比试
翌日清晨,蝶屋的院落浸在微凉的晨光里,栀子花的香气比昨日更显清冽。矢秋早早起身,坐在客房窗边运转呼吸法调理气息,雷之呼吸的气流在体内缓缓流转,滋养着多年征战留下的暗伤。想起昨夜香奈惠温柔的笑容与梅子饭的清甜,还有实弥那带着敌意的目光,他黄白色的独瞳里掠过一丝复杂,指尖不自觉地摩挲着胸口的栀子玉佩。
作为带着前世记忆的转生者,那些“不死花cp”的同人创作、粉丝口中“官推般的羁绊”,依旧像淡淡的影子,偶尔会在他心头掠过。前世的他,曾为那些虚构的温馨画面动容,也曾默认实弥与香奈惠之间那份被放大的默契。可当他真正站在这个世界,真切地靠近香奈惠,体会到那份想要守护她的迫切心情时,又总被这份“既定认知”束缚,不敢真正迈出脚步。
洗漱过后,矢秋走出客房,恰好撞见香奈惠正站在院落中央,指导几位蝶屋队员辨识草药。她穿着淡粉色的常服,长发松松挽起,晨光洒在她脸上,柔和得不像话。队员们围在她身边,听得认真,偶尔提出疑问,她都耐心解答,声音温柔得像春日的溪流。
矢秋脚步微顿,还是主动走上前。“香奈惠。”他轻声开口,黄白色的独瞳里带着明朗的笑意。
“矢秋君,你醒了?要不要一起学学草药?对你调理旧伤有好处。”香奈惠转头看来,脸上露出惊喜的笑容,自然地递过一株雪见草,“你看这雪见草的叶脉,捣碎后敷在扭伤处,消肿很快的。”
两人并肩站着,距离很近,能清晰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矢秋认真听着她讲解,手指无意识地跟着触碰草药叶片,目光偶尔落在她的侧脸上,心头那份被束缚的情愫,又开始悄悄涌动。“你好像对这些草药格外熟悉。”他轻声说道。
“嗯,蝶屋的队员们经常受伤,多学些草药知识,能帮大家少受点苦。”香奈惠笑着回应,指尖轻轻拂去叶片上的晨露,“你要是学会了,日后独自执行任务,也能自己处理小伤。”
这一幕,恰好刺痛了刚走出医疗室的不死川实弥。
实弥本是来院子里活动筋骨,却看到矢秋与香奈惠靠得极近,低声说着贴心话,香奈惠脸上还带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和笑容。一股无名火瞬间从心底窜起,昨日便压在心头的警惕与敌意彻底爆发:“蝴蝶!你还有空教这种来历不明的家伙认草药?他配吗?”
香奈惠脸上的笑容淡了些,无奈道:“实弥君,矢秋君是鬼杀队的剑士,也是我们的战友,他刚帮我们完成了黑松山的任务。”
“战友?”实弥走到两人面前,赤瞳死死盯着矢秋,周身风之呼吸的气息骤然爆发,凌厉的气流卷起地面的落叶,“不过是打赢几只下弦鬼,就敢在蝶屋缠着蝴蝶?我看你根本是别有用心!”
矢秋眉头微蹙,黄白色的独瞳里闪过一丝冷意:“我只是来调理旧伤,并无他意。”
“无他意?”实弥嗤笑一声,步步紧逼,刀鞘重重磕在地面,发出沉闷的声响,“你看蝴蝶的眼神,骗得了别人骗不了我!有本事就跟我比试一场!赢了我,我就承认你有资格待在蝶屋,有资格靠近她;若是输了,就赶紧滚蛋,永远别再出现在蝴蝶面前!”
香奈惠脸色微变,连忙上前挡在两人中间:“实弥君,别这样!矢秋君旧伤未愈,而且比试也解决不了问题。”
“解决不了?”实弥一把推开她的手,语气带着不容置疑的强势,“在鬼杀队,实力就是一切!他要是连我都打不过,根本没资格留在蝴蝶身边,更没资格谈守护!”他转头看向矢秋,眼神里满是挑衅,“怎么?不敢应战?还是说,你根本就没那个本事,只会躲在蝴蝶身后?”
