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恶
温视我:敖兴?
温视我轻声喊
没有回应,她掀开麻袋,后面空空如也,只有一面墙,墙上贴着很多照片,都是些孩子的照片,大多面带恐惧,其中一张正是郭小满,旁边还贴着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布偶
徐燕:这是什么?
徐燕指着照片下面的字,那些字是用红漆写的,歪歪扭扭
不听话的孩子,要永远留下
沈白云突然“咦”了一声,她在地下室的另一个角落发现了一个通风口,栅栏被撬开了,旁边散落着几根头发,是敖兴的短发
徐燕:他可能从这里跑了
徐燕把摄像机凑近通风口
徐燕:里面很窄,只能勉强过人
温视我却盯着墙上的照片,眉头越皱越紧,她发现每张照片上的孩子,胸前都别着一个小小的徽章,徽章的图案——正是那个圆圈加三道竖线的眼睛
温视我:这个徽章……
徐燕:档案里说,陈院长给表现好的孩子发过‘荣誉徽章’,难道就是这个?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突然“砰”地一声关上了
四人同时一惊,转身去拉门,却发现门从外面锁死了,手电筒的光在黑暗中乱晃,突然,徐燕的摄像机捕捉到一个影子,从通风口钻了进来
那影子很小,四肢着地,像个孩子,却发出“咔哒咔哒”的声响,像是骨头摩擦的声音
沈白云:是那个布偶!
沈白云失声喊道
沈白云:它跟着我们进来了!
手电筒的光束集中过去,果然是那个穿红色连衣裙的布偶,它此刻正站在地下室中央,纽扣眼睛在黑暗中反射着微光,嘴角的红线像是在蠕动
更诡异的是,它的手里拿着什么东西,闪着金属的光泽
温视我:是敖兴的对讲机
沈白云:敖兴……敖兴他……
沈白云说不下去了,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布偶突然动了,它举起对讲机,发出一阵刺耳的电流声,接着,一个稚嫩的童声从里面传来,像是用指甲刮过玻璃
???:你们……也想永远留下吗?
地下室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布偶的童声还在回荡,温视我却突然意识到不对劲——那声音太清晰了,不像是通过对讲机的电流传出来的,更像是……就在耳边
温视我:徐燕,录像!
她低声命令,同时慢慢后退,靠近墙角
温视我:念念,看看有没有其他出口
李念用手电筒扫过四周,地下室的墙壁是实心水泥,除了通风口和那扇被锁死的门,没有任何通道,她试图用桌腿砸门,发出沉闷的响声,却纹丝不动
布偶一步步朝他们“走”来,每一步都发出“咔哒”声,像是关节摩擦,徐燕的摄像机一直对着它,镜头里的布偶越来越近,能清晰地看到它连衣裙上的污渍——和郭小满照片上的裙子污渍位置一模一样
温视我:它不是布偶
温视我突然开口,声音冷静得让人心惊
温视我:或者说,它里面有东西
她的目光落在布偶的脖子上,那里的线松了,露出一点深色的布料,像是……皮肤?
布偶似乎听懂了她的话,突然停下,纽扣眼睛转向她,童声再次响起
???:你怎么知道?
温视我:因为郭小满的练习册
温视我盯着它
温视我:她写‘它在看’,不是指某个东西,而是指‘眼睛’——那个徽章,对不对?
她顿了顿,说出自己的推测
温视我:陈院长用那个徽章监视孩子,不听话的就会被关进这里,郭小满发现了秘密,所以被她……
???:他把我缝进了布偶里!
童声突然变得尖利,带着哭腔
???:他说这样我就永远不会离开他了!阿木想救我,却被他赶走了!
布偶突然剧烈地抖动起来,像是里面有什么东西在挣扎,徐燕的摄像机拍到,它的裙摆下渗出暗红色的液体,和地上的血迹一模一样
李念:敖兴呢?
