她咳了两声,抬眼看向顾北辞时,眼里全是惊怒和不解
顾北辞站在那里,额角的碎发有些凌乱,胸口微微起伏,可眼神却异常平静,甚至称得上漠然,仿佛刚才那个狠戾的吻只是随手碾死了一只虫子
他看着温视我红肿的唇,目光在那片水光上停留了半秒,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温视我:你疯了?!
温视我的声音又哑又颤,手抚上自己发疼的嘴唇,指尖触到一片滚烫
顾北辞:想你了
顾北辞往前又走了一步,阴影将温视我彻底笼罩
空气里弥漫着酒气、烟草味,还有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危险气息,像一张收紧的网,将两人困在玄关这方狭小的空间里
温视我猛地偏头躲开顾北辞再次靠近的唇,手背狠狠擦过自己发烫的唇角,眼里的惊怒混着酒意翻涌上来
温视我:顾北辞,你喝多了
她的声音带着酒后的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的抗拒,可顾北辞像没听见似的,手臂一伸就将他重新圈回怀里,力道大得几乎要将人揉碎
这次的吻来得更狠,带着股破釜沉舟的蛮横,牙齿甚至咬破了温视我的下唇,淡淡的血腥味在两人唇齿间弥漫开来
温视我:唔——
温视我疼得闷哼出声,抬手去推他的胸膛,指尖攥得发白,却怎么也挣不开那像铁箍一样的怀抱
她的挣扎在顾北辞绝对的力量面前,显得格外徒劳
不远处,莫司夜靠着树干站着,指尖掐灭了刚点燃的烟
夜风吹起他额前的碎发,露出那双沉得像墨的眼睛
他能清晰地看到玄关灯下纠缠的两人,看到温视我泛红的眼角,看到顾北辞扣在温视我腰间的手,甚至能闻到空气里飘来的、属于顾北辞的烟味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攥紧了,酸意混着怒火一点点往上涌,几乎要烧穿理智
他的手悄悄握紧,指节泛白,鞋跟碾着地上的石子,发出细微的声响
可他终究没动,只是静静地站在阴影里,像一头隐忍的兽,看着那扇门后的画面,任由嫉妒在心底疯长
顾北辞落在温视我身上的每一个眼神、每一次触碰,都像针一样扎在他心上
他想冲过去把那人扯开,想质问顾北辞到底想干什么,可脚步像被钉在原地,动弹不得
他想看温视我会不会自己推开顾北辞,想知道在这场突如其来的侵略里,温视我的底线在哪里
他也更清楚,顾北辞比他更适合温视我
但他想看,想看看温视我的做法
于是他想要离开,眼神又寸步不离的盯着玄关处
玄关处,温视我的挣扎渐渐弱了下去,下唇的刺痛和唇齿间的血腥味让她一阵反胃
顾北辞:小无,让我抱抱你好吗
顾北辞:求你了……
温视我的挣扎像被抽走了力气,手臂垂落时带起一阵风,指尖擦过顾北辞紧绷的手臂,却没再用力推开
她的后背还抵着冰冷的门板,可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刚才那阵剧烈的拉扯耗尽了,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在狭小的玄关里撞出细碎的回音
顾北辞的声音还带着压抑克制,“求你了”三个字从他嘴里滚出来时,却染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他的手臂依旧圈着她,力道却松了些,不再是刚才那种要将人捏碎的强硬,反而像怕碰碎珍宝似的,带着点小心翼翼的试探
温视我没说话,只是垂着眼,长长的睫毛在眼下投出片浅影,遮住了眸底翻涌的情绪
唇角的血腥味还在蔓延,混着顾北辞身上的烟味,成了一种让人发闷的气息,她能感觉到他胸膛的起伏,隔着薄薄的衣料传来温热的触感,还有他圈在腰间的手,指尖微微发颤,像是在克制着什么
莫司夜在暗处看着,指节捏得更紧,掌心的刺痛几乎要盖过心口的酸麻
他看到温视我垂落的手,看到她不再挣扎的姿态,那一瞬间,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心底裂开了道缝,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他转身想走,脚步却像被无形的线牵着,目光还是黏在玄关那片光晕里,看着顾北辞慢慢低下头,将下巴抵在温视我的发顶
顾北辞的动作很轻,像是怕惊扰了什么,他没再吻她,只是维持着拥抱的姿势,呼吸拂过温视我的发间,带着点烟草和酒气混合的味道
顾北辞:小无……
他又低低地叫了一声
温视我的肩膀微微耸动了一下,像是想躲开,却终究没动,她的指尖蜷缩起来,指甲掐进掌心,留下几道浅浅的红痕
空气里的酒气、血腥味,还有顾北辞身上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形成一张密不透风的网,将她困在中间
莫司夜终于迈开了脚步,皮鞋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渐行渐远
他没再回头,只是将那片纠缠的光影和温视我沉默的姿态,都刻进了眼底深处,像一道永远无法愈合的疤
玄关里,顾北辞抱着温视我,一动不动,温视我的头慢慢靠在了他的胸口,没有回应,也没有推开,就那么任由时间在寂静里流淌,仿佛要将这场拥抱,拖进无边的夜色里
宿醉的头痛像钝器反复敲着太阳穴,温视我在一片混沌中睁开眼,晨光透过纱帘落在地毯上,映出昨夜玻璃杯碎裂的狼藉
她撑着沙发坐起身,喉间还残留着淡淡的血腥味,下唇一碰就疼
零碎的记忆猛地涌上来——顾北辞狠戾的吻,勒得生疼的手腕,还有自己最后没力气推开的沉默
顾北辞怎么不在,后来发生了什么,她都记不清了
手机在茶几角落震动了两下,屏幕亮起时,弹出的消息栏赫然是顾北辞的名字
温视我指尖顿了顿,划开屏幕
【顾北辞】:昨晚的事,对不起
没有多余的解释,没有掩饰的借口,只有这五个字,像块石头沉在对话框里
温视我:顾少,这你不得补偿补偿我?
