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惨,无限城
密林的深夜,阴寒比白日更甚。矢秋蜷缩在山洞角落,纯黑长发间的黑蓝色发丝垂落,遮住了深蓝与黑蓝交织的眼眸。周身的黑蓝色雷息趋于平缓,却在察觉到一股极致压迫的气息时,骤然躁动起来——那是一种凌驾于所有恶鬼之上的阴冷,带着睥睨众生的傲慢,让整个山洞的空气都仿佛凝固成冰。
他猛地抬头,只见山洞入口处站着一道身着华贵黑衣的身影,黑色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血色瞳孔平静无波,却透着令人窒息的恶意。无需多想,矢秋便知晓对方的身份——鬼王,无惨。
无惨缓步走入山洞,步伐轻缓,却每一步都踩在矢秋的心跳上。他的目光扫过矢秋脖颈的鳞片、泛着蓝芒的指尖,最后落在他那双矛盾的眼眸上,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有趣的小鬼。明明成了鬼,却守着人类的底线,连血都不敢喝,真是浪费了这身潜力。”
他的声音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像在评价一件物品,而非一个生灵——这正是无惨的本性,视所有鬼为自己的工具,有用则留,无用则弃。
矢秋下意识地绷紧身体,黑蓝色雷息在周身凝聚,后背的皮肤隐隐发烫,像是有什么东西即将破体而出。他没有攻击的意图,只是本能地戒备,深蓝的鬼眼死死盯着无惨,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带着抗拒与警惕。
“你体内有雷之呼吸的底子,又融合了上弦的鬼血,本可以成为最完美的兵器。”无惨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血色瞳孔里没有丝毫温度,“可惜,太懦弱了。不敢吃人,不敢释放鬼性,这样的你,和废物没什么区别。”
话音落,无惨抬手一挥,两道黑影从洞口涌入,竟是两名被束缚的人类,吓得瑟瑟发抖,却发不出任何声音。黑影将人类扔在矢秋面前,无惨的语气带着强制的命令:“吃了他们。只要喝下第一口人血,你就能彻底摆脱人类的桎梏,变得更强。”
矢秋的身体猛地一震,深蓝与黑蓝的双瞳里闪过剧烈的挣扎。鬼性在体内疯狂叫嚣,催促着他扑上去,吞噬眼前的人类,可身体里那道刻在骨髓的底线却如烙铁般滚烫——不能吃人,绝不能伤害人类。
他看着眼前瑟瑟发抖的人类,脑海中闪过蝶屋伤员的模样,闪过香奈惠温柔的笑容,那道模糊的粉色身影骤然清晰,成为了对抗鬼性的唯一力量。“不……”矢秋沙哑地低吼,黑蓝色雷息骤然爆发,将身前的人类护住,“我不吃……”
“哦?”无惨的血色瞳孔微微眯起,语气里多了几分不悦,“你在拒绝我?”他抬手,一股无形的压力瞬间笼罩住矢秋,让他呼吸困难,黑蓝色雷息都变得滞涩,“小鬼,你要搞清楚,成为鬼,就该遵循鬼的法则。要么变强,要么毁灭,没有第三条路可选。”
黑影见状,立刻扑向人类,却被矢秋周身爆发的黑蓝色雷息震飞,化为黑烟消散。矢秋撑着地面勉强站起,额头青筋暴起,嘴角的獠牙外露,却依旧死死护住身后的人类,眼底的挣扎越来越剧烈,鳞片顺着脸颊向上蔓延,却始终守住最后一丝清明:“他们……无辜……”
无惨的耐心耗尽,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杀意,可当他看到矢秋眼底那股即便被鬼性侵蚀,也绝不屈服的韧劲时,杀意又渐渐褪去。他确实惜才,这只鬼融合了雷之呼吸与鬼血,若是能彻底激发潜力,将是对抗鬼杀队的利器。
“冥顽不灵。”无惨冷哼一声,抬手对着矢秋虚空一抓。一股强大的吸力骤然产生,矢秋根本无法反抗,被那股力量束缚住,黑蓝色雷息瞬间溃散。他挣扎着,嘶吼着,却只能眼睁睁看着自己被无惨拖拽着,朝着山洞外飞去,身后的人类被无惨随手一挥,便失去了气息,却没有被矢秋触碰分毫。