???:她跑了……她看到了不该看的……那个房间里的鞋子,都是以前被关在这里的孩子的……
温视我突然想起一楼墙上的涂鸦,所有的眼睛都指向二楼东侧——那个房间,就是陈院长处理“不听话”孩子的地方,那些鞋子,不是失踪,而是……
就在这时,通风口突然传来响动,一束光照了进来
敖兴:里面有人吗?
是敖兴的声音,带着惊慌
敖兴:我刚才看到一个人影跑出去了,像是……像是个老头!
徐燕立刻冲过去,和温视我一起撬开通风口的栅栏
徐燕:快拉我们出去!
爬出来的时候,温视我最后看了一眼地下室,那个红色布偶已经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连衣裙散开,露出里面填充的稻草——和几根细小的骨头
仓库外,雨还在下,敖兴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手里攥着一个东西——是那个圆圈加三道竖线的徽章,上面沾着泥土
敖兴:我在后门发现的,还有这个……
她递给温视我一张身份证,是陈志强的,地址就在孤儿院附近的村子里,照片上的男人,眼神阴鸷,和练习册里郭小满画的简笔画惊人地相似
雨势陡然变大,豆大的雨点砸在仓库铁皮顶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像是在为即将到来的血腥奏响序曲
温视我刚把身份证攥在手心,手腕突然被一股巨力攥住,敖兴那张惨白的脸在雨幕中扭曲变形,他手里的徽章不知何时划破了掌心,血珠滴在地上,竟诡异地顺着泥土缝隙往地下渗
敖兴:他来了……
敖兴的声音像被砂纸磨过,他突然指向仓库后方的杂草丛,那里不知何时站着个佝偻的身影,手里的铁棍在雨里泛着冷光——正是照片上的陈志强
他明明该是个老头,此刻动作却敏捷得像野兽,三步并作两步冲过来,铁棍带着风声砸向徐燕的摄像机
“哐当”一声脆响,摄像机碎成两半,徐燕尖叫着想去捡,却被陈志强一脚踹在胸口,她像个破布娃娃般倒飞出去,撞在仓库门板上,一口血猛地喷出来,溅在门板的“仓库”二字上,红得刺眼
沈白云掏出军刀想刺,却被陈志强反手抓住手腕,他用力一拧,骨头碎裂的“咔嚓”声混着沈白云的惨叫响起,军刀落地的瞬间,铁棍已经砸在她背上,沈白云闷哼一声,趴在地上咳血,视线渐渐模糊
李念举着折叠刀扑过去,却被陈志强轻松躲开,他抓住李念的头发往水泥地上猛撞,“砰砰”两声,李念额角裂开,血顺着脸颊流下,手里的刀也掉了
温视我看着满地的血,掌心的伤口火辣辣地疼,她刚想捡起地上的桌腿,后颈突然一阵剧痛,眼前一黑栽倒在地
再次醒来时,她发现自己被绑在地下室的铁架床上,手腕和脚踝的绳子勒进肉里,渗出血丝
陈志强就坐在对面的木凳上,手里把玩着那个红色布偶,布偶的纽扣眼睛正对着她,嘴角的红线像是浸了血
陈志强:郭小满以前就睡在这张床
陈志强的声音嘶哑,他伸出枯瘦的手,指尖划过温视我的脸颊,那触感像蛇的皮肤
陈志强:她不听话,总想着告诉别人……现在好了,她永远陪着我
他突然抓住温视我的下巴,强迫她抬头看墙上的照片,那些孩子的眼睛像是活了过来,直勾勾地盯着她
陈志强:你和她很像,都喜欢多管闲事
陈志强:不过没关系,很快你也会变成她们中的一个
温视我挣扎着,绳子勒得更紧,她闻到陈志强身上有股浓烈的腥甜味,和地下室的气息一模一样,他的手慢慢往下滑,抚过她的脖颈、胸口,粗糙的指尖带着恶意的温度,每碰一下,温视我都觉得皮肤像被灼烧
陈志强脸上还沾着被身份证尖角划破的血,那道伤口从眉骨裂到颧骨,露出森白的骨茬,却让他那双阴鸷的眼睛更亮了
陈志强扔掉铁链,伸手扯开温视我风衣的扣子,粗糙的指甲刮过她的锁骨,留下几道红痕
温视我:滚开!
