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7章:夏葵向阳
《心镜四季》第三卷:炽热之夏 第六百三十七章:夏葵向阳
一、荒圃见葵——焦土间的追光生机
山火后的北荒圃还凝着焦苦味,土块里掺着未燃尽的炭粒,风一吹就卷起带着火星味的浮尘,半截焦黑的葵杆斜插在地里,连空气都裹着股灼过的干硬。林深背着画夹往圃中的老井台走,指尖刚触到井台边晒得发烫的石栏,就被焦土间立着的金影拽住目光——龟裂的土地上,几株向日葵正从炭粒旁钻出来,花盘像缀满碎金的小太阳,齐刷刷地朝着东方,有的花茎还留着火烧的焦纹,却依然挺着腰杆向上生长,不管土多焦、日多烈,花盘始终追着日光转,透着股不管境多苦、都要追着活的劲,连焦痕都盖不住这鲜活。
“这葵是去年漏收的花籽发的芽,土焦、虫多,倒比往年开得艳。”守圃的老郑提着水桶过来,给葵苗浇着水,水珠落在焦土上瞬间就没了影,“你看这花,不挑土肥土瘦,只要有太阳就拼命追光,比圃边的野草有奔头多了。”林深蹲在井台旁,看着向日葵在风里轻颤——能看见葵根在土下扎成乱麻的痕,像在跟荒圃较劲,不肯让焦苦土地失了奔头半分。
他忽然想起断臂后第一个葵花现蕾的清晨,周教授曾带他来这北荒圃。当时花盘刚显嫩黄,还沾着土灰,周教授指着花盘说:“向日葵向阳,不是它喜欢暴晒,是懂在苦里攒着劲、追着生;人也一样,难的时候别被黑暗困住,要像葵似的朝着光、挺着劲,把苦处活出追光劲来。”那天回去,林深在画纸上画了片荒圃,只在焦土间留了点金影,像在等葵花满圃。
这天清晨,林深坐在井台边画葵。他没急着画满圃的金,先用赭黄勾了荒圃的轮廓——在花盘处留了点橙红,像泛着的日光;向日葵的部分用金黄铺染花盘,花茎以深绿细描,焦纹处加了点炭黑色,像透着的劲;葵根用褐绿暗绘,在土下扎根,透着实劲;背景的荒圃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葵衬得更亮。老郑凑过来看,说:“这画里有股冲劲,荒圃看着苦,可这葵一向阳,倒像能摸着花的暖,心里都跟着亮堂了。”
二、葵风忆痛——圃葵间的自我较劲
入夏的日头越来越烈,焦土被晒得发白,向日葵却开得更艳了,金影从圃头铺到圃尾,连焦苦的荒圃都被染出暖意,风一吹,花盘晃却不垂,葵根在土下扎得更深,像在跟荒圃较劲,不肯输了追光的劲。林深打开画夹,想画幅《夏葵向阳图》。刚下笔,就想起前几天陈砚之的策展人说的话:“你这画总围着荒圃、焦土转,太直白,现在的观众喜欢含蓄婉约的东西。”
“婉约?”林深望着向阳的向日葵,想起周教授生前常说的“葵的热,藏在直白里——看着不含蓄,可每一朵花都是顶着苦意熬的,这热才有分量。画画也一样,没在苦里熬过人,画不出有追光劲的活。”有次他画葵,总觉得花盘太“艳”,想调淡颜色显婉约。周教授走过来,指着圃中的葵说:“没有艳花的追,哪能衬出荒圃的苦?没有焦土的难,哪能显出葵的热?别为了婉约丢了本。”
那天的日头偏午,林深接着画葵。他没把花盘调淡,反而在葵根扎土处加了点重墨,像衬着追光的劲;花盘的边缘加了点飞白,像被日光晒出的光晕,却更显鲜活;背景的荒圃用了更深的墨,把新葵衬得更亮。画到一半,苏河提着食盒过来,里面装着刚蒸的南瓜羹,说:“这南瓜是圃边种的,甜得很,你在日头下待久了,吃点解解暑。你的画也一样,直白里藏着热劲,比刻意的‘婉约’更打动人。”
