蝶屋,不死川实弥

晨光穿透林间薄雾,洒下斑驳的光影。三人踏着晨露向蝶屋行进,香奈惠走在最前,粉色羽织在阳光下漾着柔和的光泽,偶尔回头与矢秋、忍说着蝶屋的日常,语气轻快;忍依旧护在侧翼,指尖轻拂腰间淬毒短刀,保持着惯有的警惕;矢秋跟在最后,黄白色的独瞳扫过沿途景致,心底藏着独属于转生者的隐秘——他是带着前世现代人的记忆来到这个世界的,曾在屏幕上看过这部名为《鬼灭之刃》的动画,知晓这里的人物,知晓那些注定的悲欢,而如今,他竟真的踏入了这片天地,走到了那个让他执念八年的人身边。

蝶屋的轮廓很快在林间浮现,白墙黛瓦藏于苍翠,花香与草药香交织着漫过来,洗去了一身战场戾气。踏入院门的瞬间,几位身着蝶屋制服的少女迎上来,恭敬道:“香奈惠大人,忍大人,欢迎回来!”

矢秋的目光淡淡扫过,一眼便认出了负责草药调配的小椿、擅长包扎的琉璃,这些曾在动画里出现过的鲜活面孔,此刻就站在眼前,让他心头微漾,却只是不动声色地垂眸,将这份来自前世的认知藏得严严实实。他知道,这份记忆是他的底牌,亦是他的枷锁,不能轻易显露半分。

“这位是岚山矢秋君,鬼杀队的剑士,来蝶屋调理旧伤,大家多关照。”香奈惠侧身让出矢秋,温柔笑着说道。

少女们纷纷颔首问好,目光落在他紧闭的左眼、胸口的疤痕与那只黄白色独瞳上,只有纯粹的友善,无半分异样的打量——蝶屋的人见惯了因战负伤的剑士,早已习以为常。矢秋微微颔首,跟着香奈惠走向院落深处的客房,黄白色的独瞳余光里,蝶屋的一草一木、一人一物,都与记忆里的画面悄然重合,让他生出一种恍然如梦的错觉。

客房布置得雅致简洁,窗边摆着一盆盛放的栀子花,洁白的花瓣缀在枝头,阳光透过窗棂洒在榻榻米上,暖融融的。香奈惠推开窗户,清新的空气裹挟着浓郁的花香涌入,瞬间驱散了旅途的疲惫:“矢秋君先休息片刻,我去吩咐厨房准备梅子饭,下午再带你去医疗室详细检查旧伤,蝶屋的草药对缓解旧伤隐痛很有效果。”

“麻烦你了,香奈惠。”矢秋低声道,看着她粉色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心头涌上久违的安稳。八年来,他在刀尖舔血的日子里,这抹温柔是他唯一的光,如今身临其境地站在她的世界里,连呼吸都带着栀子花的清甜。

他走到窗边,指尖轻轻拂过栀子花瓣的纹路,触感与胸口的栀子玉佩遥相呼应,身后忽然传来院落里的动静——忍无奈的抱怨声清晰传来:“我说你能不能安分点?伤口刚结痂又裂开了,真想让我把你绑在病床上才甘心?”

“啰嗦!这点小伤算什么!”一道粗犷的男声响起,带着标志性的不耐烦,却隐隐透着一丝刻意的克制,那语气熟悉得让矢秋心头一动。

是不死川实弥。

矢秋快步走到门口,轻轻拉开一条门缝向外望去,果然见忍正扶着一位银发赤瞳的男人走进院落。男人身着鬼杀队队服,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绷带边缘渗出淡淡的红痕,脸上几道狰狞的疤痕在阳光下格外醒目,正是他记忆里那位性格火爆、内心却无比柔软的风柱——不死川实弥。

矢秋的目光落在实弥身上,前世对这个角色的所有认知瞬间浮现,而在下一秒,他便见实弥的目光扫过院落,最终定格在不远处正指导少女们整理草药的香奈惠身上。那一瞬间,这位风柱冷硬如冰的眉眼竟骤然柔和了几分,耳根悄悄漫上一层淡红,连声音都不自觉地放低了:“蝴蝶……”

香奈惠闻声转身,看到实弥的瞬间,眼中立刻盛满了关切,快步走上前:“实弥君,你怎么来了?伤口又裂开了吗?跟你说过多少次,要好好养伤的。”

她自然地伸出手,想去解开实弥手臂上的绷带,动作熟稔又温柔,像是对待多年的挚友。实弥下意识地后退半步,别过脸,嘴硬道:“没事!就是过来换个药,不用你瞎操心!”可那泛红的耳根却出卖了他,任由香奈惠的指尖触到绷带,半点没有抗拒。

香奈惠无奈地轻蹙眉头,细细检查着他的伤口,语气里带着一丝责备,却更多的是掩不住的心疼:“又撕裂了这么大一块,每次执行任务都拼得这么狠,你的身体怎么吃得消?”