矢秋看着实弥眼中毫不掩饰的敌意,又瞥了一眼身旁满脸担忧的香奈惠,心底的那点犹豫瞬间被战意取代。他缓缓抽出雷纹日轮刀,黄白色的雷光顺着刀身雷纹微弱流转:“好,我跟你比。”
他没有多说什么,只是转头看向香奈惠,眼神平静却带着一丝让人安心的力量:“放心,我有分寸,不会伤了和气。”
“可是你的伤……”香奈惠还想劝阻,却被矢秋轻轻摇头打断。
两人移步至院落中央的空地上,周身的气息瞬间变得剑拔弩张。实弥的风之呼吸本就以迅猛凌厉著称,此刻全力运转,周围的空气都变得急促起来,形成一道道无形的风刃,刮得人皮肤发疼。矢秋则稳扎稳打,雷之呼吸的气流在体内缓缓积蓄,黄白色的独瞳紧紧锁定实弥,不敢有丝毫松懈——他清楚,面对柱级强者,稍有不慎便会惨败。
“开始!”实弥大喝一声,身影瞬间化作一道残影,几乎消失在原地。“风之呼吸·一之型·尘旋风·削斩!”
狂风裹着凌厉刀气自他掌中迸发,化作高速旋转的尘旋风刃,呈弧形朝着矢秋横削而来,风势凶狠,所过之处地面被刮出浅浅的沟壑,连空气都被割出细碎的嗡鸣。矢秋瞳孔微缩,“雷之呼吸·一之型·霹雳一闪” 发动,黄白色雷光裹着他的身影向侧方疾闪,风刃擦着他的腰侧划过,将身后的栀子树枝干拦腰斩断,断枝带着落叶重重砸在地上。
“哼,反应倒是快,可惜实力差太远!”实弥冷笑一声,攻势丝毫不减,脚步踏动间再次欺近,“风之呼吸·三之型·晴岚风树!”
数道风刃凌空劈落,如繁枝错节般交错笼罩,封死矢秋所有退路。“你以为蝴蝶温柔,就会对你另眼相看?别做梦了!她需要的是能并肩作战的强者,不是你这种只会耍小聪明的家伙!”
矢秋脚下连踏,身形在风刃间隙中急速穿梭,肩头还是被一道风刃擦过,衣物瞬间被划开,鲜血立刻渗了出来。他反手挥刀,雷光劈散两道风刃,声音冷冽:“守护一人,从不是靠口舌争胜。”
“嘴硬!”实弥怒喝,手腕翻转间刀势突变,“风之呼吸·四之型·升上沙尘岚!”
狂风自地面翻涌而上,化作数道螺旋状风柱将矢秋困在中央,沙尘夹杂着密集的小风刃疯狂肆虐,割得皮肤生疼。矢秋被迫运转雷之呼吸抵御,雷光在体表形成一层薄薄的护盾,却还是被风刃不断冲击,发出“滋滋”的声响,旧伤被牵扯得剧痛难忍,冷汗顺着额角滑落,滴在染血的衣襟上。
“你根本不懂!”实弥的声音透过风柱传来,带着浓浓的嘲讽与一丝不易察觉的急切,“我认识蝴蝶这么多年,一起出生入死多少次!她的温柔是给所有人的,但能为她挡下恶鬼利爪的,只有真正的强者!你这种货色,只会成为她的累赘!”
矢秋闻言,喉间的腥甜压下,嘴角勾起一抹冷峭的弧度,声音带着刺骨的清晰穿透风啸:“你认识她多年,可我与她,八年前便已相识。”
实弥的攻势猛地一顿,风柱的旋转都慢了几分,赤瞳骤缩,满是难以置信,脱口而出:“什么?!”
趁这一瞬的失神,矢秋猛地发力,雷光暴涨震开身侧的风刃,“砰!”一道残余风刃擦着他的肩胛划过,他却毫不在意,抬眸看向实弥,黄白色的独瞳里翻涌着战意与执念:“你护她的心意不假,但别以为,只有你一人守着她。”
“狂妄!”实弥回过神,怒意更甚,身影骤闪,瞬间欺至矢秋面前,刀身划出清冷弧线,“风之呼吸·五之型·寒风弄月!”
风刃如残月般贴着地面斩向矢秋下盘,随即陡然上扬直逼脖颈,速度快到极致,带着刺骨的寒意。矢秋横刀格挡,雷光与风刃猛烈碰撞,发出刺耳的金铁交鸣,他被震得连连后退三步,虎口开裂,鲜血顺着刀柄滴落在地,染红了脚下的青石板。
“你知道蝴蝶为了鬼杀队,独自扛下了多少吗?”实弥步步紧逼,刀光霍霍,刀身极速旋转间掀起阵阵狂风,“风之呼吸·七之型·劲风转!”
劲风形成巨大的漩涡,将矢秋周身的气流尽数搅乱,让他的呼吸法运转都变得滞涩。“就算你八年前认识她又如何?这些年你又在哪?凭什么现在回来就说要守护她?”