顾北辞:晚上我请你吃饭,算赔罪,你想吃什么,我提前订地方
温视我:真的假的?
顾北辞:不骗你
温视我:你完了
顾北辞:你来不来?
顾北辞:不来算了
温视我:来来来,便宜不占白不占
温视我:我问问念念有没有时间
顾北辞:好
傍晚时分,温视我站在餐厅门口等,晚风带着点暖意,吹得她额前碎发微晃,李念从出租车里钻出来,一眼就看到她,笑着挥手
李念:不好意思啊美女,让你久等了
温视我:那就惩罚你给我买杯奶茶补偿我
李念:喝什么
温视我:芋泥波波奶茶,不要芋泥,不要奶茶,要啵啵
李念:油了
温视我:哎呀好了好了,进去吧,顾北辞应该到了
包厢里果然亮着灯,顾北辞坐在靠窗的位置,指尖转着手机,见她们进来,立刻站起身
他今天穿了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挽到小臂,少了几分平时的张扬,多了点难得的安分
顾北辞:来了?
他视线在温视我唇上落了一瞬,很快移开,语气自然
顾北辞:点吧,别客气
李念:你的操心纯属多余
别墅里没开灯,只有窗外的月光漏进来一点,在地板上投出歪歪扭扭的树影,莫司夜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指尖的烟燃到了尽头,烫得他猛地回神,才发现烟灰已经积了长长一截,落在深色的裤腿上,像片突兀的霜
空气里弥漫着浓重的烟味,混着这栋房子里惯有的香,变得格外呛人
他又摸出一根烟,打火机“咔”地亮起,橙红的火苗映亮他下颌紧绷的线条,眼底翻涌的情绪在昏暗中看不真切,只觉得沉得像要滴出水来
玄关处传来钥匙转动的声响时,莫司夜捏着烟的手指猛地收紧,指节泛白
温视我推门进来,带着一身外面的晚风,刚换好鞋,就被客厅里的烟味呛得皱了皱眉
温视我:你怎么来了?
莫昭:怎么,顾北辞能来,我来不得?
温视我垂眸一时语塞
她伸手去按玄关的开关,灯光“唰”地亮起,瞬间照亮了沙发里的人,莫司夜坐在阴影和光亮的交界处,半边脸隐在暗处,眼神沉沉地落在她身上,像蛰伏已久的兽
她走过去想开灯,手腕却被莫司夜猛地攥住,他的手心滚烫,力道大得吓人,带着不容挣脱的强硬
莫昭:和他吃饭,开心吗?
莫司夜的目光落在她唇上,那里的红肿已经消了些,却还能看出痕迹,像根刺扎在他眼里
温视我:你干什么,这么凶
温视我答的云淡风轻,面对莫司夜的怒气她视而不见
莫昭:我问你,开心吗?
莫司夜又问了一遍,声音里的压抑几乎要绷不住
莫昭:和顾北辞一起,是不是觉得……比跟我在一起舒服?
温视我:我们现在又没有在一起
温视我:再说了,朋友之间,一起吃个饭怎么了
莫昭:朋友?
莫司夜低笑一声,笑声里全是讽刺
莫昭:朋友会那样吻你?朋友会把你按在门上,让你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他的话像冰锥,狠狠刺进温视我的心里。她猛地抬头看他
温视我:你看到了?
莫司夜没回答,只是死死盯着她,眼底的红血丝越来越清晰
莫昭:你为什么不推开他?告诉我
温视我:和你有关系吗
温视我:再说了,这样不是刚好合你的意吗?
温视我:当初不是你让念念在我耳边唠叨顾北辞的好吗?
温视我:我说你我是朋友你也没有反驳啊
莫司夜攥着温视我手腕的力道更大了,仿佛要将那点皮肉捏碎才甘心
温视我:之前要推开的是你,现在无名无份的你这样又算什么
温视我:算我招之即来挥之即去吗
温视我:还是说你觉得我知道了一切,你就觉得没有推开我的必要了,我们之间也就没有裂隙存在了
莫昭:所以呢,你要报复我?要通过同样的办法,是吗
温视我:是
莫司夜猛地松开她的手,像是被烫到一样后退半步,他烦躁地抓了抓头发,烟蒂被他狠狠摁在烟灰缸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莫昭:好,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