“我是风柱!守护人类本就该拼尽全力!”实弥嘟囔着,脖颈都染上了淡淡的粉色,却始终不敢直视香奈惠的眼睛。

就是这一幕,像一颗石子狠狠投进矢秋的心湖,瞬间激起千层浪。

前世作为现代人,他曾在网上刷到过无数关于“不死花cp”的同人作品,那些粉丝笔下的温馨日常、并肩作战的默契、月下谈心的温柔,甚至是对两人战后相守的美好畅想,此刻不受控制地涌进脑海,一幕幕与眼前的场景重叠,让他心头生出一阵尖锐的酸涩,密密麻麻地蔓延开来。

他知道这只是粉丝的美好想象,动画里的两人,更多的是并肩多年、彼此信赖的战友情谊,可眼前实弥的娇羞与珍视,香奈惠的温柔与关切,还是像一根细针,轻轻刺着他的心脏。那份独属于转生者的认知,此刻却成了折磨他的利器,让他忍不住去想,他们之间的羁绊,是否真的如他所见这般深厚。

矢秋下意识地推开门,走到忍的身边,目光落在院中的两人身上,装作不经意地开口,声音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低沉:“忍,风柱大人和香奈惠,一直都这么好吗?”

忍瞥了他一眼,指尖依旧抵着腰间的短刀,随口答道:“他们认识好些年了,一起执行过无数次任务,算是柱里关系最要好的。实弥那家伙脾气臭得很,对谁都没耐心,受伤了却只肯来蝶屋找姐姐换药,旁人碰一下都嫌烦。”

“原来如此。”矢秋低声应着,脑海里却还在闪过那些同人画面,酸涩中竟夹杂着一丝莫名的嫉妒。他看着香奈惠小心翼翼为实弥包扎伤口的模样,看着实弥别扭地别着头却乖乖配合的姿态,看着两人之间那份无需言说的熟稔与默契,心底那点刚萌芽的情愫,竟被这突如其来的酸涩裹住,闷闷的。

他知道,实弥是与香奈惠并肩守护人类的柱级战友,是她可以全然信赖的伙伴,而自己,不过是一个带着前世记忆、拼尽全力才走到她身边的人,甚至连站在她身边的资格,都是靠着八年的执念与厮杀换来的。

“你是谁?”实弥忽然察觉到矢秋的目光,猛地转头瞪过来,赤瞳里满是警惕与敌意,银发下的眉峰紧紧皱起,带着生人勿近的戾气。

“实弥君,这是岚山矢秋君,这次黑松山围剿下弦鬼,多亏了他的雷之呼吸。”香奈惠连忙上前打圆场,温柔介绍道。

实弥上下打量着矢秋,目光在他紧闭的左眼、胸口的疤痕与那只黄白色独瞳上反复停留,冷哼一声:“独眼剑士?在蝶屋安分点,别拖后腿,更别随便靠近蝴蝶。”

矢秋迎上他的目光,黄白色的独瞳里无半分波澜,淡淡道:“不会。”

心底却翻涌着汹涌的情绪——他自然不会拖后腿,更不会轻易离开,因为他来到这个世界,拼尽全力变强,本就是为了守护香奈惠,为了改写那注定的悲伤结局。

香奈惠无奈地摇了摇头,拍了拍实弥的肩膀:“实弥君,别这么说,矢秋君很优秀的。”又转头看向矢秋,眉眼温柔,“矢秋君,别在意,实弥君就是这个性子。”

矢秋微微颔首,没有再多说。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栀子玉佩,冰凉的触感让他稍稍清醒过来——那些同人不过是虚构的想象,眼前的情谊是战友间的惺惺相惜,而他的心意,他的守护,从来都与旁人无关。这份带着前世记忆的执念,让他注定要为她拼尽全力,哪怕前路布满荆棘。

这时,香奈惠走到他身边,笑着说道:“梅子饭应该已经好了,矢秋君,我带你去餐厅吧。”

矢秋跟上她的脚步,路过实弥身边时,隐约听到风柱低声对忍说:“那家伙的眼神不对劲,你看好他,别让他随便靠近姐姐。”

忍挑了挑眉,淡淡道:“你管得太宽了。”

矢秋的脚步微顿,没有回头。黄白色的独瞳里闪过一丝坚定,前世的记忆是他的底牌,不是他的枷锁。这一世,他是岚山矢秋,是雷之呼吸的剑士,是鬼杀队的雷柱,更是要拼尽全力,守在蝴蝶香奈惠身边的人。

餐厅里,梅子饭的香气氤氲开来,暖融融的。香奈惠坐在他对面,笑着为他夹菜:“尝尝看,合不合胃口?”

矢秋看着她温柔的眉眼,拿起筷子,轻声道:“很好吃,谢谢香奈惠。”

窗外的栀子花依旧盛放,浓郁的花香漫进屋里,心底的酸涩渐渐淡去,只剩下一个无比坚定的念头——不管前路有多少恶鬼挡道,有多少未知的危险,有多少旁人的羁绊,他都会握紧手中的雷纹日轮刀,用自己的雷之呼吸,护着这抹温柔,守着她的笑容,直到改写命运的那一刻。

(本章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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