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1章:夏枣垂枝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四十一章:夏枣垂枝
一、枯林见枣——断桠间的凝甜生机
山火后的东枯枣林还凝着焦燥气,老枣树的枝干多半被烧得炭黑,断桠像伸向天空的枯爪,风一吹就带着焦木的碎末簌簌落,连空气都裹着股灼过的干渴。林深背着画夹往林中的老石凳走,指尖刚触到石凳上晒得发烫的纹路,就被断桠间垂着的红影拽住目光——焦黑的枝桠上,几串红枣正挂在新抽的嫩枝间,像缀在炭上的玛瑙,有的枣皮还留着火烧的焦斑,却依然透着饱满的红,不管枝多枯、日多烈,枣果始终凝着糖分生长,透着股不管境多燥、都要甜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枣是老树根发的新枝结的果,枝枯、土干,倒比往年甜。”守林的老郑提着水桶过来,给新枝浇着水,水珠落在焦土上瞬间洇成小坑,“你看这果,不挑枝旺枝枯,只要能挂果就拼命凝甜,比林边的野果有嚼头多了。”林深蹲在石凳旁,看着红枣在风里轻晃——能看见新枝在断桠处萌发的痕,像在跟枯林较劲,不肯让焦燥枣林失了甜意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枣果泛红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东枯枣林。当时晨露还沾在枣皮上,第一串红枣刚显浅红,周教授指着断桠说:“夏枣垂枝,不是它喜欢炫耀,是懂在燥里攒着劲、甜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苦燥磨掉盼头,要像枣似的凝着劲、蓄着甜,把燥处活出甜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枯林,只在断桠间留了点红影,像在等红枣满枝。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石凳上画枣。他没急着画满枝的红,先用墨褐勾了枯枣林的轮廓——在红枣处留了点橙红,像泛着的甜光;红枣的部分用朱红铺染果身,果柄以浅绿细描,焦斑处加了点赭石色,像透着的劲;新枝用深绿细描,在断桠处舒展,透着实劲;背景的枯林用了更深的墨,把红枣衬得更鲜亮。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甜劲,枯林看着燥,可这枣一垂枝,倒像能尝着甜味似的,心里都跟着软和了。”
二、枣风忆痛——林枣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枯枝被晒得发烫,红枣却长得更红了,红影从枝底垂到枝顶,连焦燥的枯枣林都被染出甜意,风一吹,枣果晃却不落,果柄在枝上抓得更紧,像在跟枯林较劲,不肯输了凝甜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枣垂枝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枯林、断桠转,太质朴,现在的观众喜欢精致华丽的东西。”
“华丽?”林深望着垂枝的红枣,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枣的甜,藏在质朴里——看着不精致,可每一颗果都是顶着焦燥熬的,这甜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燥里熬过人,画不出有甜劲的活。”有次他画枣,总觉得枣果太“粗”,想加些修饰显华丽。周教授走过来,指着林中的枣说:“没有粗果的甜,哪能衬出枯林的燥?没有断桠的难,哪能显出枣的劲?别为了华丽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枣。他没加多余修饰,反而在果柄连枝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凝甜的劲;枣果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日光晒出的糖霜,却更显鲜活;背景的枯林用了更深的墨,把红枣衬得更鲜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枣泥糕,说:“林子里晒,这枣泥糕甜润,你吃点解解暑。你的画也一样,质朴里藏着甜劲,比刻意的‘华丽’更打动人。”
林深咬了口枣泥糕,甜意顺着舌尖漫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质朴”显不出好,却忘了粗里藏着更真的甜劲。就像这红枣,枯林里顶着燥长,不刻意华丽,却能在燥里活出甜;他的画,没有刻意的精致,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颗垂枝的红枣,每一根萌发的新枝,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盼头。
三、枣影悟心——林红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月色越来越明,东枯枣林的红枣在夜里也垂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林中,看灯光照在枣果上,把焦燥的枯林都映得柔了几分。他发现夏枣垂枝有个特点——不管枝多枯、日多烈,都能在断桠上挂果、凝着甜,不抱怨环境,只专注“垂枝蓄甜”,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燥里藏甜,在凝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甜劲不在坦途,而在敢凝——比如枣在林间垂枝,比如人在难里蓄盼。”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东枯枣林的“燥”——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蓄甜守盼”的提醒。有次他画枣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红枣与枯林,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颗垂枝的枣——当时笔好几次在果身勾勒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果柄的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红枣这样“敢凝、敢甜、敢在燥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红枣,就算枝再枯,也能在断桠上凝出甜,不是傻,是懂‘燥里蓄盼’的活;这活,藏在每一颗果的甜里,也藏在每一根新枝的韧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质朴,质朴里藏的蓄盼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枣垂枯林,红破燥痕;笔握残手,甜藏凝里。难的不是境太燥,是燥里敢蓄盼;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凝甜。”
巴图拿着刚画的枣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红枣总像没甜味,没有顶着枯林垂枝的甜劲。”林深指着林中的枣,让她看枣果怎么透着红亮、新枝怎么在断桠处支撑,说:“魂在‘凝’里,在‘蓄盼’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枯林里憋着劲蓄着甜,怎么把燥意化成甜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枣,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蓄着绘画的盼头,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甜,画出来才真。”
四、枣甜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枝上的红枣却红得更透了,老郑忙着每天在林里摘枣,说要把鲜枣晒成枣干。林深坐在石凳上,看着老郑把红枣倒进竹筐,指尖轻碰枣果的硬,能摸到藏在里面的甜。他打开画夹,画了幅《林边摘枣》——夕阳把枯林染成金红,枣影斜映在地上,老郑的身影站在枝下,手里还举着刚摘的枣枝,透着股惜甜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晒好的脆枣,说:“这脆枣又甜又脆,你画画累了能当零嘴。”林深捏了颗脆枣,脆响里裹着甜意,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燥、有枯,却也有蓄盼活出来的甜。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枣垂枝图》说:“没想到枯林配红枣,能画出这么粗的甜。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简,现在才懂,简里藏的是蓄盼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红枣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燥的时候别慌,质朴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燥里蓄盼,敢在难里凝甜,再枯的林,也能垂满枣;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甜。”走的时候,林深把《林边摘枣》送给了守林的老郑,让他挂在林边的小屋里。他把脆枣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蓄盼凝甜”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枣垂枯林,甜藏凝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蓄盼、敢凝甜,再燥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东枯枣林,红枣在断桠间轻轻晃,脆枣的甜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蓄盼、关于凝甜、关于在枯林断桠上生长的红枣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枯林”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凝”出了属于自己的甘甜人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