“既然你不肯主动变强,那我就帮你一把。”无惨的声音冰冷刺骨,“我会赐予你我的血,让你彻底觉醒鬼的力量。到时候,你会明白,所谓的底线,不过是弱者的自我安慰。”
一路穿行,风声呼啸。矢秋被无惨拖拽着,穿过密林,穿过黑暗,最终来到一处诡异的空间——这里没有日月,没有光影,只有无尽的黑暗与漂浮的建筑碎片,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鬼气,令人窒息。这里,便是无惨的老巢,无限城。
无惨将矢秋扔在一片悬浮的石台上,抬手按住他的头顶。一股精纯而霸道的鬼血顺着无惨的指尖涌入矢秋的体内,那股力量远比童磨的鬼血更加强横,像是要将他的经脉撕裂,重塑他的身体。
“啊——!”剧烈的痛苦让矢秋发出凄厉的嘶吼,身体不受控制地抽搐起来。纯黑的长发疯狂舞动,黑蓝色发丝越来越多,几乎要占据半头长发;额头两侧传来钻心的疼痛,两对尖锐的黑蓝色双角刺破皮肤,缓缓生长出来,角上缠绕着细碎的雷纹,泛着幽幽冷光;后背的皮肤裂开,六根粗壮的黑蓝色骨刺破土而出,骨刺表面覆盖着细密的鳞片,尖端泛着冷冽的寒光,能自由伸缩,带着毁天灭地的威势。
他的深蓝鬼眼与黑蓝色雷霆之瞳变得更加深邃,瞳孔边缘的暗纹扩散开来,像是燃烧的黑蓝色火焰;嘴角的獠牙变得更长更尖利,脖颈与手臂上的鳞片蔓延至全身,泛着金属般的光泽。周身的黑蓝色雷息与无惨的鬼血融合,竟衍生出全新的力量——影之血鬼术。
黑暗在他周身凝聚,能化作无形的影子包裹自身,实现瞬间移动;也能将影子化作锋利的黑蓝色雷刃,无声无息地切割敌人;更能潜入他人的影子中,发动突袭,诡异而致命。雷的凌厉与影的隐秘完美结合,让他的力量提升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二次鬼化完成,矢秋趴在第地面上,大口喘着粗气,身体的痛苦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强大感。鬼性在体内疯狂膨胀,几乎要吞噬所有理智,可当他脑海中闪过那道粉色身影时,心底那道底线依旧坚挺——不能吃人,不能伤害她,不能伤害鬼杀队的人。
无惨站在一旁,看着矢秋的变化,血色瞳孔里闪过一丝满意:“很好。现在,你已经拥有了足够的力量。”他语气平淡,却带着命令的意味,“去杀了鬼杀队的柱,让他们知道,反抗我的下场。”
矢秋缓缓抬起头,深蓝与黑蓝的双瞳里闪烁着黑蓝色的雷光,周身的影子在地面上扭曲游动,六根骨刺微微晃动,带着危险的气息。他没有应声,只是沉默地看着无惨,眼底的挣扎从未停止。
他变强了,却也变得更加危险。可那份刻在骨髓里的守护,那份对香奈惠的牵挂,依旧是他最后的救赎。他知道,自己被困在了无限城,被无惨的力量束缚着,可他绝不会屈服。
“怎么?还在想着那些无聊的底线?”无惨察觉到他的抗拒,语气冷了几分,“没关系,时间会改变一切。当你体会到力量的美妙,当你彻底摆脱人类的情感,你会主动为我效力的。”
无惨转身离去,留下两名低阶鬼监视矢秋。
矢秋缓缓站起身,六根骨刺收回体内,黑蓝色双角依旧泛着冷光。他看着无限城无尽的黑暗,周身的影子与黑蓝色雷息交织,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他要逃离这里,要守住自己的底线。哪怕力量变得再强,哪怕成为了鬼王的囚徒,他也绝不会伤害任何一个无辜的人,绝不会辜负那份跨越山海的牵挂。
黑暗中,矢秋的身影渐渐融入影子里,影之血鬼术悄然运转。他开始适应这全新的力量,开始寻找逃离无限城的机会。而蝶屋的廊下,香奈惠正对着密林的方向,默默祈祷,她不知道矢秋已经身陷囹圄,更不知道他已经变得愈发强大,却依旧守着那份最初的温柔与守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