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世,初遇蝴蝶姐妹及岩柱

岚山矢秋×蝴蝶香奈惠|寒夜初遇

寿终正寝的矢秋,一睁眼便转世到了鬼灭之刃的世界,成了乡间岚山一户普通村民家的独子。

他揣着前世对这个世界的所有认知,本以为这一世能安稳长大,凭着这份先知加入鬼杀队,挥刀斩尽世间恶鬼,活成一场酣畅淋漓的精彩。可命运偏要同他开一场最残忍的玩笑——阖家美满的光景还未看够,灭顶的灾祸便猝然降临。

某个朔风卷着寒意的寒夜,十二岁的岚山矢秋独自窝在深巷的墙角,裹着一床别人丢弃的、打满补丁且结着冰碴的破旧被褥,勉强抵着刺骨的冷风。自家中遭恶鬼入侵,父母双亲尽数惨死那日起,他便成了街头的流民,浑身覆着洗不净的尘土与污垢,反倒也不担心,那些靠气味捕猎的恶鬼会循着活人的气息找上自己。

“难道每个转生者,都逃不过家人惨死的宿命吗?”

矢秋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指尖无意识地抠着墙角冰冷的碎石,低声的感叹里裹着道不尽的无力。他不过是个手无寸铁的普通孩子,连自保都做不到,那满腔的恨与不甘,终究只能化作喉间的一声喟叹,散在凛冽的夜风里。

就在他阖上眼,准备像往常一样,在冰冷的黑暗里捱过这漫长的一夜时,不远处那座气派的蝴蝶宅邸方向,一缕若有若无的血腥味,混着夜风钻了过来,淡却尖锐,刺得人鼻尖发紧。

“血腥味?又有鬼出来吃人了。”

矢秋皱紧眉,撑着冰冷的墙壁慢慢站起身,单薄的身子在风里晃了晃,却还是鬼使神差地,朝着那股血腥味飘来的方向,挪着步子靠了过去。

同一时刻,蝴蝶宅邸的偏屋角落,十一岁的香奈惠正将妹妹忍死死护在怀里,姐妹俩的后背紧紧贴着冰冷的墙壁,浑身止不住地发抖。父母倒在不远处的血泊里,温热的血溅了她们一身,而杀死父母的恶鬼,正踩着沉重的脚步,在屋内四处搜寻二人的踪迹。忍的眼泪无声砸在香奈惠的衣袖上,香奈惠咬着唇,死死捂住妹妹的嘴,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厉害,却硬是没让一声呜咽漏出来——她是姐姐,哪怕怕得要死,也得护着忍。

浓重的血腥味盖过了姐妹俩身上的气息,恶鬼一时半会儿没能找到,可那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像重锤一样砸在两人心上,死亡的阴影步步紧逼。

就在恶鬼循着那一丝微弱的活人气息,从满是血污的正屋绕到偏屋,枯瘦的手指即将触碰到香奈惠的发梢时,一颗石子突然破空而来,狠狠砸中了他的后脑勺,清脆的声响在寂静的宅院里格外突兀。

“看这里,废物!”

少年清脆又带着几分桀骜的声音穿透夜色,传入蝴蝶姐妹耳中。姐妹俩与恶鬼几乎同时转头望向门外,皎洁的月光斜斜洒下,映出门口立着的单薄身影——那是个十二三岁的少年,身上的衣服又脏又破,头发乱糟糟的,唯有一双眼睛,在夜色里亮得惊人,手中还攥着一颗没抛出的石子,正是矢秋。

矢秋的目光扫过角落的蝴蝶姐妹,一眼便认出了那两张稚嫩却熟悉的脸,脑海中瞬间闪过原著里的情节——这个时候,岩柱行冥会赶来斩杀恶鬼,救下香奈惠和忍。只是他没想到,自己会以这样的方式,撞上这一幕。

可没等他细想,那只嗜杀的恶鬼已经转过身,猩红的眼睛里满是贪婪,死死锁着他:“我当是谁,不过是个不知死活的人类小鬼罢了。”

“刚好,我最爱吃你这样的小鬼,细皮嫩肉的,吃起来最香!”

话音未落,恶鬼沾着鲜血的利爪径直朝矢秋的脑袋抓来,速度快得惊人。矢秋下意识往后退,可他只是个普通的十二岁孩子,没有呼吸法,没有过人的反应力,哪里比得上以速度见长的鬼?

“唔……好痛!”

仓促的躲避没能让他全身而退,鬼的利爪狠狠刮过他的左眼,滚烫的鲜血瞬间涌出,顺着脸颊往下淌,糊住了他的半边脸。剧痛让他踉跄几步,狠狠摔在冰冷的石板地上,他死死捂住流血的左眼,指缝间不断渗出血来,可语气却半点没软,依旧带着骨子里的不屑:“连一招杀了我都做不到,你这鬼,也太废物了吧。”

说着,他忍着剧痛,摸索着抓起脚边一块巴掌大的石头,狠狠砸向恶鬼的面门。

“你!”恶鬼彻底被这毛头小子激怒,额角青筋暴起,脸色愈发狰狞,“臭小子也就只会嘴硬了!现在是不是疼得连站都站不起来了?”

“我现在就宰了你,把你的骨头都嚼碎了!”