林深舀了勺南瓜羹,甜意在嘴里散开,忽然觉得心里亮了——他以前总怕画里的“直白”显不出好,却忘了艳里藏着更真的追劲。就像这向日葵,荒圃里顶着苦长,不刻意婉约,却能在苦里活出热;他的画,没有刻意的含蓄,却藏着他一步一步熬过来的痕,每一朵向阳的花盘,每一根扎土的葵根,都是他跟自己较劲的追光劲。
三、葵影悟心——圃金间的通透觉醒
七月的日头越来越烈,北荒圃的向日葵在日光里也追得稳,林深偶尔会提着马灯来圃边,看月光下的花盘依然朝着东方,像在等第一缕晨光。他发现向日葵向阳有个特点——不管土多焦、日多烈,都能在焦土里扎稳根、追着光,不抱怨环境,只专注“向阳而生”,像在跟自己较劲,也像在跟命运较劲,要在苦里藏热,在追里活出劲。
他想起史铁生在《我与地坛》里写的“我常想,生命的热劲不在坦途,而在敢追——比如葵在圃间向阳,比如人在难里寻光。”忽然觉得自己的“断臂”,就像这北荒圃的“苦”——是困境,却也是让他更懂“追光前行”的提醒。有次他画葵画到深夜,手腕酸得发僵,看着画纸上的向日葵与荒圃,忽然想起自己第一次用独臂画完一朵向阳的葵——当时笔好几次在花盘勾勒处断了线,可当最后一笔描完葵根的扎劲时,他忽然懂了:难的不是少了一只手,是少了像向日葵这样“敢追、敢热、敢在苦里活”的劲。
周教授以前常说:“你看这向日葵,就算土再焦,也能朝着太阳开得艳,不是傻,是懂‘苦里寻光’的活;这活,藏在每一朵花的热里,也藏在每一根茎的挺里。你画画也一样,别怕直白,直白里藏的追光劲才真。”那天夜里,林深在画的旁边写了段话:“葵向荒圃,金破苦痕;笔握残手,热藏追里。难的不是境太苦,是苦里敢寻光;痛的不是路太难,是难里敢追热。”
巴图拿着刚画的葵稿过来,皱着眉说:“林哥,我画的向日葵总像没精神,没有顶着焦土追的热劲。”林深指着圃中的葵,让她看花盘怎么朝着太阳、花茎怎么挺着腰杆,说:“魂在‘追’里,在‘寻光’里——你得想着它怎么在荒圃里憋着劲追着光,怎么把苦意化成热劲,笔才会有魂。就像我画葵,想着自己怎么在断臂的难里追着绘画的光,怎么把痛变成画里的热,画出来才真。”
四、葵热传情——心与画的共生传承
夏末的风开始带凉,圃里的向日葵却结出了饱满的花籽,老郑忙着每天在圃里收花籽,说要留着明年再种。林深坐在井台边,看着老郑把花籽倒进布袋,指尖轻碰花籽的硬壳,能摸到藏在里面的实。他打开画夹,画了幅《圃边收葵》——夕阳把荒圃染成金红,葵影斜映在地上,老郑的身影弯在花盘间,手里还捏着刚摘的花籽,透着股惜热的柔。
苏河走过来,手里拿着个布包,里面装着刚炒的葵花籽,说:“这葵花籽又香又脆,你画画累了能当零嘴。”林深捏了颗葵花籽,脆香在嘴里散开,像他这些年走过的路——有苦、有焦,却也有追光活出来的热。陈砚之来看他的画时,指着《夏葵向阳图》说:“没想到荒圃配向日葵,能画出这么直的热。以前总觉得你的画太艳,现在才懂,艳里藏的是追光的活,是熬出来的真。”
林深笑着说:“这向日葵教会我的,比画画还多——它让我知道,苦的时候别慌,直白的时候别怕,只要敢在苦里寻光,敢在难里追热,再焦的圃,也能开满葵;再难的路,也能走得热。”走的时候,林深把《圃边收葵》送给了守圃的老郑,让他挂在圃边的小屋里。他把炒葵花籽装在画夹的小袋里,像带着份“寻光追热”的盼头。他在画夹里夹了张纸条,写着:“葵向荒圃,热藏追里;人走难路,暖藏心里。只要敢寻光、敢追热,再苦的日子,也能活出亮的样。”
晚风拂过北荒圃,向日葵在焦土间轻轻晃,炒葵花籽的香在风里飘着,像在应和他的话,又像在诉说着,一个关于寻光、关于追热、关于在荒圃焦土里生长的向日葵的故事——也像在诉说着林深自己,在命运的“荒圃”中,以断臂之躯,一笔一笔“追”出了属于自己的炽热人生。