鬼化,离去(2)
晨雾未散,巷弄里残留的黑蓝色雷息与白莲香渐渐被晨风稀释。香奈惠望着矢秋消失在密林深处的方向,黑蓝色的雷光最后一闪便没了踪迹,她的指尖还残留着方才触碰他衣袖时的冰寒,却没有追上去——这是鬼灭之刃花柱的沉稳,温柔从不等于盲从,她深知此刻贸然追赶只会让矢秋分心,唯有尽快回到蝶屋,找到抑制鬼血的办法,才是对他最好的回应。
不死川实弥攥着日轮刀,金眸里的暴怒未消,却也没再多言。他瞥了眼香奈惠沾血的肩头,粗粝地吐出一句:“走了,回蝶屋。那蠢货要是没死,迟早会出现;要是变成恶鬼,我第一个斩了他。”话虽狠厉,脚步却刻意放慢,与香奈惠保持着并肩的距离,风之呼吸的劲气悄然铺开,护着她避开巷弄里残留的冰屑与鬼气。
香奈惠微微颔首,没有应声,只是将矢秋遗落的日轮刀紧紧握在手中。刀柄上还留着他掌心的余温,刀刃的缺口映着晨光,那是与童磨对战时的痕迹,也是他护她周全的证明。她的眼底没有泪水,只有一份沉静的牵挂,粉色的衣袂在晨风中轻扬,步伐沉稳而坚定,一如她面对任何困境时的模样——温柔,却从不脆弱。
回到蝶屋时,紫藤花香混着草药的微苦扑面而来,伤员们的低吟声隐约传来。蝴蝶忍早已带着学徒等候在门前,见二人归来,目光先落在香奈惠的伤口上,再扫过她手中不属于她的日轮刀,眉头微蹙:“矢秋君呢?”
“被鬼血侵染,自己跑了。”实弥粗声答道,语气依旧冲,却难得没爆粗口,“那家伙还守着底线,没伤人。”
香奈惠轻轻摇头,声音温和却坚定:“忍,先处理伤员吧。我的伤不重,矢秋君的鬼血……我们慢慢想办法。”她说着,将矢秋的日轮刀小心翼翼地放在廊下的石桌上,指尖抚过刀柄上的纹路,那里还残留着他的气息,“他不会伤害人类,也不会伤害我们,我相信他。”
没有多余的抱怨,没有失控的情绪,这便是原著中香奈惠的模样——她永远将同伴与人类的安危放在前,即便心头牵挂,也绝不会在危难时刻失了方寸。
接下来的日子,香奈惠几乎全身心投入到治疗伤员中。她的花之呼吸不仅能用于战斗,更能安抚人心、加速伤口愈合,指尖划过伤员的创面,清浅的花气漫开,伴随着温柔的低语:“别怕,很快就会好起来的。”伤员们在她的安抚下渐渐平静,可没人知道,这位总是带着温和笑容的花柱,心底藏着怎样的牵挂。
闲暇时,她会坐在廊下的石凳上,摩挲着矢秋的日轮刀。刀柄被她擦拭得干干净净,刀刃上的缺口依旧清晰,却泛着淡淡的光泽。她会想起演武场上,矢秋沉默挥刀的模样,黑发黑蓝色发丝随着动作轻扬;想起执行任务时,他挡在她身前,黄白色雷息护着她周全;想起巷弄里,他鬼化后睁开的深蓝鬼眼与黑蓝色雷霆之瞳,明明模样已变,却依旧下意识地避开她,怕伤害她。
蝶屋的紫藤花谢了又开,花瓣落在日轮刀上,落在她的发间,清甜的香气让她偶尔失神——那是矢秋曾熟悉的味道。她会想起他偶尔流露出的温柔,比如樱树下默默吃着蜂蜜大福的模样,比如在她叮嘱他注意伤口时,那声极轻的“嗯”。
而此时的密林深处,矢秋蜷缩在隐蔽的山洞里。他的纯黑长发凌乱地铺散在肩头,缕缕黑蓝色发丝在昏暗的光线下泛着冷光,与脖颈、手臂上蔓延的墨色鳞片相映成趣。左眼的深蓝鬼眼幽幽发亮,右眼的黑蓝色雷霆之瞳凝着茫然,嘴角的獠牙偶尔外露,却从未沾染过一丝人血。周身的黑蓝色雷息如墨蛇般游走,却只在他无意识时劈向地面的岩石,从未伤及生灵。
鬼化彻底完成后,记忆早已空白,可身体里的底线从未动摇。他试过靠近村庄,却在嗅到人类气息时,被一股剧烈的排斥感席卷,疼得蜷缩在地,黑蓝色雷息失控炸开,却只是在地面劈出一道道沟壑;他遇到过低阶恶鬼,对方刚想靠近,便被他本能散发出的雷息震碎——那份对人类的守护,对恶鬼的排斥,早已刻进了骨髓,即便失去记忆,也未曾改变。
偶尔,风吹过山洞,带来一丝若有若无的紫藤花香,他会变得异常安静。深蓝与黑蓝的双瞳里会闪过一丝迷茫的柔和,脑海中浮现一道模糊的粉色身影,看不清面容,却让他心生暖意,下意识地想去靠近,又怕自己的气息会伤害到那道身影。他不知道那是谁,只知道绝不能让她受到一丝伤害。
蝶屋的夜晚格外安静,草药味与紫藤花香交织。香奈惠处理完最后一位伤员的伤口,坐在廊下,望着密林的方向。月色如水,洒在矢秋的日轮刀上,泛着清冷的光。她轻轻闭上眼睛,双手合十,心底开始默默祈祷——没有声嘶力竭的期盼,只有温柔而坚定的念想。
“矢秋君,愿你能守住本心,不被鬼性吞噬。”她的指尖轻轻搭在日轮刀上,语气轻柔得如同月光,“愿密林的风能护你周全,愿你能感受到我们的牵挂。”
“我知道你在坚持,就像你曾经守护我那样,我也会等你。等忍找到抑制鬼血的办法,等你愿意回到我们身边。”
“如果你累了,记得蝶屋的紫藤花永远为你而开,我们都在等你回来,一起看樱花开,一起吃忍做的蜂蜜大福。”
“愿你平安,愿你无恙,愿我们终能重逢。”
祈祷声消散在夜色中,香奈惠睁开眼,眼底没有丝毫绝望,只有一片沉静的希望。她站起身,将矢秋的日轮刀收进屋内,妥善安放。明天,她依旧会是那个温柔而坚定的花柱,治疗伤员,寻找办法,履行自己的职责。
而密林深处的山洞里,矢秋似乎感受到了什么,原本蜷缩的身体微微舒展。他望着洞口透进来的月光,深蓝与黑蓝的双瞳里闪过一丝柔和,周身的黑蓝色雷息渐渐平复。他不知道那股让他心安的气息来自何处,却下意识地朝着蝶屋的方向望去,喉咙里发出一声低沉而温和的呜咽,像是在回应那份跨越山海的牵挂。
紫藤花香在夜风中流转,一边是蝶屋中坚守职责、默默祈祷的香奈惠,一边是密林中守住底线、孤独等待的矢秋。即便相隔甚远,即便模样已改,那份跨越生死的羁绊,依旧在黑暗中静静流淌,如月光般温柔,如雷息般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