恶鬼骂骂咧咧地朝矢秋的方向走去,猩红的眼睛里满是杀意,却丝毫没察觉,一道高大如山的身影已悄然出现在他的身后,宽厚的手掌握着流星锤,斧刃在月光下泛着冷冽的寒光,正是赶来的岩柱行冥。

没等恶鬼的爪子触碰到矢秋,行冥的流星锤便轰然落下,带着千钧之力,直接砸爆了恶鬼的脑袋,黑色的血溅了一地。

“这一击,送你归往轮回。南无阿弥陀佛。”

行冥的声音低沉而悲悯,在夜色里格外有力量。斩杀恶鬼后,他的目光扫过屋内惨死的蝴蝶夫妇,又落在强忍剧痛、正撑着墙壁想要站起来的矢秋身上,看着那孩子半边脸的鲜血,眼中满是心疼:“别怕,都过去了,我送你去安全的地方。”

矢秋却摇了摇头,抬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朝屋内的角落偏了偏头,声音因剧痛有些沙哑,却依旧沉稳:“里面还有两个女孩子,您先去看看她们吧,她们好像吓坏了。”

他的话音刚落,屋内便传来了香奈惠带着哭腔的轻唤:“你……你没事吧?”

香奈惠见恶鬼已死,紧绷的神经终于松了下来,松开护着忍的手,踉跄着走到门口,十一岁的她身形纤细,站在血泊边格外单薄,目光落在矢秋流血的左眼上,眼眶瞬间又红了。她看着这个比自己大上一岁、为了救她们而弄伤眼睛的陌生少年,满心的愧疚与担忧,声音都在发颤:“你的眼睛……流了好多血。”

忍也跟在姐姐身后走了出来,小手紧紧攥着香奈惠的衣角,怯生生地抬眼看矢秋,眼里带着后怕,却还是鼓起勇气,细声细气地说了一句:“谢……谢谢你。”

矢秋瞥了姐妹俩一眼,见两人只是受了惊吓,身上并无大碍,便摆了摆手,语气依旧是少年人的冷淡随意,听不出半分在意:“谢什么,顺手而已。”他本就不想跟剧情人物牵扯太多,更何况现在这副狼狈模样,满身血污,连站都站不稳,更没心思多聊。

香奈惠却没因他的冷淡退开,反而往前迈了一小步,目光紧紧锁着他捂着左眼的手,咬了咬唇,像是做了很大的决定:“我家有疗伤的药,你要不要……进来处理一下伤口?外面太冷了,你的眼睛再不管,会出事的。”

她的声音软软的,带着孩童的稚嫩,却又透着一股执拗的温柔,在这冰冷的夜色里,竟让矢秋心头微微一动。

可他还是摇了摇头,指尖用力按了按伤口,压下那钻心的疼:“不用。”他不习惯接受陌生人的好意,更何况是蝴蝶家的人——他清楚地知道这对姐妹未来的命运,不想因为自己的出现,打乱原本的轨迹。

行冥看着眼前的三个孩子,心中愈发悲悯,刚想开口再说些什么,矢秋却已经撑着墙壁,慢慢转过身。少年的背影单薄,在月光下拉出长长的影子,带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孤寂。

“我走了,你们自己小心点,夜里别出门。”他丢下一句话,便不再停留,一瘸一拐地走出了蝴蝶宅邸,重新回到了那条熟悉的窄巷。

巷子里的冷风吹在他的伤口上,钻心的疼,像是有冰碴子扎进肉里。他靠在冰冷的墙壁上,疲惫地滑坐到地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左手依旧死死捂着左眼,指缝间的血还在不停流,浸透了掌心的布料。

“没想到能在这遇上蝴蝶姐妹和岩柱,也算走了狗屎运……嘶——痛死了!”他低骂一声,眼眶因剧痛微微泛红,却硬是咬着牙,没掉一滴泪,“早知道就不逞这个英雄了,这下好了,左眼怕是要废了。”

夜色依旧深沉,窄巷里只有他粗重的呼吸声,与远处偶尔传来的虫鸣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孤寂。十二岁的少年,在经历了家人惨死、流落街头后,又添了一道伤,可那双藏在黑暗里的眼睛,却依旧亮着,不肯认输。

……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天边泛起一抹淡淡的鱼肚白,寒意却依旧未散,晨雾裹着森林,朦朦胧胧的。矢秋撑着最后一丝力气,踉跄着走进了郊外的森林——森林深处有一条小溪,是他这些日子以来,唯一能清洗身体的地方。

他蹲在小溪边,缓缓松开捂着左眼的手,低头看向溪面。溪水中的倒影模糊,却依旧能看清半边脸还沾着干涸的血渍,左眼周围红肿得厉害,眼角的伤口还在渗着血丝,周围的皮肤又红又烫,看着触目惊心。

他抿了抿唇,伸手掬起冰凉的溪水,一点点洗去脸上和脖子上的血污。溪水冰冷刺骨,冻得他手指发麻,洗到伤口时,更是疼得他浑身一颤,龇牙咧嘴地倒抽冷气,却还是硬着头皮,一点点擦干净。

又脱下身上的破衣服,简单搓洗了一下沾着血的地方,搭在溪边的石头上,任由晨风吹干。这是他流落街头后,每天醒来的第一件事——哪怕过得再狼狈,再不堪,也不想满身污秽、血腥味地惹人嫌,这是他身为现代人,最后一点不愿丢掉的体面。

就在他低头用溪水轻沾伤口,疼得眉头紧皱时,身后忽然传来了轻轻的脚步声,还有一道熟悉的、软软的女声,带着些许担忧,穿过晨雾传了过来:“喂!那个少年,你等等!”

矢秋猛地回头,便看见香奈惠提着一个竹篮,快步朝他走来,十一岁的小姑娘跑得脸颊微红,额角沾着细汗,忍则跟在她身后,小手捧着一卷白色的布条,两人的目光一落在他的左眼上,便瞬间凝住,满是担忧。

他皱了皱眉,心中暗道不好——这蝴蝶姐妹,怎么会找到这里来?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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