“我懂!”矢秋猛地抬头,黄白色的独瞳里迸发出惊人的光芒,周身雷息骤然暴涨,雷光冲破劲风的束缚,在他周身翻涌,“我比谁都懂,失去的滋味,想要守护的执念!正因为懂,我才拼了命变强,才要回到她身边!”
他想起了八年前的晨雾溪边,香奈惠递给他药膏时的温柔笑容;想起了黑松山上,她为他包扎伤口时的小心翼翼;想起了昨夜餐厅里,她为他夹菜时眼中的暖意。这些真实的触感、真实的温柔,远比那些虚构的画面更有力量!
他猛地惊醒——自己到底在犹豫什么?
他不是屏幕前的观众,而是活生生的岚山矢秋!那些所谓的“官推设定”“粉丝默契”,不过是旁人的想象,凭什么要成为他追逐内心的阻碍?香奈惠是温柔的,是值得被珍视的,但她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更不是所谓“官配”的牺牲品!他想要守护她,想要留在她身边,这份心意,难道会因为那些虚无的设定就变得不值一提?
不!他绝不认输,也绝不放弃!
“雷之呼吸·六之型·热界雷!”
矢秋猛地爆发出一声呐喊,黄白色的雷光耀眼得让人睁不开眼,灼热的雷电之力顺着刀身倾泻而出,带着噼啪雷鸣,硬生生劈开劲风漩涡。他借着雷光之势,身影如闪电般扑向实弥,刀身直指对方心口:“我从未想过要和谁争,我只是想,在她需要的时候,能站在她身前!”
实弥眼中闪过一丝赞许,随即被极致的战意取代,他双手握刀,周身风息凝聚到极致,刀身泛着冷冽的寒光:“那就让我看看,你有没有这个本事!风之呼吸·九之型·韦驮天台风!”
他的身影化作一道极速旋转的巨型风柱,裹挟着毁天灭地的气势朝着矢秋撞去,所过之处地面被刮出深深的沟壑,周围的矮树被连根拔起,这是风之呼吸的强力招式,速度与力量皆达柱级极致,也是实弥的压箱底手段之一。
矢秋的雷电之瞳疯狂运转,勉强捕捉到实弥的轨迹,他知道,这是决胜负的时刻。他将体内仅剩的所有雷息,甚至透支了部分体力,尽数灌注到刀身之上,黄白色的雷光凝聚成一道粗壮的刀芒,照亮了整个蝶屋院落。
“雷之呼吸·终式·万雷归一!”
刀芒带着雷霆之威,朝着风柱轰然斩去。这一击,是他的全力一搏,更是他挣脱所有束缚、直面内心的决心。
轰隆一声巨响,雷光与风柱剧烈碰撞,巨大的气浪瞬间席卷整个院落,周围的树木剧烈摇晃,落叶纷飞,连远处的房屋窗棂都发出吱呀的声响,蝶屋的队员们纷纷抬手挡住脸,被这股气浪逼得连连后退。香奈惠下意识地攥紧衣角,满脸担忧地望着场中,手心沁出了冷汗。
气浪渐渐散去,烟尘中两道踉跄的身影显现。实弥的风柱消散,他连连后退数步,单手撑着刀身才勉强稳住身形,嘴角溢出血迹,胸口剧烈起伏,显然受了不轻的内伤。而矢秋则单膝跪地,握着雷纹日轮刀的手剧烈颤抖,刀身拄地才堪堪支撑住身体,他身上多处伤口崩裂,鲜血浸透了鬼杀队队服,脸色苍白如纸,唯有那柄雷纹刀的刀尖,稳稳地抵在实弥的脖颈前,一丝微弱的雷光在刀尖轻轻跳动,带着不容置疑的胜负。
“你……输了。”矢秋的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字字坚定,带着拼尽全力后的释然。
实弥僵在原地,赤瞳里满是不敢置信,还有一丝因那“八年相识”而起的错愕。他怎么也想不到,自己身为风柱,竟会被一个独眼剑士以这样险胜的方式逼到绝境,更没想到这人竟与蝴蝶相识这般之久。他看着矢秋苍白却依旧坚定的眼眸,又看了看那柄抵在自己脖颈的雷刀,沉默片刻后,最终冷哼一声,偏头避开刀尖:“算你厉害。”
院落里一片寂静,队员们都看呆了,唯有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香奈惠连忙快步上前,从怀中取出伤药,蹲在矢秋身边,满脸担忧地扶着他的手臂:“矢秋君,你怎么样?伤得这么重!快起来,我带你去医疗室!”