温视我猛地偏头,想躲开他凑过来的脸,却被他一把掐住下巴,陈志强的力气大得惊人,指骨几乎要嵌进她的下颌骨里,疼得她眼前发黑,嘴里的血腥味更浓了
陈志强:跟郭小满一个犟脾气
他啐了口唾沫,另一只手顺着她的衣襟往里探
陈志强:但犟的才有意思,等会儿让你叫爷爷,看你还犟不犟
温视我浑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胃里一阵翻江倒海,她拼命扭动身体,铁架床被摇得咯吱作响,脚踝处的麻绳勒得更深,血顺着床脚滴在地上,溅起细小的血花,可那绳子像是生了根,越挣扎收得越紧,勒得她骨头缝都在疼
陈志强:别费劲了
陈志强的手停在她的腰侧,带着铁锈味的指尖用力掐了一把
陈志强:这床是我特意焊的,以前那些不听话的丫头片子,谁也没挣开过
他低头,浑浊的眼睛盯着她因挣扎而起伏的胸口,喉结上下滚动
陈志强:你比她们都好看,留着当我的‘荣誉徽章’,比墙上那些照片强多了
他突然俯身,腥臭的呼吸喷在她的脖颈上,带着浓烈的酒气和腐烂味,温视我偏头去咬,却被他轻松躲开,反而被他抓住头发往床板上猛撞
“咚”的一声闷响,她眼前炸开一片金星,后脑勺的伤口裂开,温热的血顺着脖颈往下流,浸湿了衣领
陈志强:还敢咬人?
陈志强狞笑着,扯过旁边的破布塞进她嘴里
陈志强:省点力气吧,等会儿有你叫的
他的手开始撕扯她的衬衫,布料撕裂的声音在死寂的地下室里格外刺耳,像某种不祥的预兆
温视我瞪着他,眼泪不受控制地涌出来,不是因为疼,而是因为那种深入骨髓的恶心和绝望
她能感觉到他的手在身上游走,每一寸触碰都像被硫酸腐蚀,可身体被牢牢捆住,连蜷缩一下都做不到,铁架床的冰冷透过薄薄的衣料渗进来,和身上的灼热形成诡异的对比,让她一阵阵发抖
陈志强突然停下手,盯着她胸口的皮肤,那里还留着刚才被他指甲刮出的红痕,他将手放在上面摩挲着,温视我浑身剧烈地颤抖起来,胃里的东西猛地涌上喉咙,却被嘴里的破布堵住,只能发出呜咽的闷响
陈志强:真甜啊……
他咂咂嘴,眼睛里的欲望几乎要溢出来
陈志强:比郭小满甜多了,她当年哭哭啼啼的,哪有你这股劲……
他的手滑向她的皮带扣,手指笨拙地摸索着,铁链在地上拖出刺耳的声响
温视我闭上眼睛,绝望像潮水般将她淹没,她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擂鼓似的撞着胸腔,却盖不过陈志强粗重的喘息
手腕和脚踝的伤口已经麻木,只有那只在身上游走的手,带着令人作呕的温度,每动一下,都像在凌迟她的神经
就在这时,地下室的铁门突然被撞开,李念的声音带着哭腔冲进来
李念:放开她!
陈志强猛地回头,眼里闪过一丝狠戾,温视我睁开眼,看到李念举着根断裂的桌腿,浑身是血地站在门口,身后是同样狼狈的徐燕和沈白云
可没等她们冲过来,陈志强已经抓起地上的铁链,像甩鞭子似的抽了过去
“啪”的一声,铁链抽在李念的胳膊上,她惨叫着倒在地上,徐燕和沈白云扑过去想扶她,却被陈志强一脚一个踹开,两人撞在墙上,同时咳出一口血
陈志强转过身,重新看向床上的温视我,脸上的狞笑更加狰狞
???:看来得快点了,省得这些小崽子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