矢秋微微摇头,想要撑着刀站起身,动作却踉跄不稳,香奈惠连忙伸手扶住他的腰,指尖触到他温热的鲜血,心疼不已:“别硬撑了,我扶你。”
这次,矢秋没有拒绝,任由香奈惠半扶半搀着自己,他能清晰地感受到她指尖的温度,闻到她身上淡淡的栀子花香,心头涌上一股暖流,压过了伤口的剧痛。他转头看向实弥,黄白色的独瞳里没有得意,只有一丝释然:“风柱大人,承让了。”
实弥抹了把嘴角的血迹,眼神复杂地看了他一眼,有不甘,有认可,有警惕,还有一丝未散的错愕:“下次再比,我绝不会留手。”他顿了顿,又沉声道,“你要是敢让蝴蝶受一点委屈,我第一个饶不了你。”说完,便撑着自己的刀,转身踉跄地走向医疗室,倔强的背影在晨光里拉得很长。
香奈惠扶着矢秋慢慢走向医疗室,脚步放得极轻,生怕牵扯到他的伤口:“都怪我,不该让你们比试的,实弥君性子急,说话也不好听,你别往心里去。”
“不怪你。”矢秋轻声道,气息依旧微弱,“这是我必须跨过去的坎。”
医疗室里,香奈惠将矢秋扶到榻上躺好,转身取来清水、纱布和金疮药,动作轻柔地为他清洗伤口。她的指尖很轻,擦过伤口时会下意识地放柔力道,嘴里还轻声念叨:“忍一下,清洗伤口会有点疼,很快就好。”
矢秋沉默着点头,目光落在她专注的侧脸上,晨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的发梢,镀上一层柔和的金光,睫毛在眼睑下投出浅浅的阴影,温柔得让人心安。
“实弥君他,只是太担心我了。”香奈惠一边为他包扎肩头的伤口,一边轻声解释,语气里带着一丝无奈,“他从小经历了很多,性子才会这么烈,对身边的人却很上心,这么多年,他一直像哥哥一样护着我。”
“我知道。”矢秋轻声回应,声音依旧沙哑,“他是个合格的战友,也是个值得托付的人。”
“那你刚才还跟他拼得那么凶。”香奈惠抬眸看了他一眼,眼底带着一丝嗔怪,却更多的是心疼,“明知道自己旧伤未愈,还硬接他的韦驮天台风,你就不怕真的出事吗?”
矢秋的目光微微闪烁,避开她的眼睛,看向窗外开得正盛的栀子花,花瓣在风里轻轻颤动:“我不能输。”
“为什么?”香奈惠追问,手中包扎的动作依旧轻柔,小心翼翼地将纱布缠好。
“输了,就不能留在蝶屋,不能再和你并肩作战了。”矢秋的声音很轻,像是随口一说,却藏着他心底从未宣之于口的执念,“我想留在能看到你的地方,想在你需要的时候,真的能站出来。”
香奈惠的动作微微一顿,抬眸看向他,撞进他那双黄白色的独瞳里,那里面没有丝毫戏谑,只有纯粹的认真与坚定,像淬了雷光的星辰。她的脸颊微微泛起红晕,连忙低下头,继续为他包扎手臂的伤口,声音轻了几分,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傻话,就算不比试,你也可以留在蝶屋养伤,我们本来就是战友啊。”
矢秋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泛红的耳尖,心头微微漾起暖意。那些所谓的“不死花”设定,那些前世的认知枷锁,在这场酣畅淋漓的比试中,在与实弥的刀光剑影交锋中,早已被他彻底挣脱。他不必再被旁人的想象束缚,不必再犹豫退缩,这一世,他是岚山矢秋,是鬼杀队的雷柱,是想要用自己的雷之呼吸,默默守护蝴蝶香奈惠的人。
香奈惠为他包扎好最后一处伤口,轻轻拍了拍他的手臂:“好了,都包扎好了,你好好休息,我去给你熬点补血的汤药,很快就来。”
“麻烦你了,香奈惠。”矢秋轻声道,看着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丝自己都未察觉的温柔。
香奈惠笑了笑,点了点头,转身走出医疗室。阳光透过窗户洒在矢秋身上,温暖而宁静,他抬手摸了摸胸口的栀子玉佩,冰凉的玉佩贴着温热的胸膛,像他此刻的心情,沉静却无比坚定。
他知道,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还有无数的恶鬼挡道,还有无数的挑战在前方,但他已经准备好了。带着挣脱束缚的勇气,带着守护挚爱的决心,他会握紧手中的雷纹日轮刀,永远站在香奈惠身边,用自己的雷之呼吸,为她劈开所有黑暗与危险,护她岁岁平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